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 136 章 国王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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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在穹顶下回荡，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安静地停靠在轨道上，车窗反射着站台上方的魔法灯光。学生们拖着行李箱、抱着猫头鹰笼子、牵着宠物，在站台上穿梭。有人在哭——低年级的女生抱成一团，为即将分开的暑假哭泣。有人在笑——高年级的男生互相拍着肩膀，约好暑假见面。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告别，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向出口，奔向等待已久的家人。
但今年的气氛和往年不同。
站台上多了几个穿暗红色长袍的身影——凤凰社的成员，分散在人群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魔法部大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巫师界，伏地魔回来了不再是《预言家日报》头版上的“猜测”，而是每个人都在低声谈论的事实。
弗雷德和乔治是第一个冲出车厢的。
他们像两颗出膛的炮弹一样从车厢门口弹出来，行李箱被施了魔法，跟在身后飞，差点撞倒一个经过的赫奇帕奇女生。
“毕业了！”弗雷德对着站台的穹顶大喊。
“毕业了！”乔治跟着喊。
“不用再考试了！”
“不用再写论文了！”
“不用再听乌姆里奇的课了！”
“不用再看斯内普的脸色了！”
“斯内普的脸色还是可以看的——”弗雷德想了想，“算了，不看了。”
两人击掌，然后同时转向正在从车厢里搬行李箱的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你也毕业了！”
“你为什么不激动？”
阿列克谢把行李箱放到站台上，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早就知道我会毕业。”
“你这人真没意思。”弗雷德摇头。
“但我们习惯他了。”乔治说。
阿列克谢耸了耸肩，没有反驳。
哈利、罗恩、赫敏从车厢里走出来。哈利的行李箱上绑着海德薇的笼子，雪白的猫头鹰在笼子里不满地叫了一声——她不喜欢长途旅行。罗恩的行李箱上的笼子里，那只叫“小猪”的猫头鹰，个头小得可怜，但精神头十足的活蹦乱跳。赫敏的行李箱最大，塞满了书，被施了轻量咒，但看起来还是很重。
“五年级。”罗恩叹了口气，“还有两年。”
“两年很快。”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毕业的时候，我们的笑话店已经开到对角巷以外了。”
“可能开到巴黎。”乔治说。
“可能开到纽约。”
“可能开到月球。”
“月球没有巫师。”
“那就先开到巴黎。”
站台另一头，塞德里克和秋从车厢里走出来。塞德里克拖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秋的。秋走在他旁边，手里只拿着一个装猫头鹰的小笼子，表情轻松得像在散步。
“塞德里克！”弗雷德喊了一声，“毕业了！激动吗？”
塞德里克走过来，耳朵微微发红——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秋正挽着他的手臂。
“激动。”他说，“但更多的是……不舍。”
“不舍霍格沃茨？”乔治问。
“不舍不用再考试了？”弗雷德问。
“不舍不用再爬楼了？”乔治补充。
塞德里克笑了：“都有。”
秋松开他的手臂，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是淡粉色的，封口处贴着一朵小小的干花，看起来像是手工做的。
“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秋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八月——我和塞德里克要订婚了。”
站台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弗雷德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比皮皮鬼的歌声还刺耳。
“订婚！”
乔治也跟着尖叫：“塞德里克！你求婚了！”
塞德里克的耳朵从粉红变成了深红，再从深红变成了接近紫色的颜色。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秋替他说了。
“昨晚——幽灵广播之后。”秋笑着说，“他听完幽灵的讲述，突然说‘我不想等了’。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他居然一直带在身上！”
“一直带在身上？”赫敏惊讶地问。
“带了多久？”罗恩问。
塞德里克的耳朵已经红到没法更红了。他小声说：“圣诞假期之后。”
“圣诞假期之后！”弗雷德掰着手指算，“那是半年前！”
“你揣着戒指半年才求婚？”乔治难以置信。
“我在等合适的时机。”塞德里克辩解。
“昨晚就是合适的时机？”
“昨晚……是的。”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秋，秋正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幽灵说的那些话——‘他们建立的不是一座城堡，是一个家’。”他顿了顿，“我突然觉得，不应该再等了。”
秋挽住他的手臂，对朋友们说：“所以八月。具体日期还没定，但你们都要来。”
“我们？”弗雷德指着自己。
“所有人。”秋点头，“阿列克谢、哈利、赫敏、罗恩、弗雷德、乔治——还有金妮、纳威、卢娜……所有朋友。都要来。”
“塞德里克，你确定？”弗雷德问，“我们去了可能会把你的订婚宴变成韦斯莱烟花秀。”
“那更好。”塞德里克说。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拍胸脯：“我们一定到。烟花我们包了。”
“不用——”塞德里克试图拒绝。
“免费的。”
“……那好吧。”
阿列克谢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明显，但赫敏注意到了。
“你笑什么？”赫敏问。
“没什么。”阿列克谢说，“只是觉得……他们很合适。”
赫敏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站台另一端，莫丽·韦斯莱正在张开双臂迎接她的孩子们。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扑过去，把莫丽撞得踉跄了一下。
“妈妈！我们毕业了！”
“毕业了！”
“不用再写作业了！”
“不用再被麦格教授骂了！”
“你们还是会被骂的。”莫丽一边拥抱他们一边说，“只是换我骂。”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缩了缩脖子。
亚瑟站在莫丽身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长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亚瑟先生！”哈利走过去，“您完全康复了？”
“差不多。”亚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治疗师说再养一个月就能正常工作了。不过——”他压低声音，“魔法部现在乱成一锅粥，福吉每天被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人追着骂，我多休息几天也不算什么。”
莫丽拥抱完弗雷德和乔治，转身看到了阿列克谢。她的眼眶突然红了，张开双臂，把阿列克谢抱进怀里。
“谢谢你。”她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盯着他们考完了试。我一直担心他们会中途辍学去开笑话店。”
“他们确实想过。”阿列克谢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三年级的时候就想过。”
“我知道。”莫丽松开他，擦了擦眼角，“但他们坚持到了毕业。这多半是你的功劳。”
“不全是。”阿列克谢说，“他们自己也努力了。”
“努力了什么？”弗雷德在旁边说，“努力不被你撤资？”
“那也是努力。”乔治说。
亚瑟在旁边补充：“莫丽一直担心他们拿不到N.E.W.T.证书。现在至少——他们考完了。成绩等出来再看，但至少考完了。”
“成绩不会太难看。”阿列克谢说。
“真的？”莫丽的眼睛亮了。
“至少不会比他们O.W.L.s的成绩差很多。”
莫丽松了一口气，但弗雷德和乔治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们的O.W.L.s成绩本来就是意外之喜，“不比那差”是一个很高的期望。
站台上，人群开始散去。
塞德里克和秋手挽手走向出口。秋的父母在出口处等着，秋的母亲看到女儿挽着塞德里克的手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夏天的太阳。塞德里克的耳朵又红了。
弗雷德和乔治被莫丽拉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喊：“阿列克谢！暑假见！星光网吧！”
“暑假见！”阿列克谢挥手。
哈利、罗恩、赫敏站在一起，等各自的家人来接。赫敏的父母——两个麻瓜牙医——已经在出口处等着了，格朗杰先生手里举着一个写着“赫敏”的牌子，虽然他们一眼就能认出自己的女儿，但格朗杰先生说“这是仪式感”。罗恩的家人太多了，韦斯莱一家占据了出口处的一大片区域，莫丽正在数人头，确保没有落下任何一个。
哈利站在最边上，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德思礼家来接你？”罗恩问。
“弗农姨父说他会来。”哈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说‘别在站台上搞什么魔法花样’。”
“你可以搞。”罗恩说，“气死他。”
“不行。”赫敏说，“未成年巫师暑假不能校外施法。而且——”她看了一眼哈利，“你还需要回德思礼家住至少一个月。”
“血缘保护。”哈利点头，“邓布利多说的。”
“至少只有一个月。”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你就可以来陋居了。妈妈一定已经把你在陋居的房间收拾好了。”
“我还没答应——”
“不用你答应。她已经收拾好了。”
哈利笑了。
阿列克谢拖着行李箱走向出口。他的行李箱比来的时候多了两倍——不是多了东西，而是多比把他的所有东西都塞进了一个箱子，施了空间扩展咒，箱子看起来不大，但里面装满了四年的书本、笔记、实验器材和乱七八糟的材料。
“阿列克谢！”赫敏叫住他。
阿列克谢回头。
“暑假见。”赫敏说，“星光网吧开业的时候，我会去的。”
“我也是。”哈利说。
“我也是。”罗恩说。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出口。
站台的光线在他身后渐渐暗下来。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静静地停在轨道上，蒸汽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又一学年结束了。
对阿列克谢来说，不只是学年——是七年魔法学校生涯的终点。
德姆斯特朗三年，霍格沃茨四年。七年的教室、图书馆、坩埚、论文、考试。七年的走廊、楼梯、画像、幽灵。七年的朋友、对手、导师、敌人。
都结束了。
他没有回头。
但走出出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