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鏖战 啊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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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蓝褚干脆利落地认输，金丹丹那场战斗结束得快得离谱，即便算上她返回厢房躺好，再让意识归位的片刻耽搁，也远不足以让其他擂台对战的双方分出胜负，尤其是那些实力差距不算悬殊的对手。
就像骆淮此刻正在经历的这场战斗。
骆淮炼气大圆满，只用了一柄宗门内最普通的弟子剑，与那名底牌尽出的炼气八层青衣道士周旋，战况始终焦灼不下，每一个回合都扣人心弦。
金丹丹知道骆淮留了一手，刻意增加对战难度，用武试对手试招，为后续的战斗积累经验。
她津津有味地看了许久，高台上那些原本黏在扶光霁身上的探究目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散去，她悄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局势骤然突变。
骆淮敏锐地抓住对手露出的破绽，趁势施展出一记必杀技，招式凌厉，快准狠，转瞬之间便击败了那名青衣道士。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
与此同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金丹丹下意识回头，一张温软秀丽的面容映入眼帘。
奚梦蕊神色犹豫，脚步轻轻浅浅地走上前，一双杏眼俏生生地望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昨晚两人之间说过的话，是否还算数。
她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恍惚间竟与昨夜初见时的模样重合。
金丹丹瞬间怔住，方才被众人侧目围观的窘迫还历历在目，此刻面对奚梦蕊突如其来的询问，她不敢贸然回应，只能绷着一张冷脸，抿紧嘴唇一言不发，暗地里拼命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记得，奚梦蕊来给扶光霁送药，她道了谢；奚梦蕊说扶光霁因受伤掉了修为，她满心震惊；奚梦蕊神色不自信，她出言鼓励；奚梦蕊对奚思云那句“假模假样”的评价耿耿于怀，她耐心安慰。
最后，她们约定大会结束后一起去噬骨森林。
她们之间，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好像没有，全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闲聊。
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吗？也没有，不过是坐在一起喝了一杯茶而已。
那奚梦蕊现在这是……？
难不成是睡了一晚，又突然变得不自信了？
金丹丹只觉得冷汗直流，琢磨了半晌，才干巴巴地竖直手臂，攥紧拳头，生硬地鼓励：“我说的话都发自肺腑，你很不错，加油！”
听到这话，奚梦蕊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羞赧地低头，转身便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你们昨晚怎么了？”扶光霁问。
“没怎么啊……”金丹丹老老实实地回忆道：“她来送药，我就请她喝了杯茶，正常聊了会儿天。”
只听扶光霁深吸口气，极力压抑着语气里满溢的无奈：“你惹了个不小的麻烦。”
“怎么，我做的有问题？”金丹丹瞬间警觉起来。
扶光霁一声叹息，再没有多余的言语，空气中只剩下沉默。
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直以来积压的不满和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金丹丹压低声音，窝火道：“你以为我想每时每刻都兢兢业业地扮演另一个人吗？你以为我想顶着旁人怪异的目光，做那些我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事吗？我阻止不了奚思云，还被她骂了，扶光霁，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她知道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但她就是想对着扶光霁发泄出来，既控制不住，也恶劣地不想去控制。
“你……”扶光霁似有千言万语，却在开口的瞬间顿住，半天没有下文。
空气愈发沉闷。
“你想说什么就说！”两人之间的气氛被压缩到了极致，让人窒息，她再也忍受不住，抓狂地撒着气：“我们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顿了片刻，终是出声提醒：“金丹丹，你有没有发觉，你的情绪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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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武试落幕，金丹丹赶往考生厢房将自己的躯体抱起，转身便往墨漳峰而去。
扶光霁说得没错，她近来的情绪确实愈发不稳，像一根紧绷的弦，稍有触动便有失控的可能。
为了规避未知的风险，尽快重回自己的身体就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是以，两人那场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扶光霁便再次陷入沉寂，直到第二日武试抽签仪式开启的前一刻，他才重新现身，将金丹丹的意识送回了她自己的躯体。
抽签现场人声鼎沸，按照既定流程，昨日武试获胜的十四名考生，加上轮空的一人，共计十五人再次抽签分组，将进行七场对决，剩余一人继续轮空。待七场比试决出胜负后，获胜的八人将成功晋级第三日的武试，向着更高的名次迈进。
金丹丹伸手抽签，好巧不巧，这次抽到的对手，又是老熟人，灵云宗的大小姐奚梦蕊。
两人一同登上擂台，目光交汇间，奚梦蕊率先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简单寒暄了两句，便迅速收敛神色，摆出了备战的阵势，周身灵力涌动，虽不及巅峰时充盈，却也透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奚梦蕊本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奈何在噬骨森林中受了重伤，即便回宗后调养了数日，伤势依旧未能痊愈，极大地掣肘了她的发挥。
而金丹丹这边的境况，与之相比也半斤八两。
作为一名灵体极不稳定的筑基大圆满修士，她根本不敢强行催动灵力。一旦放肆行事，本就不稳定的灵体定会瞬间脱离躯体，她的意识也会在武试中途被强行抽回扶光霁那边。
因此这场对战，金丹丹会尽量克制，只依靠体术与对方周旋。
两人境界相当，又都被伤势所困，在台下观众眼中，她们你来我往、攻防交错，实力旗鼓相当，战况看得人目不暇接。
可唯有身为当事人的金丹丹才清楚，这位看似温婉柔弱的灵云宗大小姐，实则难缠得很！
两人鏖战了许久，依旧难分胜负，就在僵持不下的一炷香后，奚梦蕊忽然转变策略，手腕一翻，乾坤袋瞬间打开，各式法宝接连飞出！
飞烟圈、凤纹灯、银霜轮、金阳伞、灵鹤环、疾雷尺……竟像是不要钱一般，密密麻麻地朝着金丹丹招呼过去。
起初，金丹丹还能从容不迫地左右闪躲，身形灵巧如燕，偶尔还能趁机反攻一两招，可没过多久，她这份从容便消失殆尽。
只见奚梦蕊如同倒豆子一般，一刻不停地从乾坤袋中掏取法器，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不大的擂台便几乎被这些法宝填满，层层叠叠，连下脚的地方都所剩无几。
到最后，金丹丹竟只能单脚立定在一块狭小的空隙处，另一只脚悬空。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悬空的脚，又无奈地抬眼望向奚梦蕊，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连忙喊道：“停停停！梦蕊大美人，我的大小姐，擂台就这么大，我真的下不了脚了，你别掏了别掏了，快别再掏了！”
奚梦蕊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果真停了下来，眼含歉意。
“你要认输吗？”她问。
望着周身环绕的各式法宝，密密麻麻几乎将她逼得动弹不得，金丹丹苦笑着摇头，忍不住感慨道：“你们灵云宗也忒财大气粗了些，今日一战，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天下第一修仙大宗了！”
“也没有……”奚梦蕊脸颊微微泛红，抬眸看向金丹丹，不好意思但又十分坚定地对她解释道：“我大伤未愈，武试又事关重要，所以只得出此下策……这些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对于拿下这场胜利，我势在必得！”
金丹丹闻言，鼓掌大笑起来，竟还起了闲心调侃赞扬：“不错不错，好觉悟！那么——”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悬空的脚猛然从后向前、由下至上，狠狠踢出一道强劲的气流，刹那间便将身前的一众法器冲开一个缺口！
与此同时，她扬声提醒道：“狭路相逢勇者胜！你小心些，我要认真咯！”
前有劲风开道，金丹丹浑身发力，凌厉的攻击紧随其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奚梦蕊猛冲过去。
“好、好的。”奚梦蕊微怔，显然没料到金丹丹会突然发难，眼见擂台上风起云涌，局势逆转，她才堪堪回过神来，紧急唤出紫菱抵挡。
只见她手腕轻挥，紫菱纱幔瞬间展开，与金丹丹的掌风轰然碰撞在一起，两股力量相交，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二人纷纷后退数步，奚梦蕊身形踉跄，难以招架。
紧接着，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短兵相接，招数频出。
缠斗间，奚梦蕊无意间瞥见金丹丹的腿上贴着一张符纸，她留心细看，又交手几招后，才恍然认出那符纸的图样竟是疾风符。
“原来如此！”奚梦蕊心中豁然开朗，难怪金丹丹方才能踢出那般猛烈的气流，竟能一次性吹开她那些已然开启状态的法器！
而金丹丹这边，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奚梦蕊的近身战，远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她竟会几招精妙的防御套式，要知道，奚梦蕊素来修习术法，擅长远程攻击，如今竟能用体术防御，这般反差让金丹丹大感意外。
这几招防御术已足够她化解自己这波有心算无心的拳脚攻击。
一时之间，两人又陷入了僵持。
后续对攻中拳脚交错，金丹丹察觉到奚梦蕊的体内竟隐隐萦绕着一股柔婉绵长的劲气，似棉似绸，却又暗藏力道！
电光火石间，金丹丹攻势一顿，惊讶地看向奚梦蕊，有些难以置信：“柔劲？你居然会柔劲？”
奚梦蕊借着柔劲巧化力道，四两拨千斤般接下她势大力沉的一拳，气息微喘，缓了缓才轻声应道：“是、是的，我会一点。”
金丹丹眼中疑惑更甚，当即加快攻势，拳脚愈发密集凌厉，力道也更重几分，边打边追问：“你以前明明不会这个，什么时候偷学来的？”
“是大师兄教我的……”奚梦蕊艰难地化解着袭来的每一击，额角渗出细汗，解释得断断续续：“他特意挑了几招柔劲教我应急，不是他教得不好，是我没有体术基础，又练得时间太短，根本没能掌握精髓……他说我大伤未愈，武试凶险，理应提前做些准备的……”
“杜辰逸？”突然听到奚梦蕊提起大师兄，金丹丹心头一怔，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在心底不禁暗自感叹，杜辰逸虽说执念颇深，即将叛逃，但论起宗门大师兄的担当，此时的他倒是沉稳又可靠，对奚梦蕊这个师妹更是照拂得无微不至，那份悉心程度，连她这个旁观者看了都忍不住佩服……
她瘪了瘪嘴，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
擂台之上，鏖战之时，奚梦蕊这个天书女主，可容不得她一直分神。
——又是提前准备？
金丹丹警觉地皱起眉头，一边加快拳脚攻势，一边瞪着奚梦蕊，用言语试探：“你该不会还有后手没使出来吧？”
嘴上虽这般试探，她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拳风凌厉，掌影翻飞，招招直逼奚梦蕊要害。
金丹丹彻底沉下心来，迅猛的攻势逼得奚梦蕊连连后退，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显然，她的身体早已达到了承受极限，却依旧咬着牙不肯认输。
直到金丹丹打了许久，渐渐感到疲乏，下意识放慢了攻击节奏，奚梦蕊才终于得了一个喘息的间隙。
又是一次激烈对拼过后，奚梦蕊单膝跪地，一手撑着擂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声音断断续续地辩解：“没、没有了……我真的没有后手了……修道之人，不、不骗你……骗你我天、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天空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瞬间盖过了擂台之上的一切声响。
金丹丹正要继续攻击的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朵巨大的黑紫雷云正朝着擂台的方向滚滚袭来，云层翻涌，电光闪烁，转眼便稳稳笼罩在两人头顶，威压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快看——”台下的观众瞬间骚动起来，有人指着头顶的雷云，惊呼声此起彼伏，“是雷劫！居然是雷劫！”
有人要突破了！
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奚梦蕊周身忽然涌起浓郁的灵气，柔和的光晕将她的身体轻轻包裹，那灵光缓缓升腾，将她托举到了半空，与头顶的雷云遥相对应。一道道细小的电光在她周身流转，正是突破的征兆。
金丹丹瞪圆了眼睛，怔怔地盯着雷云下正承受雷劈的奚梦蕊，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唯有沉默！
——除了沉默，她还能说什么？
不是别的，就凭眼前这又有天赋、又有资源、还肯拼命努力的天书女主配置，她能说脏话吗？哦，好像不能。那，就真的没话可说了啊！
此刻，全场的注意力都紧紧聚集在奚梦蕊身上，金丹丹也随众人一同行注目礼，仿佛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奚梦蕊渡劫。
她略微思忖片刻，悄悄换了个舒服的站姿，趁机闭上双眼暗自调息。
金丹丹心里清楚，渡过雷劫后的奚梦蕊，实力定会大增，自己接下来即将面临的对战，必定是一场硬仗！
是以，她必须抓住这片刻的安宁，抓紧时间调养气息，积蓄力量！当务之急，她更是要琢磨出一个绝妙的计策，才好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另一边，变故发生的瞬间，奚梦蕊整个人也是懵的，满心疑惑，但这份疑惑只持续了须臾，身体便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对抗着头顶劈下的第一道天雷。
抗过两道天雷后，她才如梦初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要从筑基大圆满，突破到金丹初期了！
奚梦蕊微微低头，看向下方的金丹丹，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轻声解释道：“对不起，金丹丹，这是意外，不是我提前准备的……”她说着，不经意间便带领着全场的目光，一同落在了正闭眼调息的金丹丹身上。
金丹丹闻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胸口剧烈起伏，差点直接厥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奚梦蕊居然还在纠结“是不是提前准备”这种小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一定是吧是吧？
金丹丹只觉得欲哭无泪，被怄得彻底无言以对。
在绝对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面前，任何抱怨都显得苍白无力，她除了承认对方确实优秀，而且还很努力，还能说什么？多说无益！
她默默扭过头，干脆拒绝再听天才们嘴里的那些“理由”——什么“运气好”、什么“是意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免得自己听完后气到道心破碎，内伤复发，那就太不划算了！
若是因为这点气，影响了之后的战斗状态，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金丹丹只能及时出言制止。她咬碎银牙，满脸不甘，眼神恶狠狠的，语气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抬手便要打断奚梦蕊的话：“别说了，我知道，你不用……”
可手刚摆到一半，话也才说到一半，一道粗壮的天雷突然轰然落下，直直劈在了她的脑门上！
刺眼的电光闪过，金丹丹浑身瞬间被劈得焦黑，头顶冒着浓烟！
“劈歪了！”
她猛地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原本左右横摆的手，瞬间改成上下竖指，食指与中指紧紧并拢，直指头顶的雷云，对着云层就是一顿气急败坏的输出！
“你这雷劫是假冒伪劣的吧？劈错人了！劈错人了啊！光天化日之下，到底能不能靠点谱！”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质疑，头顶的雷云再次轰鸣作响，一道更粗的响雷裹挟着刺眼的闪电，再次精准地朝她劈来！
金丹丹压根没来得及躲闪，又被结结实实地劈中！
这一次，她的头发被烧焦得参差不齐，身上的衣衫也变得褴褛不堪，浑身都冒着灰黑的浓烟，整个人看起来比乞丐还惨。
金丹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那嘶吼声仿佛一道利刃，刹那间划破烟尘，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响彻整个武试现场！
“啊啊啊啊啊！我屮艸芔茻！第二次了！你这雷劫肯定是假冒伪劣的！啊啊啊啊！朗朗乾坤，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啊啊啊啊！不靠谱，太不靠谱了啊啊啊啊！”
她一边吱哇乱叫，一边疯狂躲闪，可第三道天雷还是兜头盖脸地劈了下来！
一而再，再而三！
更要命的是，这第三道雷刚落，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雷便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凌厉！
轰——轰——轰——
轰——轰——轰——
雷声震耳欲聋，电光撕裂长空，整个擂台都在天雷的轰击下剧烈震颤，烟尘弥漫，将金丹丹的身影彻底笼罩其中。
九道天雷接连劈落，轰鸣声渐渐消散，烟尘缓缓褪去。
金丹丹浑身黢黢的，像被烧透的木炭，软塌塌地倒在擂台上，浑身酥麻得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她睁着昏花的双眼，有气无力地仰望着天空，恰好将奚梦蕊优雅渡劫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只见对方从容不迫地操控着各式法宝，稳稳抵挡着天威，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身姿曼妙，待最后一道天雷消散，她便踏着柔和的灵光，俏生生地落在了金丹丹身边。
“你还好吗？”奚梦蕊微微俯身，朝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金丹丹破烂不堪的裤腿上，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
“我可不好！”金丹丹躺在地上，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她艰难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奚梦蕊伸过来的手，鼻尖轻哼一声：“要说什么你就说，寒暄免了。”
见金丹丹满肚子火气，奚梦蕊也不恼，温顺地收回手，轻轻蹲在她身侧，语气依旧柔和，好脾气地问道：“我没想到你会硬抗雷劫。你也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为什么不提前做些准备？”
提前准备，提前准备，又是提前准备！
听听这话说的，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金丹丹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爆竹，怒火轰然炸开。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浑身的酥麻感拽得又跌回去，只能扯着嗓子低吼：“你渡劫，雷劈歪到我身上，这是我能提前预料到的事吗？你突破，你提前准备，那是你的本事，关我什么事啊！”
越说越气，她忍不住嗤笑数声，愤懑地继续抱怨：“碰到这种倒霉事算我认栽，这雷劫跟闹着玩一样，劈错人还一次又一次，我真是活得久了，什么稀奇事都能见到！”
末了，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挤出几句反话：“哦，对了，差点忘了恭喜你成功突破到金丹境界，遥遥领先所有人，这下终于可以毫无悬念地赢下这场比试了呢！”
“我知道你有怨气，但也大可不必拿我撒气。”奚梦蕊脸上的温婉未减，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难听话……还有，什么毫无悬念，我倒是想赢，可你不也还没认输吗？”
话音刚落，奚梦蕊便默念口诀结印，周身瞬间涌起浓郁的灵气，那些之前被金丹丹吹开的法宝，竟再次被她重启，悬浮在周身。
她抬眸看向金丹丹，仿佛较劲般，柔声补充道：“嗯，忘了说，我也要恭喜你。”
金丹丹微微一怔：“恭喜我什么？”
“突破。”奚梦蕊说得信誓旦旦，目光轻轻垂落，指向金丹丹的裤腿。
金丹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自己破烂的裤腿上——
那唯一完好的腿环上，一小截被天雷毁坏的疾风符残骸，正明晃晃地半挂着，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啊！”金丹丹心头一警，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奚梦蕊突如其来的发难，她连忙抱胸缩成一团，一边尖叫一边往后挪，“哎哟又来？啊啊啊！钱多了不起啊？天天靠法宝堆攻势，简直不讲武德！”
事实证明，奚梦蕊这个出身顶尖修仙宗门的大小姐，还真就是了不起。
战斗一触即发！
金丹丹骤然冷静下来，越是紧张关键的时刻，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之前佯装怒火，故意抱怨，本就是她的小计策，如今谎言被戳穿，计策已然暴露，再装下去也毫无意义。
她收敛所有外放的情绪，脸上那些夸张的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抿唇沉默了一个瞬息，金丹丹伸手扯下那半截疾风符残骸，随手丢在一边，不再兜圈子，抬眸看向奚梦蕊，认真地发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可奚梦蕊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不受半分干扰，自顾自地凝神操控着周身的法宝，一道道凌厉的攻击接踵而至，来势汹汹，不给金丹丹丝毫喘息的机会。
一时间，飞烟圈、凤纹灯、银霜轮轮番上阵，各式法宝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攻击密集得让人眼花缭乱，台下的观众都看得目不暇接，连连惊呼。
金丹丹身形灵巧地左躲右闪，避开一道又一道攻击，心底暗自思忖：难不成她已然稳操胜券，懒得再跟自己废话了？
就在她以为奚梦蕊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凭借法宝优势彻底压制自己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擂台之上的紧绷气氛。
“在很早的时候，你用腿风踢开我那些法器，我就看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枚飞烟圈突然从天而降，直直朝着金丹丹的腰间箍来，她反应极快，抬起左手敏捷一挡，堪堪躲过这一击，指尖却还是被飞烟圈的灵力扫到，传来一阵刺痛。
奚梦蕊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是疾风符帮你吹出了强劲的气流，还加快了你的移动速度，也正是因为这样，你那时才有了再次与我打近身战的机会。”
一击不成，凤纹灯立刻紧随其后，缓缓飞到金丹丹上空，灯光骤然变得刺目无比，带着灼热的灵力，若是不及时反制，不消片刻，被灯光笼罩的人便会被那股灼热之力消融殆尽。
与此同时，奚梦蕊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地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擂台之上。
“当我升空渡劫的时候，你悄悄催动了疾风符，吹散了聚集在你周身本该让你腾空的灵气，暗中压制了渡劫时的正常腾空之力。所以，你渡劫没有升空，天雷也根本没有劈歪——那些雷，本就是劈向你的。”
与之前单次法宝攻击不同，这一次，奚梦蕊不再单打独斗，银霜轮、金阳伞、灵鹤环等法宝与凤纹灯相互配合，展开了密集的联合攻击。
凌厉的灵力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金丹丹笼罩而去，那强悍的势头，任谁看了都要摇头叹息：危矣，危矣，金丹丹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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