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16 真假千金·疯子 一切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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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迈向正轨，调查工作虽不顺利，但也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不过，景夫人那边仍然是一个隐患。
一个疯子的话不会有人信，但一个疯子说的却句句是实话。
在风和的暗中安排下，精神失常的景夫人“在医生的建议下”被安排到了G市城郊的疗养院内。
入住当天，寒铮扬和Turadh前来了解情况，决定下一步的具体打算。
景夫人正在室外晒太阳，陪同的顾管家在办理完住院手续后收拾病房。寒铮扬站在远处的单向玻璃观察室中听医生介绍，视线注视着远处的景夫人。女人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在小溪边和护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在某一瞬间二人视线交汇，即使隔着单向玻璃，一种莫名的链接让景夫人在一瞬间认出对面模糊的人影就是寒铮扬。
景夫人开始大叫起来。对于他人来讲，这是毫无预兆的发疯，可寒铮扬却如坠冰窟，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跨越了距离的限制扎进寒铮扬的耳膜里，使得寒铮扬也不住地发抖。
Turadh见情况不对，拉着寒铮扬到了一旁坐下。她们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握在寒铮扬手中被一次性纸杯装着的半杯温水已经转凉。
那天接近傍晚的时候，她们准备离开。玻璃观察房就在景夫人病房的旁边，寒铮扬刚刚起身，便看到一抹粉色的身影划过眼前，是景珺晔。
第一印象是什么来着？寒铮扬只感觉那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她是景珺晔。”Turadh适时开口。
精致的五官，典雅的气质，聪敏的头脑，好似天仙一般的人物，在寒铮扬灰暗的人生中划开一抹亮色。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可这还远远算不上是喜欢。
寒铮扬突然想再待一会儿。却看到本来已经恢复平静的景夫人，在看见走进病房的景珺晔，一瞬间情绪再次爆发，她夺过从旁边正在削水果的护工手中的刀，划伤了景珺晔的手臂。
鲜红的血液汩汩流下，这一刀划得岌岌可危的亲情更显单薄，这一刀也划在了寒铮扬的心上，让她产生了第一种有关景珺晔的名为“怜悯”的情绪。
寒铮扬开始不由自主地将景珺晔也纳入了自己的规划中。可景珺晔从不是一枚棋子，却慢慢成为了寒铮扬的软肋。
景珺晔下去包扎伤口，顾管家本想一同，却被告知有一位陌生的小姐在一旁的玻璃观察室中等他。
顾管家是犹豫且警惕的，可还是去了。
寒铮扬见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便开口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寒铮扬，人类与人工智能维\和小队A003小队队长寒铮扬，您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是景家被抱错的亲生女儿。这是Turadh，风和集团董事长沈执煦女士的第一特助，也是我的老师。”
顾管家起初是有些震惊的，可警惕却没有半分消解，他斟酌着开口：“我们已经收到了邮件，寒小姐好像并没有回景家的打算，这是？”
Turadh取出两份写着《保密协议》的文件，说道：“是这样的，景夫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介于她现在的情况，还请顾先生可以协助我们保守住这个秘密。”
顾管家疑惑开口：“既然是秘密，难道不应该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
Turadh将文件递给他道：“有时候，知道的人越多，秘密更容易被保守住。”
犹豫后，顾管家还是签下了那份保密协议，与寒铮扬她们达成了长期合作。协议里只写了“寒铮扬身体中的秘密”，可直到那个雨夜，顾管家才真正知道了这个秘密的具体内容。
毕竟既然签了保密协议，不知道秘密是什么，总是有点荒谬的。
顾管家起初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亲生女儿”态度并不算热络，甚至有着充满猜忌的戒备。可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他对寒铮扬有了初步的了解，觉得她是善良正直且有责任感的，可能也是年龄大了，看寒铮扬的眼神便越发慈祥，也替景家夫妇深感惋惜。
渐渐地，顾管家也开始向寒铮扬讲述有关景家和景珺晔的事情，每次都会讲很久，结束时顾管家才会反应过来自己耽误寒铮扬工作了。寒铮扬每次都是面带微笑的听着，会跟着顾管家话语的抑扬顿挫随声附和，看似是处于礼貌的举动，可顾管家感觉得到，寒铮扬是愿意听这些的，只是处于某些原因她不能开口询问，也因为这个原因不能知道得太多。
在一段段故事中，寒铮扬对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的性格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她总是压抑着自己对景珺晔的好奇心，告诫自己不要去牵连其他无关的人了。
于是顾伯伯的讲述，便成了寒铮扬了解景珺晔几乎唯一的途径。
这份沉积已久的情感在寒铮扬的心头种下，一次次的思念是它的养料，一次次的回避是它的清泉，滋养了一株名为情愫的小苗，当寒铮扬发觉时，这根小苗的根系庞大，早已无法拔除。
甚至有一年，风和要去G大校招。
寒铮扬也去了，即使她知道风和的校招名额中没有表演系的学生。她也在希冀，万一可以和景珺晔偶遇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呢……
至此，寒铮扬好像也无可救药的深陷这段单向的喜欢之中。
就在几个月前，冬至。
寒铮扬还没有回到景家的时候。
那天她提早结束了工作，准备回她儿时一直住的沈执煦女士和Turadh女士的家里，一起包饺子过冬至——即使她吃不了。
她在通讯上给李洋发消息，告诉他可以备车下班了。可过了很久，寒铮扬都没有得到回应。
寒铮扬便来到了李洋的办公室内。
只见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个相框出了神。里面是李洋和另一个健硕的男人的合影，寒铮扬认得那个人——A003小队的副队，李洋的爱人——陶毅。
那并不是一段很好的回忆。在六年前，陶毅是第一批牺牲的战\士。李洋是抢救他的助理医师，可惜天不遂人愿，李洋也亲眼见证了爱人的死亡。
陶毅比寒铮扬要早成为预备生几年。寒铮扬由Turadh亲自培养，并不会经常参加预备生的集体训练，不过在她为数不多的记忆中，每次集体训练时，都会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远处偷看，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就是李洋。
他们是孤儿院里共同长大的玩伴，据说在一次陶毅把怕狗的李洋从几只大型犬的围堵下解救出来后，李洋就总是粘着陶毅。陶毅在十几岁时说要去做英雄，保卫世界，便在机缘巧合下成为了维和小队的预备生。
李洋知道后，说自己要做一个医生。陶毅保护世界，他来保护陶毅。
后来，陶毅和寒铮扬同年转为了正式队员，李洋也成为了风和医务部的一名医生。在陶毅成为A003小队的副队长的那年的冬至，他向李洋表白了。
以为可以相守一生的人，又这样草率的离开了他。
在得知陶毅的死讯后，李洋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不吃不喝，甚至想要殉\情，当血液从手腕处淌下，以为可以和爱人相守，爱人却亲口告诉李洋替他好好活着。李洋被成功抢救回来，却伤了筋脉，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那场浩劫带走了太多人。A003小队几乎全员阵亡，侥幸活下来的，也只有寒铮扬在岗位上苦苦坚守。培养一个小队太难了，那年转正的预备生空前之多，可最后还不到之前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队员需要从从头培养，寒铮扬自己还需要康复训练，那段日子太难熬了。可A003小队只剩寒铮扬了。
副队长的位置一直空悬。一方面是实在没有人可以顶上这个位置，另一方面对李洋来说也算是留下了一个念想吧……
没有人提起，李洋就可以自欺欺人他还在……
寒正扬推开办公室门，听到李洋在喃喃自语：“如果你不和我表白我可能就不会那么难过吧……不。那样我就只能带着遗憾苟且度日了。陶毅，你对我太残忍了……下辈子，记得来娶我……可我这辈子就想嫁给你！”
寒铮扬半个身子探入办公室，闻言顿住。
那一整晚，寒铮扬都失了神。在餐桌上，当沈女士提出“景先生可能时日无多，你应该会去看看”时，寒铮扬答应了。
“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16 真假千金·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