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四五六（1） 到底是谁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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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田夫人面上不显，但心里却在不住窃喜。
她本身是抱着试试的想法带余怜来的，虽然余怜确实有几分本事，但远没有让她完全放下心来的地步，不过现在全然没了最开始的担心，谁让余怜真把人弄醒了呢。
而且看这样子，只怕黄雨桐的病以后都得余怜来治。
虽说余怜不是田夫人家的大夫，但谁让人是她介绍的，再怎样也和她沾儿关系。
就这半天的功夫，田夫人都已经想到往后该怎样了。
“哎，余大夫。”田夫人回神喊道，“雨桐得了什么病啊，怎的先前那么多大夫都没看出来？”
余怜微微一笑，暗道那些大夫怕不是没看出来，而是不敢说吧，毕竟那可是疯病。
“雨桐小姐的病症我还不确定，等回医馆了才能知道。”她又把搪塞章氏的那一套拿出来搪塞田夫人。
田夫人撇撇嘴，她如何看不出来余怜不愿透露，但也知晓这种事确实不应该让旁人知道也就没再问下去，转而关心起田心儿的情况，余怜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
——
镇抚司，一干人围在书房里等着回报情况。
自那日皇帝准了裴望舒查人，这种场面已经出现了许多次，算上这下这已经是两天里的第三次。
一个圆脸的道：“大人，属下根据您的吩咐，查到了当日进出都察院的人，结果……”
话说着说着就没声了，边上几个一起看着他。
“结果什么？怎么不接着说下去？”胡昂不耐烦地问。
本来这几天查案就查的所有人紧绷着，就想尽快找到点蛛丝马迹，有什么消息都要赶快回报，结果这人还迟疑上了，不耽搁时间吗。
那圆脸侍卫也想起来现在不是该藏着掖着的时候，又抬起头补充道：“结果那些人都说是他们传出去的，就是为了让大人因为偷拿卷宗被降罪，好滚出御史台。”
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因为这句话静下来，那圆脸侍卫越发后悔是自己去打探这个消息。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再发话。
胡昂偷偷抬起眼皮看裴望舒，本以为会看到一张面色不悦的脸，结果这人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笑嘻嘻的，简直像是被气疯了。
“呵。”裴望舒发出声音，“怎么不接着汇报了？”
明知故问啊。
不过众人没听出话里有生气的意味，纷纷放下心来。
可并非裴望舒不生气，只不过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本来他进御史台就曲折颇多，若非皇帝非要任命，只怕他无论如何也进不了。
哪怕现在进了，对他有意见的还是会有意见，巴不得他赶快出去的大有人在。
所以现在听到这些话，他才不会往心里去，更不会生气，只是单纯觉得这些人为了弄走他使得招数太低端了。
那圆脸侍卫道：“大人，属下说完了。”
裴望舒点头道：“说完了就下一个接上。”
圆脸侍卫身边的那个赶紧开口。
一炷香过后，书房几人查到的所有消息都汇报出来，但除去那些没什么用的，查到的消息竟然只有寥寥几条，甚至那几条都没太大的用处。
裴望舒没被那些骂他的话气到，现在倒被气到了。
他冷着声音说：“我合理怀疑，自从我进御史台之后，你们一定没有好好训练。”
胡昂一听“训练”两个字都腿肚子打哆嗦，虽说裴望舒确实说中了，但他们怎么可能认下。
“大人！属下发誓，我们真的没有偷懒，一直都在加强训练。”
裴望舒冷笑着看胡昂：“你发誓有个屁用，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胡昂缩缩脖子不敢狡辩。
裴望舒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回的事确实不好查，特别是要拉三皇子下水就更不好查，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棘手。
他看着面前几人，正欲开口让他们退下，突然灵光乍现：“你们换个方向查。”
“换个方向？”胡昂一脸困惑，“那我们从哪儿查起？”
裴望舒指尖敲着桌面道：“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查到，我们索性停手，不是马上冬至要到了，我可不相信不会发生些别的事……”
或者说，即使不发生别的事，他也会弄出些动静。
不过裴望舒觉得，照那些人的动作，在冬至那一天一定会干一翻大事，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再添一把火，让它能烧的再旺些。
——
医馆。
因为田心儿的身体已经被看过了，余怜没在和田夫人回去，而是直接回了医馆。
她拿着手札对着医书翻，虽然她确定黄雨桐是得了疯病，但黄雨桐情况不严重，也不像是吃了什么导致的，可从脉象上看就是有问题，这就让她有些琢磨不透，这不一回来就赶紧翻着找。
陈大夫坐在不远处看她，思来想去还是开了口：“余丫头你找什么呢，怎么一回来就这么着急，可要我给你帮忙找找？”
余怜做事一向有条不紊，在医馆这么久了，他们从没见到余怜太过着急的样子，所以这下余怜的举动就有些不太寻常了。
但陈大夫也知道余怜是有主见的，所以先这么问问，看看余怜是不是需要他。不然如果问都不问直接上手，没准儿还帮上倒忙了，就像刘大夫，他就惯会帮倒忙。
陈大夫想到这儿就侧着眼睛去瞄旁边那一个，不管什么时候，他们两个都不忘挤兑对方。
余怜也被陈大夫的话喊回神，她眼睛眨巴两下反应过来——对啊！现在又不是在阳春峰上，不是还有两个现成的大夫问嘛，那还翻什么医书。
她拿着手札站起来走到陈大夫身前：“我确实有事请教，不知陈大夫这下可忙？”
这下就算真的忙陈大夫怕也说不忙了，谁让这是他收了余怜做半个徒弟以来，余怜第一次向他请教，这不得好好看看。
陈大夫朗声笑着说：“不忙不忙，余丫头又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余怜乖巧一笑，道：“陈大夫，若是有一人从脉象上看是得了颠症，但她并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也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那这还有什么可能会得？”
“还有什么可能……”陈大夫望天思索，“如果父母或者有亲人得了颠症，没准儿会遗传下来。”
“遗传？”余怜睁大眼睛，没想到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陈大夫肯定地点头：“没错，确实会遗传。我年轻的时候为了精进医术做过游医，当时途径一个小村子，那个村子很奇怪，好几户都是痴痴傻傻的，就连几岁的稚子都是如此。”
“我心觉怪异，问了几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才知晓，这个村子原本没几个人，后来为了逃难涌入一批人。或许是因为逃难路上看见什么，被吓得，又或许是因为逃难路上太艰难精神崩溃，总之一路上疯了好几个。”
“可就算人疯了那也是个人，所以那几个也没被丢下，一起被带到那个村子。后面因为生活稳定下来，那几个疯了的人渐渐好转，再后来他们结婚生子。”
“不过问题就出在结婚生子上，虽然前几代还好，但越往后越能看出问题，特别是他们的疯病已经快刻入骨髓，完全就是从娘胎里就有了。每每遇到一丁点儿刺激，一个人发起病来一群人也被牵动，所以那个村子的人就越来越少。”
陈大夫摇摇头叹息：“若是他们放弃那些已经得了疯病的人，或者让他们一辈子不婚不娶那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好好一个村子就这么没了……”
余怜颇有眼色的轻拍陈大夫的后背安慰他。
虽然她没从中感觉到悲伤，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惋惜的，但好歹找到了得疯病的另一个原因，这让她觉得有些开心。
余怜敛了神色，思忖道：既然黄雨桐的疯病是遗传的，那是遗传谁的？
从章氏身上看，若是章氏得了疯病，那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帮黄雨桐治病，毕竟她看起来就很正常。可章氏并不清楚，并且从她的一些举措上看，她也是手忙脚乱的。
虽然余怜能看出来章氏隐藏了些东西，但她觉得章氏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所以应该不是章氏的问题。
那从黄宏身上看，余怜和他没有接触，但能入朝为官并走到三品大官的位置，若是身上有这病应该早被查出来了，更别说还要时不时防范着犯病。
而且黄诗瑶是正常的，余怜那回第一次登黄府看戏的时候，偷偷摸摸给黄诗瑶把了脉，脉象平稳就是有些急躁，所以更能佐证黄宏没问题。
那是从哪儿遗传来的？莫不是只有章氏和黄宏两个人生下的才会有病？
余怜摇摇头打散这个奇葩的想法，如果真是必须他们两个结合才行，那那个小的应该也有病才对。
那那个小的有病吗？
余怜突然有点儿怀疑了，看来得找那个小孩一趟了。
她对陈大夫道了声谢起身，趁着日头还算不错，又赶紧出了门佐证自己的想法。
雪落得速度慢慢减下来，但雪花的片子大的离奇，余怜撑着的伞面上很快落了厚厚一层。
在不知道被风多少次吹过，余怜到了半山学堂。
说是半山其实和半山没一点儿关系，相反，因为是专门给官家子弟用的，这学堂修的气派，甚至比许多人家的住房还好。
不过这地方建的也巧妙，远离闹市却又不算太安静，能让在学堂上课的舒服很多。
余怜先前从不知道上京还有这么一处地方，若不是因为田心儿话多，什么都想说说，余怜还真一下不晓得从哪儿找黄宏的小儿子。
也算歪打正着。
余怜收回目光，进了半山学堂。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四五六（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