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养装乖野狗后》过审

13、不太受欢迎的来客 曲

　　曲鸦联想起被人捏了一把的鸟，耷着羽毛，眼神惊恐，不愿鸣叫。
　　翅膀下的肌肉被割掉，防止逃跑，因为锦衣玉食，变得柔软可爱，任人把玩。

　　失眠让闵悯昏昏欲睡。

　　黄昏，天边都是金红色积云。
　　明天又要下雨了。

　　不过目前气压并不低。错过下班高峰，街上行人少了，店铺准备打烊。曲鸦站在惯常约定的树下，看见她和两个关系好的医师在门口告别。

　　……M区的间谍净化医师，还认真加班吗，闵悯？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女朋友是工作狂吧。

　　她跑过来了。知道自己把小狗晾在树下等了很久。

　　她就是那种一夜之后，能把所有不愉快都抹平的人。就像从来没有留意她的红耳钉，和艾洛伊斯。

　　她不喜欢闹脾气。小狗牵她手的时候，不会反抗。

　　“好困哦。今天想早点睡觉。”闵悯打了个哈欠，“小狗晚上想吃什么？”

　　“炙虾刺身寿司。”

　　“好吧好吧。回家开车过去。我这样应该不算疲劳驾驶吧……”

　　“我可以开车。”小狗说。

　　“你会开车？”闵悯满脸狐疑，“你有驾照吗？”

　　“被看到的话大不了蹲几天局子呗。”小狗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从前可是那里的常客。”

　　“我、的、天，你现在可不能这样。”
　　受到惊吓，闵悯清醒许多。“我开车。”

　　“好的妈咪。”

　　闵悯像被曲雀一把捏耷的小鸟。

　　自助餐厅在游乐园旁边，离闵悯爱去的小酒吧不远。价格不贵，环境安静，就是在商业街占据了非常不好的地理位置，左右两边都是看起来破旧、不安全的小巷。

　　很容易预约到座位。

　　小狗坐在副驾，提前帮闵悯看好包厢。

　　“闵子，昨天你说，军部要你们随军出差？”装作不经意地问，“要打仗了吗？”

　　“……可能没那么严重吧。”
　　只是随军而已。

　　据姚芜荫说，南贝壳湾附近聚集了未知流浪异星体，严重干扰临海防线。所以曲鸦决定亲自带队伏杀。

　　“你要去哪里？去多久？会记得给我零花钱吗？”小狗不依不饶地追问。

　　这种涉及军队领导层动向的问题怎么能随便说呢？

　　闵悯迟疑。
　　“这是秘密诶。但是如果可以，我肯定会给零花钱的啦。”

　　“你不信任我吗？我不会和别人讲的。”

　　“你要知道这些干什么？小狗，离军部越远越好啦，不要多过问他们的事。像你这样优质的Striker啊，被他们盯上就跑不了了。”

　　“嘿嘿，”小狗大大咧咧地笑，“那我不就成闵子的同事了吗？”

　　那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希望小狗一辈子都不要去。
　　Striker可不被当人看。训练辛苦不说，动不动就是要命的任务。

　　最近都在风传曲鸦缺席的事，好多人怀疑大指挥官因为亲身涉险，已经遭遇不测了。只是还在瞒着群众，交接后事。

　　这样的话，Flash无疑会成为顶替者。天下乌鸦一般黑，谁比谁都好不到哪去。

　　闵悯没和小狗说这些。她这样不修边幅、天真烂漫的人，肯定不会去吃参军的苦的。
　　看吧，有时候人摆烂一点还是有好处的。

　　她身上经久不散的淡淡的夜来香味，闵悯几乎要爱上这种有毒的味道了。

　　下车之前，抓着小狗的手吻了吻。

　　如果自己再优秀一点，肯定能赚够钱养她的。而且要让她富丽堂皇，一看就像豪门世家的大小姐。
　　再有人唆使她到边汀堡那种地方卖命，闵悯会很泼妇地冲上去给那人一巴掌。

　　再苦不能苦小狗！

　　她简直不敢想象，像小狗这样的粘人精，在自己离开之后该怎么办？
　　那个舞女会照顾她吗？

　　被紧紧抓着一路推进她预定的包厢，在逼仄的拐角，封闭安静，离其他包厢都很远。

　　炙虾寿司……炙虾寿司……鱼子酱土豆泥……鲷鱼片……红糖年糕条……

　　只有她一个人在认真点菜。
　　小狗的手扣在她腰间，从衣领嗅闻到耳朵，几乎把她挤按在墙上。唇瓣在她脸颊上啄吻。

　　闵悯把菜单发送给后厨，才腾出手把她推开。

　　这是什么宝藏小角落。水培薰衣草淡淡的花香，把小狗熏得醉眼迷离的。
　　除了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她的小朋友把光脑拿出来了，竟然想在等待时间打游戏……让她看看她在打什么。

　　像古老的街机，但有超棒的剧情。

　　控制一个小小的像素Striker，打通怪物巢穴，获得宝藏。
　　补血方式是和存档点的净化者对话：歪比巴布。

　　因为双手被小狗拥抱束缚着，在同一个关卡掉进绿色深渊里3次，闪烁重生。

　　不过不愧是大制作，每次死亡结算都有一段逼真的cg。而且闵悯的新处理器和显卡都不错，第一次看非常有冲击力。

　　闵悯被迫看了3次。

　　她肯定觉得我很讨厌。小狗想。

　　不过什么人会在约会的时候打游戏啊。真想阻止她。

　　整个身体倾压上去，让闵悯的小臂也动不了，挡住她的视线，迫使她放下光脑。

　　如果V区还有年度最有害成瘾物质排行表，小狗绝对会投她一票。

　　空气在升温，因为长时间没操作，光脑一直传来Striker和净化者咕咕哝哝的交谈。小狗觉得自己也像个失血过多的闯关者，搂着医师亲个不停。

　　包厢门铃清脆的叮咚声。

　　大概是送餐机器人来了。小狗没在意。直到开门后一股混着冰凉秋风的夜来香袭击过来。

　　“红狐……”闵悯和来客打招呼，“太好了，我把位置让给你。”

　　尹红狐把风衣和粉色狐狸小包挂在架子上。回头撞到小狗不可置信的目光，无辜地摊手：“闵悯邀请我的……”

　　她能读懂曲鸦无声的质问：为什么不提前汇报？

　　闵悯抓着光脑，从小桌的凹槽中爬上榻榻米，把小狗身边的位置留给她。
　　“我只是觉得和别人的女朋友共处一室不太礼貌。”闵悯说。

　　再说太影响用餐和打游戏了。

　　一个欺负曲鸦而且绝不会遭到反抗的好机会。尹红狐看着她越来越黑的脸。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通情达理的指挥官大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

　　尹红狐不穿拉丁服时，看起来沉稳多了。气质挑剔而高贵。

　　她的手机投影出3d停车信息，是一辆昂贵的敞篷小跑车。

　　……当酒吧舞女不会只是这位有钱人的爱好吧？她是真心在追求小狗。

　　看来是闵悯想错了。她以为尹红狐只想骗财骗色而已。
　　这样就更没理由让小狗跟着自己过苦日子了。

　　而且，其实她也是个Striker吧。那天在酒吧闵悯竟然没有留意。

　　“所以，其实你们不是姐妹吧？”尹红狐落座，“刚才你在干什么，小狗？”

　　“在帮我拍蚊子。”
　　闵悯盯着光脑。像素Striker这次只跳了两下就通过绿色深渊关卡了。
　　“我们是像姐妹一样的室友。”

　　“嗯嗯……哦！”
　　尹红狐惨叫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曲鸦踩了她。

　　这人真够混蛋的。

　　打情骂俏的小情侣。闵悯就当没看见。菜单显示餐品已经在路上了。除了困，她现在还很饿。

　　……闵悯也非常讨厌。为了打游戏，竟然摇人牵制自己。
　　这么多年，还没人敢用卑鄙手段暗算曲鸦。

　　尹红狐随手要了三瓶竹酿酒。

　　“红狐，我不喝酒。”
　　摆盘精美的菜品端上桌，闵悯搓了搓手。

　　“别扫兴。”

　　“不，我等会儿要开车。”

　　“姐姐帮你找代驾。”尹红狐把海螺片放到小火锅里烫熟，夹给闵悯。

　　她是很周到的大小姐。而且真把别人当朋友。闵悯真喜欢她。
　　小火锅让周遭温热地泛着水汽。

　　自己应该是这场宴会的背景，负责掏腰包，顺便大快朵颐。闵悯开心地给炙虾剥壳。顺便嗑cp。
　　她在尴尬或者逃避的时候会当着别人的面打游戏。尹红狐在场，完全不用打游戏。

　　“闵悯，小狗天天和你在一起吗？”尹红狐不停地往她碗里放东西。

　　“哦……不，我要上班。我是个净化者。”
　　穷人净化者普遍需要工作来养活自己。

　　不像某些高贵的扮演舞女勾搭别人的漂亮Striker。

　　“那你们晚上都在一起咯。”

　　闵悯停下咀嚼，思考半秒。
　　小狗的脸色很不好看。没怎么吃东西，也不说话。

　　也许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当电灯泡。等会儿吃饱早点回去好了。

　　“您可以让她搬到您家里住，毕竟你们已经……”
　　闵悯觉得自己的提议很中肯，她从来不是什么愿意被卷进修罗场的净化者。

　　“得了吧，她可住不惯蔽处。”

　　“小狗不会住不惯。她现在住在一所老掉牙的公寓，也忍很久了。”闵悯提醒她。

　　很不习惯被人看着吃饭。闵悯渐渐也不吃了。她发现小狗和尹红狐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匪夷所思的视线。
　　好奇怪，是自己说了什么有趣的话吗？

　　闵悯用湿巾擦擦嘴。

　　“她能受得了那个地方，只是因为她想把你像烤乳猪那样绑起来然后吃干抹净而已……”

　　“我没那么坏。”
　　小狗默默给自己倒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