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2 真假千金·骗子 那晚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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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李洋迎来了他上任以来的最早下班时间。
夜间六点三十分，他和他的直系领导寒铮扬，已经坐在车上往景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不过早下班也有早下班的弊端，他们赶上了G市的晚高峰。
当他们在一条直行道上被第三个红灯拦住时，李洋生平第一次意识到，加班也是有好处的。
寒铮扬倚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通讯接连传来几声消息提示音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通讯：【采购部】发来信息。
采购部：“寒姐，你们组这个月报上来的物资申请又超预算了（为难.jpg）。队伍的户上也没钱了……”
寒铮扬：“你看一下有什么东西是急需的，先走这一部分。如果不够，走我的个人账户买给他们，尽量不要耽误训练。我现在不在公司，等我明天回去处理。”
采购部：“好的好的。”
采购部：“您其实可以不用什么都批的，很多东西都是对于队伍培养的非必需品，风和也是给他们发工资的。（双手合十.jpg）”
寒铮扬：“辛苦你们了。”
采购部：“（叹气.jpg ）”
车内，寒铮扬思考了一下队伍一个月的采购额度是多少，发现实在是没有印象开口问道：“李洋，你记得采购额度是多少吗？”
李洋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后座上的女人，发现无异常后，开口说道：“是根据队员数量决定的，一个正式队员200，预备生80。怎么了嘛，姐？”
寒铮扬记得早晨批的采购单大概是三千六百多，算上预备生16个人，确实是超了不少。她思考了一下说道：“你明天拨10个到队里的账上，手续走齐，还是以慈\善\资\助的形式。下午的时候带点咖啡蛋糕的到采购部，给他们添麻烦了，好好陪个罪，再把这个月的采购单重新做一下。”
通讯：【老师（Turadh）】发来消息。
老师（Turadh）：“小扬，我看到你的转岗申请了，真的想好了吗？”
老师（Turadh）：“那群孩子闹事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这两天好好休息，我可以替你带他们几天。”
寒铮扬：“谢谢老师，我已经想好了。”
寒铮扬：“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归队遥遥无期，不能耽误孩子们。”
寒铮扬：“不用麻烦老师了，我任期就到今年九月份，我想亲自教他们点东西。”
老师（Turadh）：“好，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关于新的队长的人选你有推荐吗？”
寒铮扬：“队长我推荐谭君泽，副队程宥恩。”
老师（Turadh）：“（OK.jpg）”
老师（Turadh）：“我忙完这段时间抽空去看一下他们。李洋说你身体状态很不好，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不用强撑自己来上班，我和沈女士还没老了。”
寒铮扬：“嗯。”
车子终于驶出了拥堵路段，前方是一片坦途。窗外是灯火万家，寒铮扬却无心欣赏。她与那些美好，隔着的何止是一扇窗户呢？
到达景家别墅时，已经是夜晚七点零八分了。推开别墅大门，景珺晔和顾管家正在一楼的餐厅吃晚饭，客厅的电视上传来新闻的声音。
“铮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珺晔回来得晚了，这刚吃上晚饭，你要一起吗？”顾管家带着看到自家孩子的长辈所特有的激动地说道。
“不用了，晚上6点后我们是不能吃东西的。李洋，正好你也没用过晚餐，你们一起吃点吧，我先上去了。”寒铮扬面带微笑的礼貌回道。
景珺晔在寒铮扬经过自己身边时行了一个颔首礼，便继续吃饭。她心想道：“骗子，昨天晚上的牛奶明明是撕开过包装后，才被捏碎的。寒铮扬，你到底哪一句不是谎言……”
三楼。
寒铮扬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疲累，决定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将训练服上的胸针取下，放入洗衣机内启动。浴缸里放满了水，甚至在放水期间她在浴缸旁边的柜子里发现了浴球，包装上画着各种小动物，说明书上写着每个小动物都有几率泡\出，确认过没有过期甚至是新日期后，可能是因为早下班带来了好心情，她便直接撕开包装放进了浴缸内。
她还发现浴缸的正对面有一块显示屏，装载了视频与音乐软件，甚至还有小游戏。里面的使用记录是很久之前的，是一些动漫、电影——一些少年人会喜欢的东西。
寒铮扬有些出神，这间房间充满了景珺晔生活过的痕迹。
是啊，寒铮扬也很快就要离开了。
那颗浴球比拳头还要大，等它冒泡不是特别猛烈后，寒铮扬才进入了浴缸。
不用担心是否会遇水触电的问题。请不要质疑我们苍云博士在业内的权威地位，在寒铮扬这具身体还是1.0版本的时候，那时虽然没有仿生皮肤，义肢的外观部分也是纯机械，却已经是全套防水系统，泡澡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至于仿生皮肤是近两年由于出席各种场合的频率的增加，才仅在右侧手臂和腿部加上的，躯体部分内部结构复杂，如果出现突发状况将格外棘手，救援争分夺秒，没有用仿生皮肤覆盖是为了方便第一时间确定损伤部位，为施救降低难度。
可这也无时不在提醒着她——她究竟还算是人类吗？
寒铮扬闭上双眼倚靠着浴缸壁，感受到浴球不再翻涌水面，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在自己的大臂处。寒铮扬睁开眼，顺手拿起了那个小东西，是一只黄色的垂耳兔，胸前一缕白色的毛像一条小口水巾，肥嘟嘟的，是标准的萌物。
寒铮扬没来由地觉得这只小兔子很像景珺晔，不过景珺晔太瘦了。明天可以也给她带一个蛋糕……不知道她会不会吃。
寒铮扬泡澡的时间不长，本来想多泡一会儿的，可胃部传来的痛感提醒着她——她还没有用过晚餐。
于是便从浴缸中起身，裹好浴袍，在镜子前吹头发。短短的几分钟，胃部的疼痛迅速在体内蔓延。好像还有一点点的断肢痛（名词解释：小明做了截肢手术，没有了右手，可以某一天小明的原来右手的地方传来剧痛，这种疼痛就是断肢痛，是一种神经痛），寒铮扬有些分不清了。
她迅速放下吹风机，扶着墙壁缓了一会儿，待疼痛不再那么剧烈后，才起身向外走去。
寒铮扬是有随身携带药物的习惯的，她吞下一片普通的止疼片，这种由于没有按时“吃饭”而引发的胃痛，寒铮扬之前也经历过，一般吃过饭就会好很多。于是寒铮扬几乎没有思考的下到了二层，去取营养剂。只是到了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穿着的是浴袍，只能祈祷景珺晔已经回房休息了。
天不遂人愿，此刻的景珺晔正在自己的练功房内，拉了个躺椅，在窗边看一本名叫《歌剧魅影》的小说。并且景珺晔已经注意到了她。
“穿着浴袍出来的？难道是我想多了？”景珺晔心想。随后端着自己空了的马克杯向寒铮扬的方向走去。
景珺晔的到来打乱了寒铮扬的节奏，她只好把刚刚拿出的营养剂藏起来。可这一幕恰好被景珺晔敏锐的捕捉到了。
景珺晔把水杯放在饮水机上，选定模式，等待它自动出水，她没有把目光投向寒铮扬，说道：“寒队长不是说晚上六点后不吃东西了吗？那这是什么，还是说寒队长嫌弃顾伯伯的手艺呢？”
寒铮扬选择了沉默，站在那里低下了头，刘海遮住眼睛，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景珺晔的话语严肃而有力，她不想听任何糊弄的话语。
可最终，景珺晔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
转身注视着寒铮扬，其实寒铮扬继续骗自己也没有关系。景珺晔的勇气太有限了，她给了寒铮扬三次机会，可寒铮扬一次都没有抓住。这是她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景珺晔甚至开始怀疑寒铮扬那让她相信自己的话，其间到底有几分真……
可是才一天啊！
算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让这份勇气物尽其用吧……
景珺晔抬了抬下巴问道：“感谢寒队长对我审美的认可，浴球是否和您心意呢？不过我最好奇它泡出来的是哪只小动物？”
寒铮扬沙哑且缓慢地开口：“是一只兔子，黄色的垂耳兔。”
“哦~我倒是希望它是只狼。”景珺晔缓缓靠近寒铮扬，漫不经心地说道。
“景小姐很喜欢狼？”
“寒队长应该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吧……”景珺晔越靠越近。
寒铮扬自然听出了话语中的讽刺意味，继续说道：“我记得一直以来代表谎言与欺骗的好像是羊，景小姐是对这个故事有什么独道的见解吗？”
“人不能用个例分析群体，狼是，羊也是。可恶贯满盈永远是狼的代名词。”景珺晔轻笑一声，便转身离开。
没走出两步，景珺晔便听到身后传来倒地的声音。
景珺晔不想转身，她怕这是苦肉计，可寒铮扬是一个会用苦肉计的人吗？
转过身。寒铮扬藏在手中的营养剂碎了，玻璃碎片深深扎进左手，涌出汩汩鲜血。刘海遮挡下，是细密的冷汗，义肢连接处因断肢痛引发抽筋，带动全身止不住地打颤。
景珺晔被这一幕吓住了，连忙找来了医药箱。当她靠近寒铮扬时，寒铮扬努力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嘴里嘟囔着：“不用了，不用了……”
这是景珺晔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她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抓住她暴露在外的右手。
可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间，景珺晔愣住了。
那片皮肤太光滑了，甚至没有任何温度。她迅速看向寒铮扬，发现她松动的浴袍下，露出的好像并不是肌肤……
景珺晔强硬地把寒铮扬浴袍的领子向下扯去。
根本不用在意什么隐\私，因为那里早已不再是人类的血肉。景珺晔楞在那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泪水早已先于思考滚落。
寒铮扬没有拦住景珺晔的动作，无助地接受了自己秘密暴露的现实。她的嘴里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可此刻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景珺晔听到了有人上楼梯的声音，迅速整理好情绪。上前在李洋赶到前，帮寒铮扬整理好了衣服。
李洋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转头望向了景珺晔。
景珺晔惨笑着说道：“我都知道了，现在救人要紧。”
李洋深深地点头，便开始了救援。
之后景珺晔一直站在旁边，看李洋向她的身体打入药剂、包扎伤口。景珺晔一动不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当李洋处理好后，准备抱起已经昏迷的寒铮扬上楼去休息。景珺晔才开口道：“可以送到我的房间，她现在不能太折腾。”
李洋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有什么，等寒铮扬醒了，她们自己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2 真假千金·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