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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七月七(3) “他约的我 ...

  •   风平浪静。

      小梦在递过一回消息,告诉余怜彭留闲死后就再没联系过,余怜也没打听,只是多给了些平心散。

      两人的合作算是就此作罢。

      医馆依旧人来人往,在余怜又作出一味药茶后。

      药茶叫三其长——其色鲜,其颜光,其声商,毛发长。

      是用来补气血,壮人体的。大襄人皆爱美,无论男女,只要出门都要收拾整洁,家中富贵者更盛,不仅每日要用新鲜的花瓣沐浴,衣服还得日日用熏香烘着。

      不过他们可不喜欢虚弱美,比如像余怜这种看上去就弱不禁风随时都要倒的,即使长得跟天仙一样,他们只会觉得还欠点感觉。但也不喜欢太过臃肿的,干什么都不方便,介于二者之间的才正正好。

      因此他们不仅开拓出许多强身健体的活动,还衍生出不少专门研究这方面吃食的。

      余怜的三其长算是撞上风口了,又刚好有芙蓉水帮她把名声打出去。不过芙蓉水算是专给一类人做的,这个却是谁都能用。

      年掌柜一边品鉴三其长,一边盘账,笑得合不拢嘴,有时还蹦出两句夸奖的话。

      “余怜,你是怎么想出来做这个的,我还以为你只能做出芙蓉水呢。”

      虽然夸奖的话听起来也有些讽刺的意思,刘大夫和陈大夫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翻出个大白眼。

      小川打圆场:“对啊余大夫,我也想知道,这芙蓉水才卖没多久呢,你就能又作出一味,简直太厉害了。”

      刘大夫和陈大夫又点点头,这才是夸奖的话嘛。

      余怜随意开口:“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给自己调配的,不过是看到市面上有需求才想着卖出来。”

      她被灌过太多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有些许羸弱,但她自己清楚,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她试着调理自己的身子才做出来,不过喝了几次后发现对她没什么用。

      “不过还得谢谢年掌柜。”她又说。

      年掌柜有些不懂问:“为何要谢我?”转了下眼球又说,“是因为我把你留下来道谢?”

      余怜静默两秒:“算是吧,不过我谢的是你这医馆名声大,不然恐怕我刚做出来就有别的假货冒出来了。”

      商人逐利,一个东西红火就会紧跟着冒出许多,但如果一开始卖这个东西的人就很有实力,牢牢把东西握在自己手里,那假货就会少很多。

      年掌柜也清楚她话的意思,没说话。

      不过陈大夫插嘴打趣:“不过余丫头,我可记着你当时进医馆就是因为它名声大来的吧。”

      余怜笑着:“确实如此。当时想着进大医馆肯定有许多有钱人来看病,我随便治两个就能得到赏钱高枕无忧了,岂不美哉。”

      刘大夫指着她笑:“你这丫头,贯会耍机灵。”

      余怜没说话了。其实刚才的理由不过是随口说说,她最真实的目的就是找到心然后取回来,大夫的身份就是很好的遮掩,能让她顺理成章的进官家富户的家里,随时下手。

      比如彭留闲,再比如黄宏。

      余怜又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得找时间打听一下这个人了。

      一转眼到和裴望舒约定的时间了。

      是前一天晚上裴望舒再次不打招呼到余怜家里通知的,让她第二天一定等自己去接。

      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只有一个意思——余怜你别到处跑。

      余怜坐上回医馆的马车上,又想起昨晚的场景勾了勾嘴角。

      她做出芙蓉水和三其长,又因为治好了刘氏的脸,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愿意相信她,并请她上门看诊。也算是忙起来,就连她搭的那个角落都已经很久没坐满一天了。

      这不刚从上一家出来。

      她撩开帘子,看到街上人流如织,摊子摆的也比之前多,卖的东西也多,眼花缭乱的。

      余怜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实话说还是有点好奇的,或许还带了一点微乎其微的激动。

      “可以走快点嘛,我约了人,怕他等久了。”她问。

      出来时还早,想着不是特别棘手的病症她就没留消息给裴望舒,但没想到那家的夫人实在热情,拉着她唠,天色渐渐暗了,好说歹说才得以脱身。

      车夫在马车外回话:“这下人多,我尽量快点吧。”

      马蹄哒哒哒的响,在车轮转到第一百九十圈时停了下来。

      “余大夫,医馆到了。”

      余怜轻巧的从马车下来:“多谢了。”

      医馆的陈大夫和刘大夫先走了,今晚街市上人多,他们又不像年轻人喜欢凑热闹,也不想被人挤,干脆早点儿回去,反正还有余怜在。

      小川和柱子在收拾东西,年掌柜在旁边指挥,是准备闭馆了。

      “还回来干嘛,不是说了直接回去吗”

      余怜放下医箱:“我来放东西,等会儿约了人,我就在医馆等。”

      年掌柜忽的转头,尖叫道:“约了人?”

      余怜被这声尖叫吵的皱眉,不解道:“是啊,怎么了,你不也和杨嫂嫂约了嘛?”

      年掌柜着急起来:“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年掌柜看她是真不懂,急的说不出个所以然,退而求其次问道:“约的人是男是女?”

      “男的啊。”余怜老实回复,一脸坦诚。

      年掌柜却更急了,余怜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嘛,什么时候被别的野男人勾搭了?

      “你……你……你赶紧找人传信,说你不和他一起了。”

      余怜更疑惑了:“为何?不是下工了吗,你和杨嫂嫂都一起玩儿啊?”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不让她出去逛。如果是怕她一个人不安全,可她都说了有男子陪同啊。

      年掌柜急的抓耳挠腮,这么久了,他早就把余怜当自己半个妹子了,结果突然告知白菜被挖了,谁能不急。虽然余怜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生活是应该的,但这来的也太早了吧,他真的怕余怜被骗了。

      “不一样,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出去逛吗?”

      年掌柜回答不上来,张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柱子无语叹气,年掌柜也就在骂他和小川的时候脑子转得快了。他走过去说:“余大夫,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余怜点头:“知道啊,七月初七。”可这和她不能出去逛有什么关系?

      年掌柜更急了,她都知道日期了还这样,难道真看上别人了?可他这个半个长辈,还有陈大夫,刘大夫没过目呢。

      柱子又说:“那就对了,今天七夕,年掌柜是怕你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这话说的直接,余怜终于听懂了,可她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把裴望舒当朋友啊,没什么别的心思。而且这也算她答应裴望舒的,没理由不去。

      余怜无奈看向年掌柜:“我和他只是单纯的朋友,没想这么多也没什么可担心的,真的。”

      年掌柜胸口起起伏伏,他知道余怜说没意思肯定就没意思,但也只是现在啊,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被那野男人骗,而且她没意思可不代表别人也没意思,但他又确实没理由拘着余怜。

      想清楚这些后年掌柜又问:“那是谁约的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屋里有几口人,都是干什么的……?”

      霹雳啪啦一大串问题,让余怜想到当时刚来上京,她找媒婆打探消息也是这样。

      年掌柜问完看余怜不说话,吓得更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人,退一步说:“就算别的不清楚,名讳总该告诉我吧?”

      余怜皱眉思索到底该不该说是裴望舒约的,可想到年掌柜对他印象又不好,一时为难起来。

      小川也凑过来,三个人瞅着余怜,紧张兮兮的,仿佛将要听到天大的秘密。

      “是裴望舒。”她最终决定说出来。

      轻轻一句让面前三个人一起呆住,确实是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小川大叫。他实在无法相信余怜能和凶神恶煞的镇抚有交集,还能在七夕约着一起出去逛,他觉得自己真的活的岁数大了。

      “对啊,你们没听错,就是他。”

      余怜的坦然让年掌柜更难受了。如果是平头老百姓,他没看上还能出手制止,可那位是镇抚啊,他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镇抚司里走一遭。

      可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不是只见过两次面吗?而且第一次余怜还不认识他呢。那是什么时候熟悉的?难道是第二次?难怪当时裴望舒专门找余怜去看诊,怕是那时候就已经盯上了。

      可那时他好像还推了一把,让余怜跟着一起,连医馆都没回。

      年掌柜顿时悔不当初,他竟然还撮合了一下,他怎么就糊涂的没把裴望舒往这方面想呢,要是像上次那个晚上来找余怜的一样拦住的话,一定不会让裴望舒有可乘之机。

      年掌柜强撑着再问出一句:“你约的他,还是他约的你?”

      余怜直愣愣道:“他约的我。”

      年掌柜扶着小川的肩膀微微松口气,要是余怜刚说出是自己约的,他能一下背过气去。不过听到这个回答也没好到哪儿去,裴望舒果然图谋不轨。

      他正想再嘱托两句,让余怜莫要被骗了,结果就被进来的人打断了。

      胡昂跳进医馆,一眼就捕捉到要带走的人:“余大夫快走吧,我家大人已经等在外面了。”他侧过身露出不远处的裴望舒,还有旁边站着的两人。

      余怜只好同年掌柜道别,跟着一起出去。

      医馆三人敢怒不敢言的盯着她的背影。

      胡昂特别高兴,他果然没猜错,自家大人就是对这位余大夫有意思。虽然上次他说的时候被骂了,后面再没敢提过,但今天可是七夕,大人竟然还专门来接,要是这次还不承认真的就太让他失望了!

      余怜向裴望舒三人走去,同时打量另外两个不认识的。

      其中一位是女子,长得大气漂亮,是大襄人喜欢的那种美。穿的是件杨妃粉的衣裙,梳着高高的发髻,珠钗点缀其间,脖子上也带着颈饰,很简单的那种,只是一个白玉吊坠,圆圆的小球那样。

      余怜想到自己也有一个,正挂在她的脖间,也是很简单的那种——红线下绑着挂坠。

      不过她的挂坠是一个小锁,可能是长命锁吧。在它的两面分别刻着余和怜字,所以她才叫这名字。不过她的挂坠用的玉料没那位女子的好,但她从未摘下过。

      她觉得这是个信物,不仅能帮她找到家人,还能保她平安,因为她先前摘过一次,结果连着两天都倒霉的要死。

      有点像求佛祖保佑一样。

      但余怜觉得不是,因为亲人的祝愿是天底下最好的祝福,是发自内心的。

      那位女子边一尺处是另一个人,一个男人。冷着脸,穿的衣袍蓝的发黑,很沉闷。余怜觉得他才更像年掌柜嘴里说的恶人,虽然他长得也不差。

      裴望舒上前两步接她,“这是我两位朋友,他是边指挥使,叫边旭,她是……”

      另一个女子打断他:“叫我珍宝就好了,你叫什么?”她笑着问余怜。

      “我叫余怜”

      “余怜,”珍宝念了一遍,“你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还有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你的眼睛怎么了?你和裴大人是怎么认识的……”

      余怜和她并排走在一起,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

      裴望舒从她斜后方上前把两人隔开:“今天是出来玩儿的,问这么多问题干嘛?”

      语气里好像带点生气的意味。

      珍宝哼了一声:“你就和边旭一起欺负我!”说完就跑开了,边旭紧紧跟着想把她拦下,结果两人一起汇入人流里。

      五个人一下只剩三个。

      余怜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走了两人总归不太好,虽然避免了回答那些问题。

      “我们不去找他们吗?”她问。

      裴望舒摇头:“不用,等会儿能遇上。”

      其实他巴不得人都走光,这样他就能和余怜单独在一起。

      裴望舒为了今天,狠狠忙了一段日子,结果前脚没出镇抚司,后脚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边旭和安和公主,就是珍宝。

      公主总会在节日期间溜出宫,除非有她必须要露面的时候。

      老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能安排边旭和裴望舒贴身护着。结果好巧不巧,裴望舒忙忘了,等人都到了才想起来。可这是他是第一次约余怜,怎么可能变卦,没办法只能再把胡昂带上。

      裴望舒转头看向从一开始就笑的莫名其妙的人:“他们两个都走远了你还不跟,不知道要干嘛是吧?”

      胡昂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下:“好的哥,我这就去,不打扰你们两个了。”他也汇入人流里。

      余怜感觉到身边人身体一松,明显变得轻快起来。

      “他是谁?你没给我介绍。”

      裴望舒有点生气,人都被他支走光了怎么还能碍事,“胡昂,我的属下。”

      很言简意赅。

      他又说:“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我没法请自来找你,就安排他传信,你也是,找不到我的话就找他。”

      余怜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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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已经差不多了,以后应该能恢复更新,隔日或者两天一更(礼貌求一个收藏) 下一本:《你必须跟着我!》也求一个收藏,谢谢大家! 常量说:“我的功名路上,不能没有由文!” 欢喜冤家,入股不亏(亲亲,亲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