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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又见面了黎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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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展厅很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暖光打在画布上,空气里飘着松节油的淡味。许暮蕴站在自己的参展作品前,指尖轻抵画框边缘,听着身旁观众的议论,神色没什么变化。这是许暮蕴成名后第一次公开参展,来的人不少,许暮蕴却只想守着自己的画,不被打扰。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熟悉的雪松味,不是展厅里其他香水的味道,是那个为她熟悉的味道。许暮蕴心头微顿,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却没回头,只当是普通观展人。
“这幅《新生》,笔触里的韧劲,是你的风格。”
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比记忆里更显笃定。是黎姒念。
许暮蕴缓缓转身,抬眼看向她。
黎姒念站在那里,穿一身黑色丝绒长裙,外搭烟灰色廓形西装,长发挽成低髻,耳间是极简的珍珠耳坠。如今更显沉稳,腕间的腕表在灯光下闪了下光。她看着许暮蕴,眼底有震惊,有怀念,还有一丝慌乱,握着皮质手包的手指蜷起,指节泛白。
“嗯又见面了黎总”
“你偏要对我这么生疏吗?云云…”
“我都说了你不要这样叫我!”
许暮蕴朝她大声说去,旁人眼里都看着她
她手忙脚乱的把黎姒念往没有人的地方走
“有什么事就直说”
“我今天刚好有一个项目在那个画展,然后没想到就碰到你了,挺巧的”
“嗯是挺巧的”
“我们不能回到以前那样吗…”
许暮蕴很冷漠的回复道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黎总,你之前来公寓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我说了,我们不可能回到以前那样”
“可我们十几年的感情…… 许暮蕴你可真狠心,十几年的感情,你说回不去就回不去”
“黎姒念我狠心?怎么你自己不狠心啊,四年前你一声不吭,不辞而别就离开我了,我苦苦为你等了好久,你把我电话,微信全拉黑了,关于你的消息还是只能在我朋友上听到,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吗,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怎么我是你任意摆布的东西吗?!黎姒念算我求你,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们就当彼此没有发生过,行吗”
许暮蕴的声音带着颤抖,尾音却咬得极狠,像是把四年的委屈都砸在了这句话里。她红着眼睛瞪着黎姒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下来。
四目相对,展厅里的声音仿佛瞬间淡去。许暮蕴迅速敛去眼底的波动,神色恢复平静,像看一个陌生人。
黎姒念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当年父亲病重、她不得不回去接手家族生意的苦衷,想说这些年她一直试图找她,想说她其实从未放下。可看着许暮蕴眼底的冰冷,所有解释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黎姒念的声音发涩,“我当年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许暮蕴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黎总,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兴趣听你的苦衷。”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心口一紧,伸手想去碰许暮蕴的胳膊,却被对方猛地避开。
“别碰我。”许暮蕴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四年前你走的时候,也是这样,连句再见都没说。现在你回来,凭什么觉得我还在原地?”
周围的观众察觉到这边的异样,纷纷投来目光。黎姒念脸上一阵发烫,她向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却第一次觉得这样难堪。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柔:“暮蕴,我知道我欠你一句道歉。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什么都愿意补偿。”
“补偿?”许暮蕴挑眉,“黎总觉得,我的青春和眼泪,能用钱买回来?”她指了指展厅的出口,“请你离开,不要影响其他观众看展。”
黎姒念看着她决绝的侧脸,知道再纠缠下去也只会让场面更难看。她最后看了一眼《新生》,又看了一眼许暮蕴,眼底满是落寞。“我知道了。”她轻声说,“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她转身朝着出口走去,许暮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画上。
展厅里的暖光依旧柔和,观众的低语又渐渐响起。许暮蕴的指尖轻轻划过画框,那里还留着黎姒念曾经的温度。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刚才的对峙,还是让她的心跳乱了节奏。
但她知道,不能回头。四年前的等待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热情,现在的她,只想做回自己本身的样子,过安稳的生活。不想再被感情而影响自己的情绪了
助理走过来,轻声提醒她接下来的采访。许暮蕴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后台走去。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她抬头看向窗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走廊里铺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刚才和黎姒念对峙时的颤抖已经彻底平复,指尖的温度也慢慢回升。她知道刚才的狠话像一把双刃剑,既刺伤了黎姒念,也刮得自己心口发疼,但她不后悔
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化妆师立刻迎上来,笑着夸她气色好。许暮蕴对着镜子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还有点红,却没有泪痕,唇线抿得很紧,是她刻意维持的倔强。化妆师给她补妆时,她盯着镜中的眼睛,那里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只剩一片沉静的光。
“许老师,记者已经在等了,问您要不要先喝口水?”助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不用,直接过去。”许暮蕴接过化妆师递来的口红,对着镜子补了最后一笔,颜色是偏冷的正红,衬得她的脸色更显利落。
采访室就在隔壁,推开门时,一束聚光灯正好打在她面前的椅子上。记者笑着起身握手,镜头已经对准了她。许暮蕴坐定,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刚才在展厅里的尖锐。
“许老师,这次参展的《新生》引发了很多观众的共鸣,能聊聊这幅画的创作背景吗?”记者的问题温和,却精准地触到了她的过去。
许暮蕴的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一下,随即松开。她抬眼看向镜头,声音平稳:“这幅画是我用了一年时间完成的,画里的光,是我在最迷茫的时候,每天凌晨等日出时看到的。它不是对过去的告别,更像是对自己的提醒——哪怕曾经陷在黑暗里,也能靠自己生出光来。”
记者笑了笑,追问:“所以‘新生’这两个字,是不是也代表您现在的状态?”
“是。”许暮蕴的目光扫过窗外的阳光,眼底的坚定清晰可见,“过去的经历会成为养分,但不会困住脚步。我现在只想画自己想画的东西,走自己想走的路。”
采访结束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西沉,给展厅镀上了一层暖金。许暮蕴走出采访室,助理跟在身后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她却没怎么听进去,脚步停在展厅的落地窗前。
许暮蕴叹了一口气,打电话给林舒,其实许暮蕴自己也没怎么想到为什么要打给她,但是她现在就是想找个人跟他说说话,诉说着她的委屈
林舒那边也很快的接到电话,然后嬉皮笑脸的跟她说“怎么啦宝贝?你是想我了吗”
许暮蕴听到他这种话,不经其间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啊对对对就是想你了,今天有时间吗”
“今天啊……没有”
许暮蕴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美妙的说了一句好吧
然后林舒听出她的失落感就赶忙加了一句“肯定有时间啊,我骗你的,你真信了,傻不傻啊你”
“林舒!这种玩笑不好笑”
“好好~我的错~那你想约我干什么呢”
“嗯…晚上出来吃个饭吧,我请客”
“哇塞,你请客?不愧是大画家呀,那么有钱,富婆包养我!”
许暮蕴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
“噗哈哈哈,行包养你”
“哇!富婆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啦,那晚上我就在清河餐厅等着你,大概六七点的样子”
“行,我肯定会准时到的,放心啦宝贝,你哪一次约我我没有准时到呀”
“咦,我知道你最准时啦~行啦,没什么事儿,那就挂了吧,晚上见”
“嗯嗯晚上见,爱你哦,么么哒,给你个超级大的飞吻~”
林舒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留下许暮蕴一个人在回味这对话,许暮蕴走出展览,然后走到地下室,把自己的车开回那栋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