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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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锦尧将林姝陌带到了路氏临时租下的一层办公间。
他说，工作就得在正式的办公场所，这才是对工作最大的尊重。
林姝陌不那么赞同，但也不算反对他这个观点。
隔着一张办公桌，两人相对而坐。
林姝陌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照例先问了些常规问题，诸如仪式举办的时间，地点，到场人数，有什么特殊要求之类。
路锦尧一一回答，还提出了不少自己的想法。
路锦尧虽不修策划，但他一直是个很有想法和见解的人，林姝陌觉得同他讨论过后，自己的脑子里一下涌入许多新的想法，一篇初步的策划方案就这么形成了。
她着急回去将那些瞬间闪过的念头，都一一落实为文字，所以同他打了个招呼，便准备离开。
路锦尧自然是要送她的，但林姝陌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过，觉得他的脸色并不好。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你的病...好了吗？”
路锦尧讶异了一瞬，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容:“陌陌还是愿意关心我的吗？”
“我没事，”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压在腹间的手臂，“我很好，不用担心。”
林姝陌的目光从他放下的手臂上略过，心里吐槽着“鬼扯吧”，嘴上倒是没这么说:“那就好。”
路锦尧本就无意探究她话里的真情假意。
只要是她说的，他全盘接收，无论真假，故而只要她还愿意关心他一句，就可以支撑他，无限等待下去。
当然，就算她不问，他也还是会等下去，追下去。
这世上向来一物降一物。
他认栽，也从来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几天，林姝陌闭门不出，很快做出来ab两份方案。
她第一时间攥着文件夹，来到上次去过的办公室。
不过路锦尧并不在，她只看见了他的助理许哲。
许哲说:“老板出去看现场了，您可以把方案交给我保管，等老板回来，我会第一时间转交的。”
林姝陌说“好”，便将浅蓝色的文件夹留了下来。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路锦尧却一直未有联系她。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联系他，他的信息就在这时发了过来:
『路锦尧:抱歉，有点事耽搁了。方案我看完了，明早10点，有时间过来商讨吗？』
林姝陌敲出一个『有』字，余光还是被对话框里，前几年的对话吸引了。
四年的对话太多太多了，她一时根本翻不完。
但从情到深处的浓情蜜意，到感情淡时的寥寥数语，也不过就是横跨了一个四年。
同漫漫人生相比，短到不行。
所以情爱一事，到底意义何在？
她总参不透，便也不想再踏足其间。
第二天早上10点，林姝陌准时来到路锦尧的办公室。
他应该到了有一会，桌边袅袅冒气的水杯已经空了一半。
林姝陌开始还讶异他竟然喝起了热水，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他并不那么喜欢热水，哪怕寒冬腊月，他都是买瓶矿泉水囫囵过去。
不过在她看见他手背上贴着的医用胶布后，立刻就明白过来。
“你又生病了？”
这个“又”字用得可真好啊。
路锦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无奈的苦笑:“前几天应酬有点多，胃有些受不了，就去吊了几瓶水。”
林姝陌指指他的手背:“所以你说的耽搁，是生病了？”
路锦尧一愣。
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应酬完，他吐得太厉害，直接晕在了马桶边。
许哲把他背去医院，医生给他扎上针，还勒令他住了两天院。
他其实早上才从医院出来，现在许哲还在医院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林姝陌随手抽出椅子，把包挂在椅背上，坐了下来:“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不爱惜身体。以后要怎么办？”
她说出的话和说话的语气，同前两天接诊他的医生一模一样。
路锦尧下意识笑了下。
不过...以后。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以后了。
于他来说，他的以后早就断送在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晨间。
往后的每一天，他都是为了爱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而努力活着。
没有一刻是为了自己。
不过这个事实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话。
也包括林姝陌。
因而此时此刻，他也只是回以礼貌的一笑:“我会多注意的。”
林姝陌同样回以一笑，话题就此翻篇，两人开始讨论策划稿。
正值隆冬，哪怕临近正午，阳光再好，温度也并不宜人。
林姝陌甚至觉得手脚发凉，但路锦尧的额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来就连声音也越来越低弱，说说还会停顿些许时间。
林姝陌实在看不下去他如此强撑，主动说:“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吧。”
出乎林姝陌的意料，这次路锦尧没有逞强，对她说了句“抱歉”，起身冲进了卫生间。
林姝陌愣了小会，才快步跟上去，结果就是卫生间已经落了锁，她只能在外面不断地拍打玻璃门。
十来分钟后，路锦尧突然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他扶着门框，站在那里，面容苍白，鬓角挂着水珠，一呼一吸俱是沉重。
林姝陌怎么看都觉得，下一秒他就会直接晕倒在地。
林姝陌伸手在他的眼前晃动，下意识扶过他的手臂，问:“你还好吗？”
路锦尧的眼前闪过一片光影，他随着晃动的光影垂落眼睛，视线相接的瞬间，他微微扬起嘴角，轻缓地冲她点了点头。
『信你才怪。』
林姝陌的心里再次响起了吐槽。
当然，她也不喜欢拆穿人，他爱粉饰一些太平，装出良好的模样，那就随他好了，她才不想多管。
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是没有心力继续了。
她索性替他做了决定:“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修改，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和要求，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再继续讨论。”
又是几天的心无旁骛。
林姝陌做事不喜打搅，总会适时关闭各个社交软件，故而她还是在结束修改的那天傍晚，才看见大学班长赵恩渺前几天给她发送的微信消息。
她说『姝陌，我们计划聚一聚，有没有兴趣来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