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苍生 阿寒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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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要加入？”
陈苼皱起眉头，嘴硬道。
“自然是为了……苍生。”行水眼睛都不眨一下，只定定望着陈苼。
单纯如陈苼，瞬间便被行水这鬼话骗了，问道：“你当真不是那偷剑之人……阿寒先前可不是这样说。”
“哦？那阿寒怎么说的？”廊外风过，映得行水眉梢朦朦胧胧，看得出略弯，应是笑眯眯的。
“阿寒说前日见着一人……”
“他怎知是前日？”行水不等陈苼将话说完，就反问道。
“如此看来，确实是误会。”陈问眯起眼睛，去看陈苼：“他还说了些什么？”
“说那人穿着红衣……不对！”陈苼发现自己被套了话，刚想发难，御剑的手便被陈问扣住，陈问咬牙切齿道：“你那个阿寒呢，带我们去见他。”
“放开我！”陈苼似想挣扎，然而陈问的手仿若铁箍一般，无论如何都挣不开。
“放、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行……我带、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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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宅院住的宫家的人，你果然还在跟他们有联系。”
众人折腾许久，待得到了宫家所住的院子，天色便已经暗了，闻多躲在草垛内，透过草的间隙，去看宫家的院中，无数家兵正在巡逻，看来不好进去。
“我去引开他们。”陈问率先发话道，接着起身，带起细细簌簌的声音，身上沾的全是草叶。
“拍拍……拍拍！”
陈吟连忙去拍她二哥身上的草，陈问倒是无所谓，由着陈吟拍了几下，便大摇大摆去那宫家门前了。
“叨扰……在下陈问，陈氏二公子。衢州水多虫多，老爷子吩咐在下带人过来熏一遍艾……”
“是是，宫家几位少爷不在，公子就直接进来吧……昨日小少爷还说被蚊子扰得心慌。”
宫家地处北方，北方寒凉，少有虫患，这借口倒是找得无可挑剔。
闻多满意地笑笑，四周不知从哪儿涌出一大群侍卫，跟着陈问进去，行水立刻道：“走！”
竹林掩映，青影掩盖了众人的行踪，路上竟是未遇到一个守卫，待得入了宅院内，陈吟问道：“阿苼，往那边？”
“呜呜呜呜呜——”
陈苼先前被陈问下了禁声咒，不能说话，只朝一旁指了指，“随便”压低声音道：“确定么，骗我们就死定了！”
“呜呜呜呜！”陈苼皱起眉头，似乎是有些恼羞成怒，陈吟打圆场道：“好啦，‘随便’，疑心病不要这么重，信阿苼一次嘛。”
“‘随便’？”
闻多脑回路异于常人，问道：“等等……你也叫他‘随便’？”
“对啊。”陈吟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不能叫？他没有名字，先前叫他‘喂’，现在总算有个名字了，不能叫？”
“随便”：“……”
“到了。”行水道。
闻多朝前看去，衢州地处江南，先前下了一场雨，青砖上的苔藓皆是湿的，此处是个很窄的小巷，仅容一人通过，一边是爬满绿植的篱笆，一边是坑坑洼洼的墙，倒不像是住人的好去处。
“从……这里过去？”陈吟有些不确定，去看“随便”，发现“随便”已经侧过身，朝缝隙挤过去了。
陈吟：“……”
闻多最后一个穿过缝隙，挤出围墙，发现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月亮出来，散发着及淡的光晕，照着被分割开的小院，倒是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地宁静。
“这里先前不长这样。”陈吟眉头一皱，道。
“看来是宫家改的……宫家来了多久？”行水看了看四周，问道。
“半个月。”陈吟答道。
“应该只是围了泥巴……”闻多有些不确定地问：“他们为什么要把这处隔开？”
“呜呜呜呜呜——”
陈苼发出声音，“随便”转头，朝众人问道：“没有侍卫，把咒解开？”
陈吟正在想问题，被“随便”打断，“啊”了一下，下一刻，耳边爆发出陈苼的怒吼：
“还有没有人权了！阿宫，快跑，有人要来捉……呜呜呜呜……”
陈苼还没说完，又被“随便”一巴掌呼过去，顺带施了咒，闻多看着胆寒，提议道：“也、也不能这样对他……”
“没下重手。”“随便”道，接着绕到前头去，闻多跟着，发现此处是用杂物间改的，陈家的房子纵然不会破，只是有些小，加上前段时间大雨，近几天又是骤然曝晒，墙皮有些裂。
行水走上前去，礼貌地敲了巧门，没人应，行水提醒道：“门没有锁。”
于是“随便”抓住门环，预备将门打开，没料陈吟大喊一声：“小心！”
下一刻，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东西撞开摇摇欲坠的门，夺门而出，朝着离他最近的“随便”扑来。“随便”即刻抽剑，剑光亮起，将那非人的生物逼退，身旁却有一个青色的身影冲上前去，焦急道：“阿寒，阿寒……”
那人正是陈苼，“随便”不解，探究似的朝行水看过去，行水笑笑，解释道：“我看他嘴中一直呜咽，看起来有话要说，就帮忙解开了。”
“别、别碰我——”
那个名为阿寒的生物左闪右避，不让陈苼碰他，先前阿寒笼罩在阴影中，光线太暗，现下借着月色，竟是能看清阿寒杂乱的头发上，真真切切竖着一对耳朵。
“咦？”
闻多疑惑道，陈苼缓了片刻，放弃去捉那不断躲避的阿寒，解释道：“他是我舅舅的孩子……舅母是个狼妖，算是宫家的丑闻，没人知道。”
“你妈妈是宫氏？”闻多问。
“嗯。”陈苼这次倒没发癫，解释道：“还是陈家入赘……可惜自从母亲死了，宫家落败，陈家倒是在江湖上一家独大。”说着一个斜眼看去，发现陈问不在，又不好去看陈吟，只好讪讪收回白眼，冷声吐出：“呵，陈氏，伪君子……”
陈吟没听见后头那句，反驳道：“哪有一家独大，还有殷家呢，他们家是剑首！”
“那都是前代了，还不知剑首怎么死的呢……”陈吟嘴中嘟喃，发现阿寒在咳，即刻关切道：“你……你没事吧！”
“我……咳咳，没、没事……”
奈何阿寒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少顷，咳声些微地停了，阿寒缓了几下，解释道：“月、月圆夜快到了，少爷怕我发疯，所、所以……”
“那也不派个佣人过来！”陈苼急切道：“不是说吃药就没事了么，药呢？”
“在、在吃呢……”阿寒实是有些虚弱，断断续续道：“刚才……又犯病了，吓到了阿苼……咳、咳……”
“什么吓不吓！”陈苼道：“都这样了，宫家的人不管，我去找人……”
阿寒摆摆手，示意不用，问道：“他、他们呢，他们过来做什么？”
“我们过来问问公子，前天见到的红衣人相貌。”行水率先说话道。
“阿寒……阿苼说你前天看见了一位红衣人偷剑，是的么？”陈吟也问。
“外面风大，进来说吧。”阿寒看起来有些憔悴，在陈苼的搀扶下进了屋，陈吟左右看看，与“随便”对视，见“随便”点头，也跟着进了屋。
“进去吧，总不至于害你。”行水见闻多还有些愣神，去拉他的手，闻多还没反应过来，怔愣道：“欸欸欸……”
指尖的温度传递，宛如钩至了心中，闻多罕见地沉默，却也跟着行水进了屋，屋子不大，但陈家的房子起码干净，众人找位置坐了，陈苼陪阿寒坐在榻上，拿手去握阿寒的手：“这么冰……明明外头那样热。”
阿寒拿手拍了拍，似是安抚：“没事……且说那剑的事，我原只是当闲话，在阿苼面前随口一提，现下看诸位满面凝重，可是出了大事？”
“是。”行水道：“那把剑名为麒麟剑，若是公子见过，还望详细说来。”
“是一柄拿布抱着的剑，包得很严实？”阿寒问。
“是。”闻多道：“你见过它？”
阿寒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记得那把剑……前天夜晚，那人到了我屋中，拿的就是那把剑……身上在流血，我太过惊讶，差点被他灭口，只是那人十分虚弱，我便给了他一些伤药，晚上皆各自入睡了，再睁眼时，只剩那一滩血迹……”
行水皱眉，问：“应是不难看出，此人行事不端……在□□谅公子病弱，不若此行包庇罪犯，当是……”
“那是事出有因……！”陈苼见行水将错往阿寒身上指，急忙辩道。
“现在就是事出有因了？”“随便”抱臂，面色不改，语气却是咄咄逼人：“知情不报，还指使你杀人……适才问也不问就对行水大开杀戒，到了自己人，就是事出有因？”
“你！”陈苼说不过他，只觉得自己理亏，倒是阿寒伸手过来，掌心虽一片冰冷，却熄了陈苼的怒火：“阿苼，莫恼，好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位公子，我只在阿苼面前抱怨过此事……抱怨的由头，正是为未能捉住那罪犯而懊恼，公子如此说来，倒将我当作了同谋？”
“不敢。”“随便”声音毫无起伏，浑然不像是认错的样子：“错怪公子了，是在下言辞过激……那不妨再说到麒麟剑上，公子可曾记得，那犯人相貌？”
“屋子太暗，未曾……不过身形娇小，应是少年。”阿寒答道。
闻多听阿寒此言，看去屋子角落的铜镜，镜中烛火摇曳，显得朦朦胧胧，仿佛一切皆蒙上了一层昏黄的光。
“好了么？”一时四下无话，阿寒打破沉默，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行水道：“那人拿剑的，是那只手？”
“左手。”阿寒简单答道，“问完了吗，问完了麻烦……”
“等等等等等等……”闻多从镜子处移开目光，不觉与阿寒对上，有些惴惴：“还、还有一个问题，能问吗？”
阿寒点点头，闻多放下心来：“你说那人受了伤，受的是哪一处、哪一侧？”
“这院子我不能进吗？”
外头突然传来少年还未完全变声的厉叱：“一屋子药味……阿嚏！”
接着脚步声近，陈吟不自然地扶了下腰，站起身：“不好，有人来了。”
阿寒亦是站起身：“是二公子……先去屏风后面，我去应付他！”
然而阿寒还没来得及出门，门外便传来院门破开之声，大概是少爷用脚踢的，踢完脚步声有些踉跄，估摸着少爷的脚和门两败俱伤，幸得这两败俱伤，少爷步子慢了些，赶在踹开正门的最后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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