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处刑》过审

3、两天骗了一套房 巧

　　巧克力在陶瓷小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为了小狗刚才那句“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闵悯就没再盯着她。

　　百无聊赖地坐在靠窗位置，落地窗外直接是机场的星空穹顶，候机大厅，没有走道。对恐高症不友好。

　　她靠在沙发一侧，刷M军区的新闻。

　　曲雀、曲雀、曲雀，她的快报头条80%都有曲雀的照片。

　　不知道是大数据检测到她的偏好，还是因为曲雀的出镜频率实在太高了。

　　“这么爱拍照，不怕被刺杀啊。”
　　小狗塞了满嘴青提子蛋糕，闷声闷气地问。

　　“谁敢刺杀她？”

　　真是个360°无死角的人，记者怎么抓拍都好看。

　　白色军装和不经意间瞥到镜头的眼神，就像不经意瞥到闵悯一样。
　　点开大图，都能让她的心脏一阵一阵颤抖。

　　她开始逐张点开看，放大，仔细研究。

　　“喂。”
　　“喂！”小狗拔高声音，用手挡在她眼前晃。

　　“嗯？”

　　“干嘛盯着她看？”质问。

　　真是服了。“干嘛盯着我看？”“干嘛盯着她看？”那闵悯就什么都不许看，把眼睛挖掉得了。
　　闵悯揉揉太阳穴，把全息屏关掉。

　　“关心国家政治啦。”息事宁人地回答她。

　　小狗什么都不懂。
　　什么背叛、利用、思念、痛苦和爱。她懂什么，只知道吃。

　　“你再冷落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好好好好好……”
　　闵悯真是招架不住。

　　“你这么爱关心国家大事，怎么不关心V区？”

　　闵悯把蕾丝桌布铺好，戳破干冰小球，白色雾气瞬间弥漫开。
　　“V区军领在和平时期没什么存在感，媒体挖空心思都报道不出什么秘密。跟冰山一样。——把冰淇淋球放下去、捞起来就可以吃啦。”

　　小狗用夹子夹了个抹茶球，丢进去的时候太用力，被巧克力溅到了。“嘶……”

　　闵悯赶紧用湿毛巾帮她擦手。

　　“我来吧。”她把抹茶球捞起来，放在小狗碗里。
　　“而且，我到V区三个月，入选军医，连指挥官曲鸦都没见过一面。不过，我也不想看见她，大家对她的评价不高呢。”

　　“哦，什么评价？”小狗用餐叉拍拍巧克力脆壳。

　　“精于算计、贪得无厌、生性残暴。”
　　一提到大指挥官，闵悯感觉自己甜品都吃不下了。盯着冰淇淋球发呆。
　　“和这种人打交道没有胜算的。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注意到我。”

　　曲雀怎么把她扔到V区来了。
　　她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呢。闵悯想。

　　“怎么还拉踩啊……”小狗把冰淇淋捣碎了。

　　“也难怪阿雀和她姐姐这么不共戴天啦。不过无所谓了，我马上就能回M区了。只要没被她发现就万事大吉。”
　　想到艾洛伊斯和回国这件事，闵悯又有点高兴起来。

　　“……阿雀？？？！！”小狗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闵悯盯着火锅傻笑的侧脸。

　　“哦，对不起。”

　　“你还是个关系户？”小狗问。

　　“不是的，我说错了。”

　　说错了。竟然还敷衍她。
　　小狗把叉子往桌上一扔，不吃了。

　　闵悯笑容凝固，眼睁睁地看着她。易燃易爆炸。

　　一桌好几百的冰淇淋，她就没吃几口，更别说闵悯了。

　　闵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了。

　　“不吃了，走吧。”
　　小狗垮着脸，但说归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这是真想走，还是想赶自己走呢？闵悯读不懂。

　　如果是想赶闵悯走，她两条长腿就挡在沙发和餐桌中间，难不成要闵悯爬过去吗？

　　闵悯呆了片刻，指了指她的嘴角。
　　“全是巧克力。”

　　像小胡子。

　　“嗯？”小狗转过脸看她。从正面看，更像小胡子了。

　　闵悯把湿巾拆开，递给她。小狗没有接。

　　“你帮我……”

　　闵悯想帮她擦，手被挡开。

　　“你帮我舔掉。”

　　“……什么？”

　　“舔掉。”
　　她的声音冷下来，忽然间不怒自威的命令。

　　颤栗滑过闵悯的脊背。这大庭广众的，胡闹什么？

　　离登机结束还有20分钟，说早不早，但现在确实该走了。

　　重要的是，她不想和小狗关系闹僵。

　　好尴尬。

　　闵悯小心翼翼地跪倒沙发上，靠近她，伸舌尖舔她嘴角凝固的巧克力。
　　屏住呼吸，不让自己的气息碰到她的脸。

　　巧克力在融化，她尽可能不碰到别处，又快又好地完成清洁工作。

　　但越着急，越狼狈笨拙。

　　浑身都在发热，非常非常内疚的情绪，让她难受。
　　感觉自己把小狗弄得更脏了。

　　后腰被一只手圈住，狠狠拽过去。如果小狗再用力一点，她感觉自己要被挤断了。

　　后颈被掐住后，小狗又把她摁在脸上亲。
　　融化唾液的巧克力，在大面积偎贴的脸颊上化开。她半个人都被禁锢在小狗身上，又黏腻又狼狈。

　　她的手还抓着小狗肩膀的布料。

　　长时间接吻的窒息感，让眼眶有些湿润。

　　小狗终于放开她后，抑制不住的喘息融在小狗身上氤氲的热气中，被迫泪眼汪汪地盯着她的脸看。

　　极端的舒适和莫名的恐惧，让闵悯持续发抖，让她双腿羞耻得湿润。

　　她不能因为小狗长得像前任，就不分场合地发.情吧。她好害怕。

　　“我很像她吗？”小狗问她。

　　“……谁？”

　　“为什么要装？”

　　“有，有一点。”
　　不完全像。

　　思念放大了相似之处。

　　基因真是神奇，其实细看分明不是很像，但每个细节都粘着曲雀的影子。是自己快要疯了。也许小狗和曲雀有很远的亲缘关系，也或许只是巧合而已。

　　小狗失望地弯弯眼睛。
　　“你愿意为我花钱，也是因为这个吧。”

　　“当然不是！”闵悯几乎想求她了，越来越多人在往这边看。

　　看她被卡在桌子和小狗的身体中间。

　　谎话，被她看出来了。

　　她的手悄悄托着闵悯侧边肋骨，向下滑到侧腰。
　　闵悯觉得自己像一条可怜的蛞蝓，她再稍稍用力，自己就会被爆浆。

　　“你好渣呀。”
　　小狗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更害怕。听见她清晰地批评自己。
　　“作为补偿，艾洛伊斯是不是该归我了？”

　　小狗终于把项链的归属权放到明面上了。
　　闵悯早知道，她这么卖力讨好，只是为了艾洛伊斯而已。

　　“小狗，这条项链是我回曲雀身边的见面礼。它对我不止是钱的事。等回国，我只留下自己回M区的路费，其他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反正就是不愿意咯。”小狗松开她。

　　自顾自起身走了。

　　闵悯呆了一阵，用湿毛巾用力擦掉脸上干涸的甜口水。

　　小狗显然不明白艾洛伊斯对她的重要性。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分明老大不小了。

　　生闷气，湿毛巾都擦不干脸，眼泪不争气地落下。

　　还要快步跑着去追她。

　　所幸小狗走得不快，在登机口前面追到了。她还想装作不认识闵悯。

　　“喂，别闹脾气。”

　　小狗低头瞟了她一眼：“间谍的钱谁敢要。”

　　“小点声……”

　　“怎样？现在就报告曲鸦让她抓你。”

　　这家伙还真是可爱，闵悯笑出声：“她才不会理你呢。”

　　“为什么？”小狗很诧异。

　　“军事高层哪有闲工夫搭理我们这些平民呢……嗯，我会把钱洗干净的，你放心好了。我在V区没干过坏事。”
　　闵悯信誓旦旦地承诺。

　　“哦。”

　　果然，只要是小狗，哄哄就能重新和好了。

　　闵悯挺开心的，想办法怎么把名下资产不动声色地给她，然后回国。
　　就算没钱也无所谓。把艾洛伊斯给曲雀，只要曲雀对她没有意见，钱可以慢慢赚嘛。

　　随着人流慢慢登机，她们的座位是并排的两个小沙发，在舷窗旁边。

　　小狗坐进去后，闵悯把落地帘拉起来。
　　很适合阅读和休息的航班。大约两个小时就能回到V区了。

　　她的座位一直空着。

　　因为小狗说想休息了。但是没有阿贝贝睡不着，必须抱点什么。

　　充当阿贝贝的闵悯，只能坐在她腿上，被她紧拥着。
　　小狗的脸埋在她脖子里面，温热的呼吸吹拂着动脉，撩得她发痒。

　　她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但这样，闵悯休息不了。小狗在梦中，双唇总是无意识地点吻着她的下颌和脖颈，痒酥酥的。
　　而且她宠溺的拥抱太紧了。

　　小狗还算好人。她有好多次都可以把项链抢走的。

　　闵悯感到难过。
　　小狗那么穷，要靠偷特别危险的宝物维持生计。就算把钱给她，总会花完，还是会一次又一次送死的。好心疼啊。

　　如果能改变这种局面就好了。如果可以帮助她的话。她好爱她。不像她爱曲雀。

　　呼吸拂得她不舒服，闵悯偷偷挪了一下，双手就被下意识扣得更紧了。

　　其实曲鸦没有睡着。
　　奶糕一样的女人。妹妹玩腻之后丢到她这里，想让她处理的垃圾。

　　但是垃圾也想要。

　　想绑在床上、缝在身上，想黏着、融化、混合，一起被捣成血肉模糊的泥浆。

　　她的体温好香。从那天她带着艾洛伊斯，撬开天花板向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曲鸦已经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好美丽的垃圾。可惜早就刻上别人的名字。

　　她想回M区？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