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饮渊 “麒麟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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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多蹙着眉头，显然也是在想此事：原先本就因麒麟剑一事，弄得人心惶惶，现下又是阿寒搞得牢什子魔教教印……且不说此事还不能与陈老爷子分说，两厢加起来，赴宴的人想要出去，陈家又必定不得放人……
麒麟剑、魔教教印……单单一件事还没有那么恼人，关键是两件事加起来……
如此阴错阳差，这两件事的主使真的没有关系么？
“无事！”
闻多抬眼望去，见陈老爷子正背着手，嘴边是粗犷自信的笑，末了，朝两人道：“两位小友，即已知晓麒麟剑不在陈宅之内……不但不在，还已经碎了，这不也是好事一桩？”
闻多一怔，脱口问道：“什么好事？”
陈老在不多的空隙里面踱了几步，闻多静静看着，止住笑，听陈老道：“碎剑如此，不也还是麒麟剑？世人畏惧麒麟剑，陈家才有使命将其封印，如今碎了，不若就昭告世人，麒麟剑不再有那传说之中的威力，倒也能安了这份心。”
“可是！”
行水脱口而出，却被陈老打断，陈老摇摇头，道：“就算碎剑亦有威力，谁又知道威力有多大，是强还是弱？正巧咋们手上有此剑柄，将碎剑展示给众人看，倒也不必恐慌了。”
的确。
众人时常因为未知的事物而恐惧，倘若实力清晰了，倒也没有恐惧的必要。
“只不过……”
一片沉寂中，陈吟又突然开口，一时众人都看向她：
“麒麟剑在陈家失窃，又在陈家碎成几片，众人怪罪下来，定是怪罪于陈家的。”
陈吟说完，陈老晦暗不明的目光一移，看向陈吟，一时间屋内变得及静，众人都屏息凝神起来，半晌，陈老才道：“陈家，还不至于连这些罪都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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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过中梢，夜鸟啼鸣，闻多带着一身疲倦，与行水一道回了府，陈吟跟在身后，心思重重的意思，将两人送回屋内，半晌仍没有离开。
“陈姑娘可是还有话要说？”
行水见陈吟站在门外，火光之下，少女昏黄的面容略有疲态，末了，陈吟似是才听见，朝二人道：“无事……适才老爷子传音过来，说计划有变，明日便办聚宝宴，免得众教派皆因魔教教印一事，人心惶惶、等得心急。我说各项事宜皆未准备好，于是便挪了半日，从明日黄昏变到了后日午时。”
闻多点头，问：“是怕麒麟剑的事情传开了么？”
“是那个会随时爆炸的教印。”陈吟抬头，眼中似有忧色，“如今陈家骑虎难下，将众人锁着，就如同养蛊一般，总有一天大家全都完蛋……然而把众人放出去，魔教教印一事又四处传播，只不过是扩大恐慌……”
行水听罢，眯起眼睛：“陈姑娘今日过来，只恐怕不只是说这些吧。”
“……”
难道是行水发现了什么？
闻多一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行水，一时怒气流于脸上，似在责怪行水有了什么发现，却不告诉他闻多。
行水摇了摇头，以眼神安抚闻多，示意他安心，接着便听陈吟叹了口气，似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总算决定将真相盘脱而出：
“麒麟剑，是我偷的。”
！！！
闻多抬眼，望向行水，却见行水眼中毫无讶异之色。
“哦，不假，监守自盗。”行水换了个姿势，继续靠着墙，头偏过去，令月光半明半暗照向另半张脸：“我就说呢，饮渊阁被‘随便’弄得比铁桶还要牢固，怎么还会放进去小偷。”
接着，于暗处走出一个人来，于月色之下被照亮那半张银面具，正是许久不知所终的“随便”。
而“随便”手上，悬着半截亮晶晶的东西，定睛一看，正是半截钥匙。
“抱歉……”
陈吟眼中似有愧色，望向随便，细看时，竟隐隐有了泪光。
“即有通信令牌，又是与饮渊阁主交好的陈氏，更是对饮渊阁内地形十分熟悉，陈姑娘，这样的人，貌似只有你一个。”
行水步步逼近，陈吟却收了眼底的泪，望向行水，半晌，倏的笑了：“怎么，甘公子现下便要将我当作犯人，捉拿到老爷子面前审问了？”
“怎敢怎敢。”行水仍是笑嘻嘻的：“如此这般，不就伤了和气？陈姑娘竟是盘脱而出，应当算作主动投诚，定是有什么难处，趁着还未与在下几个彻底决裂，所以抱着结盟的意思来的不是？”
陈吟看向行水，倏的笑了：“甘公子果然如传闻中所言，恍若神智，只是不知后日面对千夫所指，又该如何随机应变？”
闻多认真听了这半晌，前面都听得云里雾里，这句话却是听得懂了，不由得问：“你是说麒麟剑断了的一事，陈老爷子准备嫁祸于我们两个？”
“……哎呀，什么叫嫁祸？”
还没聊片刻，陈吟又恢复了平常时的那副语气：“这不正常么？况且麒麟剑在你们两个身上，又因你们两个掉了，这不应该叫——事出有因？”
闻多听完，瞬间便恼了：“分明是你去偷的麒麟剑！”
“你怎知那剑一定是我偷的？”陈吟突然正色，闻多倒不犯怵，狠狠瞪了回去，却听陈吟道：“你先前在那饭馆里头，没见着一个人，跟陈老爷子旁边的小厮长得很像？”
闻多眨巴眨巴眼睛，显然是已经不记得了，十分实诚地摇了摇头。
行水解释道：“陈老爷子老奸巨猾，说谎不眨眼睛，麒麟剑本就是他偷的，他还要编一个‘小偷’出来，将自己说得十分无辜？”
陈吟点了点头，又递眼神给暗处的“随便”，一直未出声的随便才道：“只让陈吟拖了一日，一日之后，陈老便要拿着陈宅的所有人‘献祭’。”
！！！
一时见闻多与行水俱看向“随便”，行水刹那间了然了：“所以阿寒跟陈老是一伙的？”
随便点点头，再次走近，手中半截钥匙一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陈宅的舆图：“麒麟剑失窃，陈老爷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前来赴聚宝宴的人留在陈宅，而又因你们来寻被偷的麒麟剑，魔教有人入局，魔教教印事，也能顺便嫁祸。”
闻多心里一惊，心想这陈老还真是老奸巨猾，此番布局，竟是毫无破绽。
“看这里。”“随便”指着舆图一处，恰好是闻多他们先前所去的洞窟，然而行至一半，只是死路。
“此处是为‘死眼’，而饮渊阁，便是‘活眼’。”“随便”指尖游移，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让闻多一惊。
“所以……”闻多喃喃，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我当时若不去救你们两个，以你们的水平，估摸着会被泉水吞噬。”陈吟道。
“可是我们当时并未觉得不适。”行水蹙眉，头次现出些不解，倒是让闻多放下心来，不至于显得自己太笨。
“正因未觉得不适，才会掉以轻心。”陈吟道：“‘饮渊阁’此名，正是由巨人夸父而来，夸父逐日，饮渊水，后人于河水殆尽的深渊中寻得珍宝，便将放置珍宝的地方称之为‘饮渊’。”
闻多大张嘴巴，讶异顿显于色：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同样的神话还能有一个这么野的后续，好带劲的样子！
陈吟像是看出了闻多眼中的兴奋，继续朝下讲：“然而有利也有弊，饮渊内的宝贝令人趋之若鹜，而周更有‘饮渊之水’如蛇如带，盘踞四周，是为护其间宝贝，见此水者，无知无觉间便会身体躁动，宛如赴火之飞蛾，简称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闻多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只中间那句“无知无觉间身体躁动”时常徘徊在脑内不去，一时唇上仿佛还留着那时两厢碰撞的余温，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行水玩味地看向他，却不说话，陈吟还没注意，只自顾自讲道：“起先呆在这摊水里头没事，呆多了便会无缘无故产生一些幻觉，最后便会在幻觉中死去。”
闻多听到此处，不知为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祈祷自己最后不要这样无意识地死去，又听随便道：“人们因幻觉而产生的七情六欲，便是饮渊阁的养分，于饮渊阁中的宝贝亦有增益……陈老爷子要麒麟剑，便是此意。”
行水听完蹙眉，半晌，好看的眉毛也未舒缓开，只是问道：“那这陈老，要增益麒麟剑，是为何用？”
“是私欲。”“随便”解释道：“饮渊阁先前虽是江湖组织，但一直归属朝廷，然而因为数百年前，天门洞开，百妖现世，无数仙门豪杰并起，斩妖除魔，保护一方百姓，朝廷当时示弱，便主动割地给地方，也是为了保全一些自己的威望，便将饮渊阁拱手而出，众仙家便约定，以三十年为限，予饮渊阁在自家门派之地驻扎。”
“也就是说，这三十年，饮渊阁内的宝贝，都归那一家所用了？”闻多问。
“是。”行水解释道：“下一家饮渊阁执掌姓‘宫’，正好与陈氏敌对，怪不得陈老这么急，再怎么时机不对，也要此时发动麒麟剑。”
陈吟叹了口气，拉长声音道：“就算不是宫家也着急，陈老活不了几年了，不在这几年用麒麟剑续命，过几年死了，想用也用不了。”
行水听罢，却突然问：“陈家家主续命，对陈姑娘来说，难道是坏事？即便瞒着“随便”与一干亲朋，也要冒险行这偷窃之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饮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