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0年代小孤儿（13） 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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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凳子上，小石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不自在地挪动了两下屁.股，小声翼翼地问时沉。
“小沉知青，后面你的日子不过了？”吃一顿饭就把大把的钱都洒了出去，小石头一下子脑海中都有了画面。
大雪纷飞，北风呼啸。
把钱和粮票花得一干二净的小沉知青衣衫褴褛，脸颊都饿得凹陷了下去，赤着脚，一手拿着破碗，一手拿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向人讨要吃的。
耳边响起了悲凉的音乐……
不对不对！！
小石头用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这个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面甩出去。
再次认真地看着时沉，希望可以得到一个回答。
时沉看着他这担忧的小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来：“放心吧，我家里人都是工人，我再多点一些菜，后面也不会饿死，倒是你，得多吃点长点肉才行，不然后面天气再冷一点，吹个大风都能把你刮跑了。”
小石头挺直了身边，脖子往前一伸，将长了一点肉的脸展示给时沉看：“我才不会被风吹跑！你看，我这段时间已经长胖了很多了！”
时沉：“真长肉了？”
小石头振振有词，为了自证自己用手捏了捏脸颊的肉：“泥看、以前窝的脸都捏补起来……”
小孩子太过实诚，时沉一时间对自己“欺负”小孩子的行为有了一瞬的心虚，连忙拉着小孩的手，让他放开自己可怜的脸颊肉。
“好好好，我相信你是真的多长了一点肉了，不过这点肉也不多，待会你再多尝尝我点的那些菜，争取再多长胖个十几二十斤。”
小孩声音惊诧：“村里的猪都没一下子长那么多肉的！”
……
两人的声音不高不低，离得近的客人也能听见，听见这两“兄弟”的聊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孩倒是有趣。”一位女客人局促一笑，“不过要是真像小猪一样再长多点肉，看起来的确会更加可爱。”
坐在女客人对面的男客人正发愁不知道怎么跟相亲对象聊开呢，看对方主动起了个话头，连忙附和：“对对对，小猪是可爱，圆滚滚、肉乎乎的，肉特别好吃……”
“哎不对不对……是特别可爱。”男客人啪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越解释越乱。
他们发出的动静不小，吸引来了店里其他人的目光，就连坐在最远处的两男一女都忍不住朝着这儿投来了目光。
“……我才不是小猪呢。”小石头也听到了那对男女的对话，小声地嘟囔了几句。
不过这点不愉快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开始饶有兴致地询问起了时沉的购物打算来。
时沉今年过年不打算回家，但是下乡以来家里没少给他寄东西，便想着也要购买一些特产回去，当做是“回礼”。
除此之外，书里面提到的那段艰难的时期马上也要来了，家人都有工作，他也得提醒着他们要多囤点吃的，后面不用再往乡下寄这么多的钱票过来。
不过这些时沉也没有都跟小石头全说了，只是说了点自己家人的事情，又和小石头聊了几句自己老家小孩玩的一些小游戏。
店里面的菜都是现炒的，锅气很足，师傅炒菜也熟练，店里叫了几次号，很快在时沉他们前面来的人的菜品都上齐了。
空气中这会儿也都飘着炒菜的香气。
时沉对面的小孩鼻翼动了几下，被这气味馋得咽了两口唾沫，正想要说点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肚子便像是察觉到了主人的馋意，咕噜咕噜地叫得老响。
小石头捂住大叫的肚子，长了张嘴巴，还没开口，传菜窗那边就已经传来的女服务员响亮中夹杂着不耐烦的叫号声。
正好是他们的号。
时沉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取餐。”
小石头也不捂肚子了，跟着时沉起身往取餐窗口走，两人还没有走到取餐的窗口，不远处的一桌一个男的拍着桌子猛地站起。
“你就一定要拉上他一起吗？他有什么好的！”
小石头好奇地看过去，恼怒的青年直接抓着桌上的碗奋力扔了出去，方向是……他这里！
小石头吓懵了，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僵立在原地，那个朝着他飞过来的碗在他的目光中仿佛速度变慢了几百倍，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碗上面毛发鲜艳的大公鸡眼睛世上有点歪了。
这样的一个碗，砸过来，他怕不是会直接被砸死！
然而即便清楚地看到了碗的动作放慢，他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那只碗审判他的命运。
“天哪！”目睹了这个场景的客人发出尖叫。
而丢出去碗才发现碗竟然飞向刚好走到取餐窗口的青年脸色也变了，伸出手仿佛想要拦下被自己扔出去的碗。
他没想到过，这只碗会砸到人。
“嘭！”
“当啷——”印着红色大公鸡的瓷白饭碗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撞击碎裂声，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破碎的瓷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溅。
一枚碎片划过离得近的一个男顾客的脸。
男客人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液体从刺痛的地方溜了出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液体沾了他一手，放到眼前一看，鲜血淋漓。
“啊啊啊！！我的脸！！”男客人尖叫起来。
“天呐，你没事吧！”同行的女伴也被他染血的脸吓得花容失色，紧张地掏出手帕递给对方捂住伤口。
“姜长青你疯了吗？”目睹了这一出混乱的女主站起来就给了愣在原地的青年一巴掌，这一巴掌丝毫没有收着力度，青年白皙的脸上几乎下一秒就肿了起来，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女服务员气疯了，她正好也看到了男配扔碗砸向小孩的一幕，再看地上破烂的碗，天女散花一样的白米饭粘稠的菜汁粘在地板上，满脸是血的客人，一股子火气从脚板底直冲天灵盖，随手拎着扫把气势汹汹跑过来。
“小石头，你没事吧？”时沉单膝压在地面上，整个人呈现一个庇护的姿势，看向被他护在怀里的小孩。
小孩脸色苍白，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似乎被吓到了还没回过神。
早在看到女主和男主男配出现在这里，在加上原剧情里面碰到女主第一面就倒霉被炮灰掉的小石头，时沉就已经担心剧情提前发力，一直防备着。
所以在男配的碗砸过来的第一瞬间，就将小孩护住，踢飞了碗，只是现在看来，小孩还是被的吓到了。
时沉注视着小石头苍白的脸，安抚性地用力摸了摸对方的脑壳，一下又一下，跟撸猫似的。
大概过了几秒钟，小孩鼻子抽动了一下，眼睛一眨，眼眶里就已经多了一大泡泪水。
“呜哇哇——”小孩嘴巴颤抖着，一个猛扎扑进了青年的怀抱，眼泪鼻涕不要钱一般往下流，声音抽抽噎噎带着颤：
“我、我以为呜呜，我以为我要死掉了！！！”就算是之前差点被溺死，小石头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看着那个漂亮的小碗朝着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他似乎都看到了自己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的未来。
不过下一刻他迎来的不是被砸破脑袋的疼痛，而是小沉知青温暖的怀抱，对方像上次救了他一样，如同英雄一般，踢飞了瓷碗，将他紧紧护在怀里。
听着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时沉叹了一口气，回抱小孩，轻轻拍打着一边哭一边打嗝的小石头，再一转身，盯着已经被女服务员用扫把棍子敲了一下的男配，眼神阴鸷。
他没想过找别人麻烦，但是剧情撞上来，男配却没有让他们可以安心地享用午餐。
女服务员跟女主一起走了过来。
女服务员：“小孩没伤到吧？”
时沉摇了摇头，“没伤到，就是被吓着了。”
女服务员得到答复，放心了一点，又去了被划伤了脸的男客人那一桌询问。
“哎呀你这脸伤得厉害，要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吧，你，这人是你伤到的，你得负责……”
女主这时候也走到了时沉的跟前，看着抱着小孩安慰的时沉面露歉意：“对不起，连累了你们。”
“姜长青……我朋友他的脾气有点急躁……”
“有点急躁？”时沉冷笑，“要不是我动作快，现在我弟弟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是疯狗就拴了绳子绑在家里，要么就打死，别跑到外面来撒野！”
女主捏了一下拳头，被怼得胸口憋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吭声说些什么，本来错并不在她，但是谁让姜长青就是在和她闹脾气才会差点伤人呢，所以她这也算是沾了点的关系。
不对，姜长青是已经伤到了一个人。
女主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满脸是血的男人正指着姜长青骂骂咧咧，而明明长着一张乖巧娃娃脸的姜长青此时却还是板着一张脸不吭声。
她熟悉姜长青自然知道对方现在因为理亏，不吭声已经是知道自己错了，然而他这个一声不吭冷着脸的模样，在被误伤了的男人以及旁人看来，无疑就是死不认错了。
被误伤的客人这会儿看着他这模样，火气更甚，都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上前就准备动手了。
□□这会儿也没有置身事外，上前帮着周旋，但是没说两句，姜长青反而又嘲讽了几句□□。
眼看着都要打起来了，女主也不再迟疑，冲着时沉扔下了一句“真的很抱歉，我们会赔偿的的。”就急冲冲跑了过去帮忙。
好好的一个国营饭店，一时间热闹混乱得不行。
时沉没理会这些人，抱着小石头安慰了好一会儿，小石头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抽噎地跟他道谢。
男配被误伤的路人揍了一拳，赔偿了店里面的碗钱付了清洁费，三人便带着被误伤的路人和路人的同伴去了医院。
小石头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哭了一场，饭菜还没有凉，吃到了饭之后，心情就好多了。
等到一顿饭吃完，除了眼睛鼻子还有一点儿红，已经看不出方才惊吓、委屈到大哭的模样。
痛痛快快地跟时沉在小镇逛了一圈，满载而归。
入夜，知青点夜深人静，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小睡了一会儿的时沉安安静静地爬了起来，蹬着自行车便往女主所在的村子去。
车子停在村子外，悄无声地进村。
得亏这年头粮食还不多，村子里面没人养狗，时沉进村没有惊动任何一个生物。
回忆着剧情中，关于姜长青这个男配的描述，时沉很快就摸到了一所房子。
特立独行又不缺钱的大院子弟，即便是下了乡，也不跟其他的知青挤在一起住，而是自己花钱找了村长，在村子里面建了一个小房子，自己住。
这会儿倒是方便了他。
靠着上一个世界跟丧尸周旋的轻动作，时沉顺利开了门，借着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
差点害死一个不到九岁的小孩，这人倒是睡得踏实。
时沉唇角朝上弯了一下，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60年代小孤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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