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白佟］为爱人盗圣出远门，哄掌柜众人显神通》就是来放个文

3、第 3 章

　　晚饭后，佟湘玉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毫无意外，又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她懒散地瘫坐在圈椅里，无精打采地看着门口。
　　“这人啥时候才能回来嘛……”
　　在一旁擦桌子的郭芙蓉看不下去了，“拜托，人才走四天你就担心成这样，后面还有十几天，看你怎么熬。”
　　“你就会说风凉话，过分！”
　　“哎！”郭芙蓉把抹布一扔，双手叉腰，生气道：“到底是谁过分啊！这几天你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睡觉，成天就念叨那几句。
　　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门口的小米都比你有精神！”
　　“有啥办法……我就是担心嘛。”
　　郭芙蓉认命般地坐下，拍着她的肩膀第三次劝道：“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老白在江湖上漂了那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再说了这次主要是凌腾云要办事，这俩都机灵着呢。”
　　“万一姓凌的瞎折腾，他要是真出什么事，展堂又不可能丢下他自己跑。”
　　“大姐，人家好歹是捕快世家出身，武功也不差的，你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人嘛。”
　　“……其实我也知道，是我瞎操心。”她说着看向郭芙蓉，“小郭，谢谢你陪着我。”
　　“没事儿，我都习惯啦。你不一直这样，老白一不在家你就着急上火的。”
　　佟湘玉撑着额头，无奈道：“我控制不住。”
　　“那可是盗圣哎，厉害着呢。”郭芙蓉说着挑了挑眉，调侃道：“你男朋友哦！”
　　她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轻声道：“低调，低调。”
　　见她终于笑了，郭芙蓉这才松了口气。
　　“你晚饭都没怎么吃，要不我去给你热一些？将就着吃点？”
　　“看看我家这聪慧伶俐又勤劳能干的小郭！”佟湘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拉着人往院子里送，“快别操心我啦，你也忙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
　　“……那你也早点睡哦。”
　　“知道知道，快回吧。”

　　郭芙蓉进了屋，关好房门，转身就看到一群人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吓得她一浑身激灵。
　　“干嘛呀这是？”
　　莫小贝：“我嫂子她怎么样？”
　　听到这话，郭芙蓉松懈下来，脚下打着飘，歪倒在了床上。
　　“还能怎么样。老白一天不回来，她就一天不安心。”说完挣扎着伸手一指，“侯哥，你明天去请个大夫来，给掌柜的看看，尽量给开点安神的药。”
　　“没问题。”
　　祝无双急得抱着刀走来走去，说道：“湘玉姐再这么耗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师兄走之前特意嘱咐过，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的。”
　　郭芙蓉：“老白这招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她是按照预料的那样自乱阵脚，人恢复正常，也不再压着火了，可身体也累着了。
　　我这几天嘴皮子都快磨薄了一层，她就是听不进去。”
　　吕秀才：“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掌柜的转移下注意力呀？让她忙点别的，忙起来应该就没空再胡思乱想。”
　　李大嘴：“啥事能让掌柜的把老白都给撂到一边啊？”
　　屋内安静了一瞬，众人忽然异口同声道：
　　“钱！”
　　李大嘴：“可我们上哪儿能弄到钱呢？”
　　祝无双：“能让这个状态的湘玉姐心动，起码几百两银子，我们谁有啊？”
　　莫小贝挠了挠头：“那……还有别的吗？”
　　“要是除了老白和银子，掌柜的最在乎的就是……”郭芙蓉说到这顿了顿，继而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眼神凌厉地看向方才问话的人。
　　见状，吕秀才、李大嘴和祝无双也都反应过来，齐声低呼道：
　　“莫小贝！”
　　……

　　这天，莫小贝哭着从门外跑回来，一下子扑到佟湘玉怀里。
　　“嫂子呜呜呜……”
　　“咋啦这是！又被先生打手心了？”
　　“不是呜呜呜呜……”
　　“不哭不哭，有啥事告诉嫂子，嫂子给你做主。”
　　她抱着哭成小花猫的女孩，问了半天，才听到回应。
　　“嫂子，同学们都嘲笑我身为掌门，却不会用衡山剑法呜呜呜……”莫小贝委委屈屈地说道：“我要回衡山！我要学剑法！”
　　“小贝乖，听嫂子跟你说。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佟湘玉帮小姑娘擦干眼泪，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揽着她的肩膀陪她回房间。
　　听到关门声，郭芙蓉和祝无双从厨房推门出来，对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晚饭时，佟湘玉又是第一个放下筷子，郭芙蓉看到后，使了个眼色给莫小贝。
　　“嫂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没有啊，怎么了？”
　　莫小贝低下头，用手捂住脸，眼睛里立刻就泛出了晶莹的泪花，道：“嫂子你别骗我了，是不是因为我太烦人，弄得你心情不好吃不下饭？”
　　“其实我知道，我哥死后，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要是没有我，你肯定能过得更好。”
　　说完她一拍桌子站起身，哭着说：“嫂子你放心，我绝不拖累你，我这就收拾东西回衡山！”
　　佟湘玉连忙拉住她，着急道：“说啥呢这是！你怎么可能是拖累，嫂子见着你就高兴，光是看着你都能多吃两碗饭。”
　　“真的吗？那你吃给我看。”
　　“真的真的，我这就吃！”
　　……

　　就这么拼尽全力折腾了两天之后，莫小贝实在是撑不住了，瘫在床上闹罢工。
　　“这活我不干了，我实在哭不出来了！”
　　祝无双：“要不你试试洋葱呢？”
　　“第一天就用了！现在我已经被熏得能徒手掰洋葱都只是眼红，不流眼泪！”
　　“但这招效果显著啊。掌柜的现在一颗心都在你身上，陪着你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态度上也没有想要复发的苗头，现在看着脸色好多啦。”郭芙蓉敲了敲莫小贝的脑门，“再说，你还得了那么多零食呢。”
　　“零食再好，也得有命享受才行，我又不像你那么会演。一直这么闹，简直累得我心力交瘁！本掌门还不想英年早逝。”
　　“哎你这孩子！那可是你嫂子唉！你连这都不肯……”
　　吕秀才打断道：“芙妹你先冷静。小贝还是个孩子呢，不能这么压榨的。她不愿意，咱们就再想别的办法吧。”
　　莫小贝：“就是就是。你起码让我休息几天嘛。”
　　郭芙蓉瞪了莫小贝一眼，转过身趴在桌子上，懒懒地开口：“说得容易，你想一个看看。”
　　“我觉得吧，”祝无双摸了摸下巴，思索着道：“湘玉姐对我们每个人都挺关心的，又很容易心软。其实只要理由足够充分，能够转移她注意力的人，不一定得是小贝。”
　　“理由……”郭芙蓉闻言，转着眼珠沉思起来。片刻后，突然打了个响指，略带阴险地笑道：
　　“这种东西，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佟湘玉掀起后院的门帘，正准备穿过院子去看看房间内的莫小贝，突然听到厨房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呜呜咽咽，吓得人心里有些毛毛的，仔细听起来，还觉得有些耳熟。
　　犹豫一会儿，她还是踮起脚尖，悄悄靠近厨房的木门，壮着胆子往里看去。
　　“……大嘴？”
　　听到声音，李大嘴转过身，看到木门被打开了一道缝，以及藏在门后的佟湘玉。连忙用衣袖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痕，强颜欢笑着问道：
　　“掌柜的，你有啥事吗？”
　　“没事没事。”
　　佟湘玉把手帕递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没啥……要是没事我就先出去了，外面还有活呢。”
　　“等等大嘴，”佟湘玉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把人摁到灶台边的小板凳上，自己也坐在旁边。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事别闷在心里，跟我说说，兴许能帮上忙呢？”
　　“我没啥事……”李大嘴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别嘴硬，跟我还有什么见外的。”
　　李大嘴哽咽着说道：“掌柜的，你说我作为一个厨子，不仅菜做得一般，甚至有时候想学学菜谱却连字都不认识，是不是真的挺失败的？”
　　“谁说的，你菜做得挺好啊。”
　　“你就别安慰我了。大家早就吃腻了我做的饭，甚至最近店里生意都少了。掌柜的，我对不住你呜呜呜呜……”
　　见他哭个不停，佟湘玉没忍住吼道：
　　“够了！这么大个人了哭什么哭！”
　　李大嘴吓得浑身一抖，愣在原地。佟湘玉连忙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大嘴，你好好听我说。”
　　“最近客人是少了些，但真要说也是我的原因，跟你没有关系。你的厨艺跟以前比，已经好了不少。再说要是真做得不好，我早就来骂你了。
　　你要是想学什么菜谱，让秀才给你念就是，识不识字又有什么关系，至于这么伤心吗？”
　　见他缩成一团，默不作声，佟湘玉只好自己接着道：“你不肯说，我就只能自己猜。”
　　“最近店里大家都挺忙，我总有顾不上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拿你撒气了？”
　　李大嘴红着眼睛，扭捏道：“没有。我这人高马大的，谁敢给我气受……”
　　“真没有？”
　　他张了张口，又闭上，几次三番后，摇了摇头说：“其实也不是啥大事，没必要……”
　　“……实在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但不管是谁，再有下次，你必须告诉我。”
　　李大嘴：“掌柜的……”
　　佟湘玉抬手拦住他的话：“大嘴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做主。”
　　“……哎！”

　　晚饭时分，佟湘玉趁着众人都在饭桌上，临时宣布道：
　　“在开饭之前呢，我想先开个会。”
　　吕秀才：“那您说，我们听着呢。”
　　“最近展堂不在，我状态又不太好，大家要做的工作突然变多了，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情绪，这点我有很大责任。
　　这样，我跟大家道个歉，是我没带好头，给大家添麻烦了。”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慌了起来。
　　这人怎么还往回变了呢？
　　郭芙蓉强行挤出个笑脸，说道：“掌柜的……你这，这是干什么呀，哈哈……”
　　吕秀才帮腔道：“就是就是，跟我们还这样，也太见外了……”
　　郭芙蓉暗中踢了对面的李大嘴一脚，借吕秀才的身形挡着，用口型无声地问道：你到底怎么说的？！
　　李大嘴也急了，手忙脚乱地比划：我就是按照你们教的说的啊！
　　“都不要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佟湘玉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先安静。
　　“我的问题我会努力改，但是你们的问题……”
　　郭芙蓉迟疑着问道：“我们……什么问题啊？”
　　“咱们大家每天都在一处相处，除了没有血缘关系外，跟亲生的兄弟姐妹也没什么两样。这点大家都认同吧？”
　　众人：“认同认同……”
　　“兄弟姐妹间有点摩擦也是在所难免。无双呢确实最近比较忙，镇上就她一个捕快，实在是没空回来做晚饭，这点相信大家都能体谅。”
　　众人：“能体谅，能体谅……”
　　佟湘玉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吓得众人一惊，语气也严厉起来：“那你们也该体谅一下大嘴。他每天辛辛苦苦地忙进忙出，既要顾着店里的客人，还要给这一大家子做饭。你们就算不感谢，也不能在背后嘀嘀咕咕的！”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接着七嘴八舌地说道：“是是是……我们错了，错了……”
　　佟湘玉：“知错就要改，不要光嘴上说！”
　　“好好，大嘴我们错了，对不起……”
　　“是，大嘴你就原谅我们吧……”
　　“对不住对不住……”
　　……

　　又一日。
　　“秀才，你来看看这笔账是……”佟湘玉话还没说完，就见吕秀才蹲在柜台后面，偷偷用手帕擦眼泪。
　　“我的神啊，怎么又一个……”
　　她忍不住拍了拍脑门，接着认命般地问道：“秀才，你这是咋了？”
　　吕秀才向她身后看了看，哽咽着问道：“芙妹……不在吧？”
　　“小郭出门买菜了。”说着也蹲下身，轻声问道：“她又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芙妹最近对我很好。是我自
　　己情绪不太稳定，是我不争气……”说着说着忍不住捂脸抽泣，还不敢哭得大声，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那你这是因为啥嘛？”
　　她揽着吕秀才的肩膀安慰了半天，见他实在是停不下来，索性起身把莫小贝喊过来跑堂，接着对他道：
　　“你就跟我回房间好好哭，哭完之后再跟我说说。”
　　进了屋，门一关上，吕秀才终于放心地哭了个痛快。
　　他边哭边说道：“掌柜的，八月份就要开始乡试了，可是我心里没底啊呜呜呜……”
　　“你那么聪明，才华横溢博古通今，肯定能考上……”话还没说完，见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对视一眼，这种没营养的片汤话是说不出口了。
　　“行，想听实话是吧，那我就跟你说实话。”
　　佟湘玉一边沏茶一边说道：
　　“秀才，你才二十五岁，就算今年考不上又怎么样呢？你家先祖不还是四十岁才中的举人吗？”
　　“现在不一样。我要是再考不上，芙妹她爹说不定真的会把芙妹带走的，那我可怎么办啊……”
　　“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郭巨侠不是不讲理的人，不然上次就能直接把小郭带走。”
　　吕秀才：“可我一个书生，又穷又酸还迂腐，考不上举人，连去教书人家都嫌弃，芙妹跟着我就只能吃苦，我好没用啊……”
　　佟湘玉：“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是只要小郭不嫌弃你，你就没必要太过贬低自己。”说完给他换了块手帕，怕他哭太狠了会脱水，又让他喝完茶再接着哭。
　　吕秀才却越说越激动，双手握成拳头，紧紧抵住桌面：“要是我一直都考不上怎么办？要是我真的让芙妹跟我过了一辈子苦日子怎么办？我说过要让她幸福的，可这怎么能算让她幸福呢？”
　　“秀才，你冷静一下……”
　　啪的一声，吕秀才拍案而起，着魔般哭着说道：“如果芙妹听郭巨侠的话，跟他选的人在一起，起码比跟着我强。芙妹是为了我留下来的，如果我考不上，不就证明她选我是大错特错吗？！”
　　“吕轻侯！！”
　　吕秀才恍然惊醒，跌坐在凳子上。
　　佟湘玉气得手都在抖，指着他问道：“你把小郭当成什么了？”
　　“芙妹……是我的另一半啊。”
　　“你明明是把她当成了包袱！”说完把手帕摔在他脸上，让他收拾收拾。
　　“她应该是你前进的动力。但在你的想象里，已经把她看成了压在你身上的千斤重担。你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受得了吗？”
　　“……我有吗？”
　　佟湘玉：“有！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中不中举，并不是评判小郭幸不幸福的标准。”
　　“……不是吗？”
　　佟湘玉：“当然不是。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中了举，当了那正四品的知府又怎么样，在郭巨侠面前还是得低着头。知府年俸不过百余两，都不一定够你官场往来用，一年到头剩下来的钱够呛能买个梳妆台，又凭什么说能给小郭幸福？”
　　吕秀才眨巴着眼睛，感觉脑子好像有些不够用。
　　佟湘玉：“你考功名，是你自己本来就要做的事，不是小郭强加给你的。这点你最好记住了！”
　　吕秀才：“……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她捂着额头想了想，说道：“你需要休息。这几天都不要再想考试的事，找小郭陪着你。等展堂回来我多给你放几天假，让你好好想。”
　　“哦……”
　　看着他这濒临断电的状态，佟湘玉倍感无奈，挥着手赶人：“你先回屋休息吧。”
　　等屋里安静下来，她忍不住自嘲道：
　　“劝别人倒是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