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登黄府（4） 一起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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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万清欢的问题一出，罗炎和黄雨桐具是一惊，他们没料到有人能发现这一点。
黄雨桐支支吾吾道：“……小女子的丫鬟……她……小女子让她跟着姐姐了，所以才没在这儿……”
罗炎亦道：“今日在下出门并未带小厮同行，让他回家帮在下取东西，等明日回国子监送来。”
两个人各有各的理由，眼看着就要把万清欢问出的问题给搪塞过去。
万清欢却是咧嘴一笑，晃眼的像一朵艳丽的大红花：“你们这理由确有几分可信，不过黄小姐，我记得你姐姐今日好像也来了吧，不如把她叫来看看？”
她啧啧嘴：“你说你姐姐也真是的，自己都有丫鬟了怎么还要你的，你看，出事了都没个人在身边，真是太不应该了。”
黄雨桐对上万清欢调笑的眼神，觉得自己这下应该说点儿什么的，但嘴唇干得厉害，喉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清欢，这事就算了吧。”陆安然清冷的嗓音响起，“没必要再麻烦黄小姐再走一趟。”
罗炎也赶紧说：“对，对，现在人这么多，还是不要叫黄小姐过来了，太不方便了。”
“这儿还轮不到你说话。”
万清欢瞪着眼睛看向罗炎，罗炎一下缩了脖子，哑火了。
万清欢又看向陆安然，扯了下嘴角，分不清是气愤陆安然和自己对着干，还是想到自己不会听陆安然的而高兴。总之她向来我行我素，这下也没理会旁人说的，身边的丫鬟还是被打发去找黄诗瑶。
黄雨桐低垂着头，双手撑地也不是，拿起来也不是，不管放哪儿好像都不对。
她的嫡姐黄诗瑶不喜她，不对，应该是不喜整个黄家。
她说自己的父亲是个见异思迁的小人，说黄雨桐和她的生母是拆散别人家庭的祸害，总之就是讨厌整个黄家的人。
其实她也没错，黄雨桐想。
自己的母亲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在黄诗瑶母亲病危时趁虚而入，如愿进入黄家，得到黄宏的宠爱，把黄诗瑶的母亲盼死了，还想着被抬为正妻。要换成她自己，她也会恨。
而且黄诗瑶只是厌恶他们，又没做出什么别的事，这说明人还是很好的。
可是，可是这回也能原谅她吗？
黄雨桐不知道，也不敢猜测。
黄诗瑶最注重的便是脸面，无论是自己的还是黄家的，她必须在所有人面前营造出一种家风良好的样子，可今日这事不就明摆着打她脸吗。
而且早在黄诗瑶发现黄雨桐和罗炎的事时就已经警告过他们两个，要么明媒正娶抬进门，要么就清清白白的交流，总之不能干出偷鸡摸狗的事。
但现在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遵循的样子。
黄雨桐知道，只要黄诗瑶一来，看到自己和罗炎在一起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现在只求黄诗瑶能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或者她苦心经营的脸面上饶恕自己一回。
想到这儿，黄雨桐心里泛起难以自持的厌弃：多可笑，什么都干了竟然还在奢求原谅，难怪黄诗瑶那么讨厌自己。
众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只是翘首以盼的等黄诗瑶的到来。
“小姐，黄小姐带来了。”
万清欢扭头看向黄诗瑶，道：“黄小姐可算来了，你说你这姐姐怎么当的，也不给自己妹妹留个丫鬟，人出事了都没个能搭把手的。”
杨诗瑶还在不明所以，这会儿听到这话只能强颜欢笑，她先拜见两位皇子后道：“是我的不是，不知雨桐在哪儿？”
她靠的有些后面，被人一档什么都看不见，更何况黄雨桐还在地上。
最前面一排的人动了下，挪出一个地方供她站出来，她的视线里出现画面，随后感觉脸上的笑都没有力气再挂住了。
“……雨桐，你这是怎么了？”
杨诗瑶靠着自己残存的意志问出这句话，提裙缓缓靠近黄雨桐。
黄雨桐不敢说话，罗炎更不敢，是以陆安然解释：“诗瑶，你这妹妹来此处闲逛不慎受伤，大家以为出什么事了才来看看的。”
“原来是这样，那雨桐真是太不小心了。”
杨诗瑶背对着大家说出这句话，但面向着她的黄雨桐看得真切，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责骂。
“姐姐……”黄雨桐想伸手去拉黄诗瑶，后者用眼神制止住她的动作。
杨诗瑶转过脸问：“当时只有这位公子看到雨桐受伤吗？”
她话是这么说的，眼神却未曾看向罗炎半分，她还是最担心有人看到不该看的。
万清欢看向芙晴她们，道：“那儿还有两位看到了，你去问她们吧。”
黄诗瑶一怔，暗道果然还有人看到，不过她只希望黄雨桐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否则这次她真的要收拾人了。
她狠狠扫了一眼黄雨桐才问：“两位可看到先前是怎么一回事，能否与我详细说说？”
芙晴慌忙垂下眼睛不看黄诗瑶。
她倒想实话实说，谁让那个叫罗炎的气焰嚣张，明明就是他做错了还要反过来说是她不该到处跑。可一想到说出去的话对黄雨桐的名声太不好了，就想作罢。
按理说黄雨桐是自作自受，但她还是于心不忍。
她纠结着，余怜淡淡开口：“回这位小姐的话，方才芙晴小姐听到动静跑来时黄小姐就已经出事了，小女子是名大夫，所以跟着一起来看看。不过当时觉得情况紧急，所以才让田小姐叫了人来。”
“说的倒是轻巧，你们喊人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先把事情搞清楚，白耽误大家的时间。”万清欢没好气地开口。
这话说的，田心儿最开始也没想叫这么多人过来啊，不都是要自己跟过来的，现在又说自己的时间被耽搁了，早点儿怎么没想到。
四皇子“唉”了一声，道：“行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都散了吧。”
他看向身旁的三皇子，问：“不知皇兄可还要再看看？”
三皇子收回虚虚打量余怜的视线，吝啬的点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个“嗯”。
两位皇子都说要走，剩下的人也没有待着的必要了，也跟随着一起离开，一小块儿空地又恢复宽敞。
“你们几位等等。”黄诗瑶喊住余怜几个，她看着人，追问道：“几位方才真的看见是雨桐受伤了吗？”
田心儿和赖涣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当是黄诗瑶真的在关心自己妹妹，但余怜和芙晴知道啊，她们一下就听出言下之意。
芙晴不想再惹事上身，赶紧点头：“是的黄小姐，我们真的看到你妹妹受伤了。”
黄诗瑶微微一笑又看向余怜，余怜也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太阳被一大片云层遮住，这一小块儿地方瞬间暗下去，余怜开口：“不知黄小姐可是想让我帮着看看伤势如何？”
黄诗瑶脸色僵住，道：“姑娘聪慧，我的确想请姑娘来看看，不知可不可以？”
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是无论说得有多隐晦，对方总能晓得意思。
余怜微微一笑，道：“医者本分，当然可以。”她转头对芙晴她们说，“你们就先回吧，我在这儿就好了。”
芙晴有些担心，毕竟刚开始余怜还和黄雨桐他们起了争执，现在看黄诗瑶的样子，只怕也很疼爱这个妹妹，余怜若是一个人在这儿怕是会吃亏。
她道：“要不我们还是在这儿等你吧，你不是还要照顾心儿嘛，一起的话方便一点儿。”
方便个屁。
余怜罕见的有些撑不住表情，她要见到黄宏，眼下就是一个好机会，要是人多了不就前功尽弃了。
不过也不直她不想让人留下，黄诗瑶也不想，她道：“你们几位就不必了吧，反正雨桐应该也不严重，用不了片刻就能回去，你们还是到前面去玩儿吧，别耽搁在这儿。”
有人帮腔，芙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人一走远，黄诗瑶就变了脸色，她让身边的丫鬟守在路口，然后狠狠甩了罗炎一巴掌，力气大到让罗炎的脸上瞬间浮出一个巴掌印。
杨雨桐一下站起来，挡到罗炎身前：“姐姐别打了，是我们的错，姐姐别打了。”
“你给我滚开！”杨诗瑶甩了下被打疼的手，训斥道，“这就是你看上的好男人？遇到事了就知道躲在女人背后，我是不是早就告诉你们，在外面就给我收敛点儿，你们听到哪儿去了？”
她使劲推上黄雨桐，步步紧逼：“不是说你受伤了吗？怎么现在又能站起来了？我大夫都给你找好了，不得好好看看？”
“你们今日真是让我高看一眼，上不了台面的娘生出来的孩子都跟她一样，我早就告诉你别听她的，在外面时时注意黄家的颜面，现在倒好，你真是要气死我了！为何我对你只有这点儿期望你都做不好？”
黄诗瑶这下也不管是否还有外人在旁边了，不管不顾的把肚子里的话全说出来，黄雨桐流着泪后退，一直到靠上假山，退无可退。
“姐姐，你就原谅我吧，是我昏头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你别叫我姐姐，我娘只有我一个孩子！”黄诗瑶狠狠拍开黄雨桐要牵住她的手，又看向一言不发的罗炎，“罗炎，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骗黄雨桐时能说会道的，怎么现在哑了？”
罗炎顶着印着掌印的脸抬起头，怯懦地说：“还有外人在这儿，就别说了吧。”
他这身上哪儿还看得见最开始和余怜对峙的样子，现在这丧家犬的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杨诗瑶冷笑道：“罗炎啊罗炎，原来你有脸啊，现在知道有外人在，怎么没见你把黄雨桐带到这儿来的时候想到会不会来人呢？”
罗炎彻底哑了，他自知理亏，也不敢再招惹这个阎罗王，巴掌说甩就甩，谁知道惹急了会不会干出别的。
黄诗瑶压下眼底的阴翳，扫过两人看向余怜：“说吧，你刚看到了什么。”
余怜实话实说道：“回这位小姐的话，方才我来的时候看到两人正背对着人整理衣服，其余的——”
还没等她话说完，黄诗瑶又是一巴掌打在罗炎的脸上。
“你个狗东西，真是没脸没皮，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这档子事，你是不是要死！”
她骂完罗炎再次气势汹汹的走到黄雨桐身前：“你也是个蠢货，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告诉我，他到底哪儿好了！你是不是眼睛瞎了，脑子也坏了？！”
两人再次被骂的一声不吭，一个只知道抿紧嘴流泪，一个垂着头看不到神情。
黄诗瑶深吸几口气，对余怜道：“既然你看到了，你要怎样才能守口如瓶？”
因为还在气头上，说话的语气还有些冲，余怜自动屏蔽掉，摇头道：“我本来也没想说出去，不过是想来帮小姐而已。”
“哦？真是稀奇。”黄诗瑶玩味一笑，“我这儿还有什么要帮的，想要什么尽管说就是了，何必藏着掖着？”
乘人之危的见多了，突然有个雪中送炭的当人没人信了。
不过余怜有的是手段，她道：“黄小姐误解我了，我是真的来帮忙的。”
“先前所有人都知晓雨桐小姐受伤了，也知晓我是个大夫，此时我若和你们一起离开的话只会更让人信服，不然恐怕雨桐小姐拙劣的借口就会被戳穿。”
“所以你真是来帮忙的？”黄诗瑶打断余怜的话追问道。
余怜点点头，一脸平静。
黄诗瑶自嘲一笑：“没想到还真遇到个心善的观世音。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想帮忙，现在我的确被你说服了，你等会儿给我帮忙把黄雨桐带回去，我会给你赏赐的，不会白用你。”
她把看守的丫鬟喊进来扶住黄雨桐，恢复成最开始端庄大方的样子，带着人离开了。
暗处，一抹暗色的身影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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