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0 真假千金·身体 寒铮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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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铮扬平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在她出差F国的两个月内，苍云博士在研究方面有了全新的进展，并且已经通过实验，可以投入使用了。
这两个月寒铮扬可谓是折腾得不轻。身在异国他乡水土不服，即使这具身体不具备任何消化能力无法进食，只能通过从国内带去的营养剂补充体能，她还是因此消瘦了不少，以至她可以感觉到□□与钢铁义肢间已经出现了缝隙。
麻醉剂注入体内，夹着一夜未眠的困意，寒铮扬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按理说，这种类型的手术应该配备助理医师的，可苍云是个另类。他在医学领域有极高的造诣，并对其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一人的手术，是他长期以来的坚持——尽管这并不合规。可为了寒铮扬这个特殊的病人，风和上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的阶段性突破成果是有关消化系统的，主要是对胃部的进一步优化。是一项相当精细的工作，不论是对医生还是对患者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到冰冷的手术台上也感染了寒铮扬的体温。期间由于麻药时效结束，寒铮扬还醒过一次，被苍云及时发现，又补了一针麻药继续睡了过去。
晚上9时48分，苍云结束了最后一项调试。他的身体早已达到极限，是一种对于作品的完美的追求支撑着他到现在的。
他瘫倒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朦胧间，苍云好像听到了有人喊他，强撑着自己的意志掀开眼皮，监测寒铮扬生命体征的仪器平稳运行，并无苏醒的迹象。
他现在又在手术室内，即使再紧急的事情，苍云的助理机器人也不会贸然打扰他的。
可能是幻听吧……
苍云打卡通讯面板，让自己的助理机器人准备一杯咖啡，一个三明治，放在他的办公室外的西厨岛台上。随后便去更衣间换掉了自己身上的无菌服。
当助理机器人发送来“主人，已经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的消息时，苍云刚好走出手术室。
刚刚端起咖啡——是按苍云日常的习惯准备的深烘美式，还没有放到嘴边，苍云便没来由的不想喝美式了，顺手将一半的咖啡倒在旁边的水池里，从一旁的冰箱里粗暴的拿出了脱脂牛奶，拆开倒在了剩下的咖啡中。便端着杯子向办公室走去。
这样的搭配并不美味。苍云的眼中藏了几分愠怒，当他发现机器显示寒铮扬即将苏醒时，苍云的嘴角不觉挂上一丝笑意。
“一切都非常顺利！”苍云刻意拉长尖锐的嗓音说道，“我真为你而感到骄傲，honey。”
寒铮扬缓缓睁开眼睛，让自己可以适应眼前的强光。她试着操控自己的身体，仅剩的躯体血肉还在相连，义肢的缝隙也被处理地极好，可她却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一种与身体磨合了六年绝不应该产生的感觉。
她打量着自己的身体，长期出差来不及修剪的头发遮盖住了她的眼睛，让人难以看清她此刻的情绪。
而苍云在不远处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她。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苍云的助理机器人端着他没有动过的三明治走来。苍云的面色一冷，没有接过三明治，而是把剩下的咖啡连带杯子随意地撇在托盘上，将近一半撒的到处都是。
寒铮扬注意到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她径直走到苍云身边，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苍云看向看寒铮扬，眉眼间写满了愉悦与耐心说道：“哦~honey，你想知道什么？我定知无不言。”
“您好像在工作时习惯戴眼镜，可您好像并不近视，平常也不怎么会戴……请不要介意，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冒昧。您为我做的太多了，我注意到您好像很喜欢O这个牌子，日常的衣服、配饰，甚至您经常戴的这一幅眼镜也是O品牌的。这次在F国出差，我去逛了O品牌的总店，并为您定制了一副全新的眼镜，这份礼物并不算贵重，还请您可以喜欢。”寒铮扬脸上也挂着礼貌的微笑说道。
“哈哈哈你送的我自然会喜欢——至于戴眼镜的习惯嘛，求学期间我的导师说我长得实在不像是做研究的，戴上眼镜到有了几分学究气，便自那起习惯戴着了。”苍云摘下眼镜说道。
那确实是一张极具魅惑力的脸，眼尾上挑，长期用眼使得他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红，直勾勾地盯着你，活脱脱的像是一只狐狸。加之他身段颀长，终日泡在实验室内使得他的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若是生在其他的时代，终究要落个祸国殃民的“美名”。
这样的长相在寒铮扬这里掀不起什么波澜。
又是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寒铮扬换下了手术服后便离开了。
手术室外，李洋一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小型布包，一手拿着一沓文件，早早地在外面等候。
寒铮扬从他手中接过文件。那是她这次的体检报告和手术方案。
寒铮扬边走边翻阅着文件，可能是刚刚结束手术的原因，她的步伐缓慢，李洋没说什么，只是慢慢地跟在后面。她的目光没有从文件上挪开，微微抬头问道：“那是什么？”
是指李洋手中正提着的那个布包。
“我提前看过你的手术方案，觉得你应该需要这个，就和医务组那边申请了几支。”李洋从布包中抽出一支安瓿瓶说道。
寒铮扬认识这个，是强效止痛剂。一般只有实战或大型模拟特训的时候才会用到，可她现在确实是很需要这个东西。
寒铮扬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那只强效止痛剂，声音哽咽地说道：“一共批下来了多少。”
“十支。”李洋把安瓿瓶收回布包内说道。
寒铮扬点点头，再次迈开沉重的步子说道：“谢谢，先回办公室……剩下的收好。”
直到止痛剂注入体内，寒铮扬紧闭双眼，长舒一口气，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仍旧在微不可察的颤抖。
李洋关切地注视着寒铮扬，他想却根本不能感同身受，那份巨大的痛苦早就超出了人类的想象范围。李洋身为一个疗养师，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多的让她好受一点。
我们看过太多的英雄叙事，以为披上了钢铁铠甲就真的可以成为超人——成为无所不能的存在，默认他们不会哭泣，不会疼痛，不会死亡。可当利剑划破皮肉时，命运的天平不会因为他而倾斜，所谓的超人也不能从生死簿上除名。
抛开一切叙事逻辑，超人只是人类的理想化产物。超人的本质仍然是人类。
因为是人类，人类有血有肉，所以会哭泣，所以会疼痛，所以会死亡。
寒铮扬也是，即使她身体有40%已经被机器取代，可她仍然是人类。
十几分钟后，当药效在身体中蔓延，寒铮扬缓缓睁开眼睛。
“动身，回景家，早晨答应她的。”寒铮扬强撑着起身说道。
李洋自知拗不过她，便没有任何阻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10 真假千金·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