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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 175 章 米莎站在厨 ...

  •   米莎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双手叉腰,像一位正在视察战场的将军。

      “这是烤箱的定时器,”她指着那排旋钮上的一个银色小圆盘,语气耐心得像在教一年级新生辨认坩埚和汤锅的区别,“您把温度设定好,把时间也设定好,到了点它会自己‘叮’一声。不用一直盯着。”

      克利切站在她旁边,大耳朵微微前倾,表情是那种“我在认真学但我不确定我是否认可这种技术”的复杂混合。他手里拿着一个电子厨房秤,上面放着一小碟面粉,屏幕上显示着“125g”。

      “克利切知道怎么称重,”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被质疑了职业操守的不悦,“克利切用魔法称重比这个机器更准。”

      “但这个可以换算单位,”米莎指着秤上的按钮,“克利切上次学锅包肉的时候,配方上写‘面粉150克’。克利切问米莎‘150克是多少盎司’,克利切算了很久——还记得吗?”

      克利切的耳朵垂了下来。“克利切记得。”

      “现在有了这个,就不用换算了。”

      克利切盯着那个电子秤,沉默了片刻。“那‘适量’呢?”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学术性的、近乎哲学层面的困惑,“‘盐适量’、‘油适量’、‘酱油适量’——世界上有没有可以换算‘适量’的东西?”

      米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没有。”她最终承认,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但没有答案”的无奈。

      “克利切做西餐的时候,配方上写‘盐一茶匙’。”克利切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悲壮的意味,“‘一茶匙’——克利切知道是多少。但是‘适量’——”他摇了摇头,大耳朵跟着晃动,“中餐太深奥了。”

      米莎把电子秤从克利切手里拿过来,放回料理台上。“米莎也是学了很久才会的。克利切不用着急。”

      “克利切没有着急。克利切只是——”

      “不甘心。”米莎替他说完。

      克利切没有否认。

      米莎把烤箱的旋钮转了半圈,烤箱内部的发热管亮起暗红色的光。她蹲下来,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里面正在烤的蜂蜜蛋糕——

      “还有这个定时器,”米莎站起来,指着那个银色圆盘,“长针是分针,短针是时针。烤蛋糕需要四十分钟,您把长针往前拨四十分钟。到了点它会——”

      “叮。”克利切说。

      “对。”

      两个小精灵对视了一眼。厨房里只剩下烤箱运转的低沉嗡鸣和灶台上炖汤的咕嘟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瓷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从格里莫广场12号赶来的一行人,是在早上九点半左右到的。小天狼星昨晚从双面镜里得知消息之后,一整夜没怎么合眼。天还没亮他就把所有人从床上叫了起来,连早餐都没让他们好好吃——罗恩说他只来得及往嘴里塞了一片吐司,连果酱都没抹,就被拽着胳膊拖进了飞路网。

      此刻,他们挤在伦敦住宅的客厅里。

      弗雷德和乔治占据了长沙发的两端,像两只蹲在树枝上的猫头鹰。罗恩瘫在一把扶手椅里,手里端着一杯米莎刚送来的热茶,表情介于“我还没完全醒”和“我已经被这个消息砸醒了”之间。赫敏坐在他旁边,腰背挺直,表情是那种“我在努力保持冷静但我的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的专注。

      雷古勒斯坐在靠墙的那把高背椅上。阿穆尔放在他的膝盖上,毛茸茸的耳朵支棱着,尾巴上系的小毛球垂在椅垫边缘。他把老虎带过来了——不是因为他需要它,而是因为他觉得阿列克谢需要它。

      小天狼星站在壁炉架旁边,双臂交叉,下颌绷得很紧。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旅行斗篷,头发比平时更乱,眼底的青黑说明他昨晚确实没有睡。

      “所以,”鲍里斯坐在壁炉另一侧的扶手椅上,声音平稳,像在念一份工程报告,“昨晚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独自前往冈特老宅,找到了戒指魂器。戈列夫教授及时赶到,压制了诅咒,切除了被感染的手指,销毁了魂器。”

      他没有提格林德沃用什么切的、用什么烧的,也没有提那颗复活石的下落。

      哈利站在鲍里斯旁边,手里还攥着隐身衣。他把昨晚的经过补充了一遍——邓布利多怎么找他借的隐身衣,他怎么没多问一句就借了,格林德沃怎么在双面镜里发怒,怎么直接出现在客房里,阿列克谢怎么联系祖父母准备魔药。他说这些的时候语速很快,但语调还算平稳。他说完之后沉默了几秒,手指在隐身衣的面料上无意识地摩挲,没有再说什么。

      赫敏坐在扶手椅里,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她的表情是那种“信息量太大我需要先整理一下”的专注,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把每一个听到的细节放进脑子里对应的文件夹里。

      罗恩的反应更直接。他放下茶杯,开口了:“我们的‘国王’——不对,‘国王’是你,哈利,”他朝哈利的方向比划了一下,“那邓布利多校长就是‘皇后’。皇后是棋盘上最强的棋子,可以横着走、竖着走、斜着走,想去哪就去哪。结果皇后主动走进对方的攻击范围,把自己送给对面吃。”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比喻是否准确。

      “这不是兵行险招,这是臭棋。”

      弗雷德从沙发上直起身,用一种解说魁地奇比赛的语调接话:“把鬼飞球传给对方追球手?”

      乔治同步接上:“金色飞贼主动飞到找球手鼻子底下?”

      弗雷德顿了顿,想出了一个更精准的比喻:“把自己当成击球棒,往游走球上撞?”

      “击球棒是用来打游走球的,不是让游走球来打的。”

      “所以这叫什么?”

      “自杀式防守。”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用一种“我们搞了这么多年恶作剧都没这么疯过”的表情靠回了沙发。

      赫敏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以为自己能扛过去。”她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他一直这样。从我们认识他之前就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从不告诉别人完整的计划。他觉得这样是在保护别人,但实际上是在——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如果戈列夫教授昨晚没有及时赶上呢?”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那个假设太沉重了,没有人愿意接。

      雷古勒斯一直安静地听着。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没有看任何人。

      但他在想事情。昨晚邓布利多独自前往冈特老宅的行为,在他心里激起了某种共鸣。不是认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跨越了时间和处境的相似感。

      他在山洞里喝下那盆魔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他决定由他去喝那盆药,由他面对那些幻觉,命令克利切“带着挂坠盒离开,回家,然后毁掉它”,然后一个人被阴尸拖进冰冷的湖水。不是不想找人帮忙——但那时候确实没有。小天狼星已经离家出走了,父亲死了,母亲不会理解,其他人都不可信。他只有克利切。

      邓布利多不一样。邓布利多身边有很多人愿意帮他。凤凰社里每一个成员、霍格沃茨的教授们、还有那些年轻人——他们都在。但他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因为他不告诉他们。

      雷古勒斯把阿穆尔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动作很轻,但他的下颌绷了一下。

      “他有人可以帮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他不应该一个人去。他根本不需要一个人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遗憾的叹息。

      小天狼星看了弟弟一眼。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搭在壁炉架上的手放下来,走到雷古勒斯旁边,靠在墙上。他没有碰他,只是站在那里。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然后,话题拐了个弯。

      赫敏清了清嗓子。“关于戈列夫教授——格林德沃先生——”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表达比较合适,“——和邓布利多教授之间的关系,我之前从一些旧文献里看到过蛛丝马迹。1945年的决斗,魔法史课本上只写了一句话——‘阿不思·邓布利多击败了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但我在《当代著名魔法家族名录》里找到过一条注释:格林德沃家族和邓布利多家族在十九世纪末有过书信往来。一些——”

      “一些什么?”罗恩追问。

      “一些‘密切的私人联系’。”赫敏的用词非常谨慎。

      罗恩转头看向哈利,似乎想确认不是自己疯了。“什么!?哈利你听见——等等你的表情,你知道?”他从哈利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

      “昨晚知道的。”哈利说。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被震麻了”的平静——不是冷漠,而是在经历了“校长差点因为我借出的隐身衣而死”之后,宿敌变成老情人这件事的冲击力已经被大幅稀释了。

      “你昨晚就知道了,你居然没告诉我们?”罗恩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我觉得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校长被诅咒了,需要抢救。”

      罗恩张了张嘴,把那些“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咽了回去。他说得对,确实有更重要的事。

      弗雷德从沙发上探出头来。“所以,格林德沃先生——不是来复仇的,是来——”

      “——复合的?”乔治接话。

      “复合这个词不太准确,”赫敏说,“他们从来没有公开——”

      “那就是暗渡陈仓。”

      “也不是。”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放弃了精确归类。

      “不管怎么说,”弗雷德坐回沙发,“他的审美确实比伏地魔好。我勉强认可他当我们这边的——顾问。”

      “毕竟他给我们投了钱。”乔治补充。

      小天狼星靠在墙上,听着这群年轻人从“校长独自冒险”无缝切换到了“两位传奇巫师的感情八卦”,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他对格林德沃的了解仅限于魔法史课本和近期的几次短暂接触,对邓布利多年轻时的私生活更是一无所知。所以他选择沉默。

      就在这时,玻璃电梯的嗡鸣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客厅门口。电梯门滑开,格林德沃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长袍,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浅金色的头发被晨光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泽。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内到外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约的舒展。

      他经过客厅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但他没有停下来追究,只是朝客厅里扫了一眼。

      “他醒了。”格林德沃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早餐是煎蛋”,“很精神。还有心思在十二月的寒风里把窗户打开,找福克斯夹带‘阅读资料’来消遣。”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如果你们想去兴师问罪,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刚喝完魔药,正处于‘想跑也跑不了’的阶段。再过一会儿药效就过了。”

      然后他继续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第 1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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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更新可能不稳定_(:з」∠)_ 因为工作原因,高考嘛_(:з」∠)_ 被安排做监考,所以最近没时间_(:з」∠)_ 我自己的学生还要学考。所以考完会恢复正常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