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他不知道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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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馆内，放着沙哑情调的小情歌，屋内一把吧台，几张桌子和酒红沙发，一眼望到头。
光线昏暗的角落，霓虹的灯光搭在温栖迟的肌肤上。
温栖迟将厚重的外套脱掉，留下薄厚适中的羊毛绒。
他的脑袋歪斜在吧台上，看着摇酒师上下齐手，簌簌声摇晃着。
那件羊毛绒，将温栖迟的体质衬托得愈发柔和，他恬静得坐着，没有说一声。
导演尚未进来，徐眴一就蓄满力，站在了吧台中央的位置。
他上扬的眉眼忍不住下垂，抿着唇，握着手，深呼吸。
博足眼球后，徐眴一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打扰大家了，我有个件事想说很久了。”
晏清樾率先抬眸，在他的潜意识中，徐眴一贯常惺惺作态。
风平浪静的夜晚，不知会不会掀起腥风血雨。
温栖迟惊魂未定地凝视着中央的徐眴一，脱离镜头后，他的动作慵懒不少。
等到温栖迟缓慢地坐直身体，抬眸时。
徐眴一夺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和他对视。
温栖迟喉结滚动，心头不好的预感突突乱跳。他张开唇，所有人侧目看着他。
温栖迟心里直道不好。
果然不出他所料，徐眴一温和的笑容像藏着锋芒的刀剑，尚未到出鞘的时刻。
他抓着圆形旋转桌椅。
炽热的气息将气氛烘托得彻底，音乐慢半拍地回荡。众目睽睽之下，温栖迟躲都躲不开。
徐眴一捏着手心里头的酒，一步步逼近温栖迟。
温栖迟汗毛直立，但凡徐眴一主动示好，多半不是好事。
他脊背发凉，扫视一圈后主动站起来，以免落下不尊重前辈的印象。
晏清樾的目光清冷，深邃的视线，时刻关注着面前不和谐的一幕。
几天的相处中，传闻中擅长用潜规则为自己牟取利益的温栖迟好像和面前总是笑呵呵隐忍不吭的人形成强烈的对比。
虽然晏清樾不知温栖迟是不是装的，但还是防备起徐眴一接下来的动作。
屋内的灯光骤然变黑，人群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庄茗汀下意识地询问：“小心点，别撞到桌角和沙发了。”
几秒钟的光线昏暗，温栖迟眨巴着眼睛。他抓着椅子和台面，无措地等待着。
黑漆漆的黑影中，他听到了轻飘飘的脚步声。
徐眴一的步伐并没有停下。
忽然之间，温栖迟呼吸一窒，瞳孔散大。浑身毛细血管好似张开般撕扯，一股异香弥漫开来。
温栖迟鼻尖一热，类似花粉气息的粉末被扑打在他身前。幽幽的暗香缓缓地浸满他的身躯。
他不舒服地摇头，想要说话。
意外缓冲的时间短促得要命，几秒的时间。方才漆黑的屋子，犹如乌云转晴一般绽放光芒。
灯就在下一刻放明。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外头的工作人员就匆匆跑过来：“大家没事吧，刚刚线路短路了。”
线路短路的原因他们不得而知，好在迷幻的光线再次暧昧开来。
温栖迟目光刺痛，尚未适应忽然袭来的光线。
他眯着一条缝隙。
徐眴一站在距离他一米的距离外，手中空空如也。
温栖迟吞咽，缓和呼吸，站在原地。
“栖迟，之前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继续这样相处下去，我现在的综艺效果很差，希望你可以和我制造点热点，防止后续媒体互掐。”徐眴一缓缓地说道。
徐眴一的眼眶逐渐红了，举着手中的酒杯递给了温栖迟。他哽咽地九十度鞠躬。
如此大礼，温栖迟吓了一跳，他迅速弯下腰，扶起了弯腰落泪，十分委屈凄苦的徐眴一。
“眴一哥，我没有生你气，对不起啊，之前没有注意你的综艺效果。”
温栖迟干巴巴地说，他的语调很快，手指捏紧，有几分紧张。
徐眴一对着门口望了一眼，温栖迟遵循他的视线。
门口站着看戏的导演和工作人员，津津有味地看着徐眴一一个大咖给十八线道歉。
有时候人是矛盾而复杂的。
温栖迟心跳如鼓，生怕自己的行为有半分不对。
以防万一，到时候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就是自己。
他的呼吸停滞不前，时刻警戒地与徐眴一接触。
那转瞬即逝的花粉香，被他抛之脑后。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呼吸顺畅，或许只是他的错觉，亦或是，楼顶的灰尘？
他暗暗安慰自己。
徐眴一抓着温栖迟的手：“栖迟，我真的很后悔。我那时候不该那么说你，你要是原谅我，就喝了这杯酒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搭配上徐眴一楚楚可怜的脸，在场的人全都缄默不言。
温栖迟深呼吸，他眨巴着眼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温栖迟的双手被徐眴一牢牢抓在手心，他忐忑的内心反复起伏着。
徐眴一摆出真挚的道歉状态，演得有三分真情。他说出来的话，确实符合节目的要求和个人的发展，合情合理，没有人再去深究。
更何况徐眴一放低姿态，对着小辈深深鞠躬。
温栖迟求助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晏清樾身上，眼底的期盼与无助在琥珀色的瞳孔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反复调整呼吸。
当温栖迟对上晏清樾疏离又清冷的视线时。
恍然大悟地将扭出的头收回，短短几天，他怎么忘记了自己和晏清樾本身人设的对立。
况且晏清樾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痛不痒的，不能因为晏清樾救了自己几次，就次次期盼着对方的解救。
温栖迟鼓足勇气，犹如焦点般的鸡尾酒被他握住。
区区一杯鸡尾酒，温栖迟不在话下，毕竟他素有千杯不醉的酒量。
冰凉的酒液缓缓灌入胃中，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三两下，一杯酒下肚。
徐眴一勾起唇，释怀地笑道：“栖迟，感谢你的原谅，希望明天的节目，我们可以和平相处。”
一段话下来，滴水不漏。
温栖迟喝完这杯普通的鸡尾酒，压根没感觉任何不对。
他雪亮的眼睛瞪大，眨巴着回味。略带清甜的柑橘味气泡水，尾调醇厚。
徐眴一好似真的改过自新了。
晏清樾眼看着温栖迟意犹未尽地舔着唇，淡淡地瞥开眼。
倒是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江炆砚跃跃欲试地往吧台走。
徐眴一道完歉就迅速隐身，淹没在人群中。
温栖迟四处张望，瞧不见徐眴一的身影。
蓦然，他迟钝的神经回笼。瞪大的瞳孔中撞入一张俊俏的面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幼稚喊道：“温栖迟。”
来人是江炆砚。
温栖迟兴致缺缺，他茫然地仰起头：“哥，咋了。”
他始终忘记不了江炆砚和晏清樾是一对。
但凡江炆砚出现的瞬间，晏清樾也会跟来。
刚刚站在外围的晏清樾，跟随江炆砚的步伐走到吧台前面坐下。
晏清樾对于不熟的人，话很少，本身的性格也沉默。
温栖迟的视线紧紧跟着晏清樾的步伐，眼看着晏清樾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他垂下头。
看着江炆砚那张盛气凌人的脸，他向来直来直往，对他人的看法皆源于自己的判断。
江炆砚的手指轻巧得敲在在吧台桌面上，致幻暧昧的灯光照耀在温栖迟洁白面孔上。
他舔着唇，扭过头面对着晏清樾，“你喝吗？”
晏清樾酒量差劲，当即蹙眉：“不喝。”
于是，江炆砚将视线落在了懵懂无知，瞪着眼睛的温栖迟身上：“你呢？”
眼看前辈相邀，温栖迟没有拒绝的道理。况且一天的相处下，他知晓江炆砚不是坏人。
他扭过身子，歪着脑袋，脑子异常清醒。
“来嘛，炆砚哥。”看小爷不给你喝趴下。
温栖迟内心吐槽，冷笑。
狡猾灵动的眼眸猝不及防对上晏清樾清幽的视线，温栖迟的动作顿时僵住。
江炆砚像一道长长的屏障挡在中间。
温栖迟慌张地抹唇浅笑，听着江炆砚如同报菜名一般念了一长串的酒。
威士忌首当其冲。
暗橙的酒液，在玻璃瓶中晃悠着。温润甘甜的气味伴随着柠檬香气弥漫开来。
江炆砚拿出玻璃杯，轻启瓶盖，盛情邀请：“你确定不喝点？那你岂不是很寂寞？”
温栖迟小心地抬眸，晏清樾冷哼一声，“你故意的吧？”
他喉结滚动，晏清樾充满生活面的模样着实让他叹为观止。
外界传闻晏清樾高冷孤傲，可温栖迟眼看着晏清樾宠溺无奈地看着江炆砚的模样。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其实你们都错了。
你家哥哥其实外冷内热，闷骚着呢。
参破天机的温栖迟瑟瑟发抖，哆嗦着身子，壮胆地夺过江炆砚握在手中的威士忌。
晏清樾疑惑地扬眉，明显不解地看着温栖迟。
只见那张白皙的脸蛋，粉嫩的唇瓣勾起，窃喜地弯眉浅笑，“我给你们表演个个绝活。”
江炆砚惊掉下巴，连同晏清樾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在这样刺激的好奇下，温栖迟吞咽口水。
“你干啥……”江炆砚的音调拔高。
晏清樾托腮地看着站起身来，身段柔和漂亮的温栖迟。
灯光太过暧昧，温栖迟裸|露在外的肌肤，透露着一股色气。
不知是灯光的衬托，亦或是他本来的面色。
他的面颊红通通的，媚眼如丝一般，注视着坐在原地的晏清樾。
晏清樾难得有几分无措，他的心跳快速扑打着，同时，对于温栖迟的动作感到了十分的冒犯。
他下意识地蹙眉，薄唇快要蹦跶出十分自恋的话语时。
温栖迟短促地笑了一声，他的笑容肆意张扬，好似寒风中唯一挺立的花草，他慢悠悠地逗着他们似的：“你猜啊！”
三秒不到，他就歪歪斜斜扶着瓶子，笑呵呵地公布答案：“答案当然是对瓶吹。”
喝酒可是温栖迟的一项技能，在这方面，比过他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嘚瑟地捧住酒杯，一言不发地扬起头。
瓶口逐渐溢出一丝晶莹的酒液，温栖迟白皙修长的脖颈拉长。众人的视线随着他喉结滚动的速度判断他喝酒的快慢。
温栖迟吞咽的动作凶猛得像在喝白水，将周围尚未离开的工作人员看得惊讶得瞪大双眸。
他的呼吸一步步拉长，跟随着“嘭！”的一声。
玻璃瓶狠狠地砸在了玻璃台面上。
机灵具有神韵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晏清樾，眼底的嘚瑟难以忽视。
温栖迟抓起酒杯，瓶口朝下，甩出几滴清液。
他的笑容骤然绽放。
听到江炆砚佩服的一声：“太牛了……你是酒王吗？”
江炆砚不服输地举起另外一瓶威士忌，学着温栖迟的态度往肚子里头砸。
温栖迟啧啧叫奇，晶莹的视线却略过面前拼死比较的江炆砚，落在面无表情的晏清樾身上。
晏清樾的手指把玩着酒杯，悠闲自在地转动着酒杯，眼底的戏谑与玩味难以忽视。
那近乎邪魅的视线，任何人都难以忽视。
温栖迟同样，为了缓解内心的异样。他扭过头，对着吧台小哥说：“你们店有没有最烈的？”
吧台小哥早已吃瓜地愣在原地，盯着江炆砚卖力，不服输地喝酒时，就已经吓到了。
他点点头。
温栖迟得到满意的回复就趴在桌面上，他的面颊火热，意识也有点模糊。
冰凉的玻璃可以缓解他的燥热，喝了一杯酒，他浑身宛如火烧一般燥热。
往常并不会如此，他怀疑是酒后的正常反应，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猩红的小鹿眼无措地四处乱看，转圈圈般打量起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晏清樾。
晏清樾穿着单薄的衬衣，宽肩窄腰，黑色的条纹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的。
温栖迟喉结滚动，闭上火热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热且燥。
当晏清樾清冷的瞳孔注视他的时候，他竟然下意识瞪大眼睛，试图缓解自己眼底的燥热。
在他的眼底，晏清樾就犹如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叫他心口沸腾，浑身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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