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相亲失败 没有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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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灵这才明白原来对方耐着性子问了那么多问题，只是为了刚才这句话。
铺垫那么多不是因为性格好不计较，而是为了找到她的“弱点”，来个一击必杀啊！
这话一出，对方原本斯文和善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有种恶鬼撕开面具，暴露本来面目，大声喊着“我不做人了”的感觉。
他不是第一个有这种猜测的人，却是第一个将直白的恶意不假伪装地展露到台面上的人。
也不知道这些人脑回路如何对上的，只能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震惊和愤怒之余，纪灵又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一个小玩笑就能让他们风度尽失，她之前相亲的时候还是表现得太乖巧柔顺了，这才浪费了很多时间。
明明可以更快结束的！
这位周医生是如此打算的：先是愉快地欣赏对方露出的伤心愤怒的表情，等对方维持不住体面开始大骂后，他再给个台阶，随便哄两句，然后打个哈哈以开玩笑的方式混过去。
如果对方破大防，控制不住发疯的话更好，餐厅里那么多人，爱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对她指指点点。
万一这里还有她的熟人，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要怪就怪她自己，是她先当众不给自己面子的，他只是小小的教训她一下！
不过如果她哭得很好看，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追究，毕竟美人落泪还是有几分看头的！
谁料，纪灵只是打开手机录音，平静地说道：“请问你敢对着录音再重复一遍吗？冷知识：造谣犯法！”
她的语调是平静的，眼神是冷漠的，坐姿是放松的。
一点要破防发疯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会有女人被这样说都不生气，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这样一来，有病的那个人就变成了他。
周医生飞快地朝周围座位扫了一眼，果然有人在窃窃私语，还有人举起了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录视频。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不该口嗨的，但又咽不下这口气！
纪灵见他迟迟不回答，有点不耐烦了。“不敢的话就滚吧，记得结账！”
可当他站起身的瞬间，隔壁桌的那个男人突然走过来，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透着一股杀气。
这位周医生立马怂了，腿都有点软。
他在医院里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病人家属，知道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眼前的人显然是后者。
对方不仅比他高一头半，身体完全可以盖住他，手背上的青筋看着也有点吓人。
他收拾了一下背包，就要起身离开，却被男人的一只手拦住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账单小票。
“真倒胃口，你要付我精神损失费，账你全结。”
纪灵适时开口配合，她眼神轻蔑，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分给相亲对象，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对方快速结完账，然后就灰溜溜地走了。
不过也没忘记把纪灵的联系方式给拉黑。
第86次相亲，宣告失败！
纪灵收起那副“看垃圾”一样很拽的表情，揉了揉脸颊，有点心累。
——课上吓唬学生就算了，怎么下了班还得继续装啊！
——这样下去迟早变成真的面瘫！
为了训练脸部肌肉，她在和闺密沈清禾的聊天记录里，发了好几条愤怒、震惊、发疯、揍人的表情包。
希望这些表情包和斜方肌一样，能起到一个情绪代偿的作用。
纪灵离开店外后没走远，把观察报告和吐槽日记一口气发给了沈清禾，长度堪比一篇小作文。
今天是什么奇幻的日子，竟然亲身经历了一场堪比电视剧的奇葩剧情，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路人帅哥大战奇葩相亲男》好了。
她又等了几分钟，这才看到隔壁桌的帅哥拎着一个印着店铺图标的袋子出来。
帅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问道，“在等我？”
“刚才忘记谢谢你，没带什么东西，给你吃糖好了。”
纪灵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口味的薄荷糖递过去。
这也是她上班常备的东西之一，万一有学生中暑、低血糖，可以拿来救急，平时也能当个小奖励，哄哄小朋友。
只见帅哥伸出手，迟疑了十几秒，非常谨慎地挑选了三个不同口味的薄荷糖，态度认真到像在挑选什么宝贝。
他捏着薄荷糖的一角，避开了手指和纪灵掌心的碰触。
饶是如此，一股热意仍旧从指尖升起，弥漫到了心头，有点麻麻的。
纪灵轻笑，“不多拿点吗？我还有很多。”
“我想要照片。”
他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发我可以吗？”
纪灵不懂他为什么要那张合照，难道是把他拍得太帅了，他想存下来收藏？
应该不至于吧！
不过这只是她内心的吐槽，既然照片里有他，那么对方要照片也天经地义。
“怎么发你，蓝牙传图还是发你社交软件？”
对方没说话，只是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模样乖巧，一副她决定就好的意思。
“好吧，那你手机扫我，加上后我发你。”
“发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照片转圈圈的同时，闺密沈清禾也发来了消息。
[那个奇葩相亲男一会儿再骂，我比较在意那个替你解围的帅哥刚才主动加你社交媒体了？]
[真的假的？灵灵，他不会想撩你吧？]
纪灵退后一步，将手机屏幕立起来，打字回复：[怎么可能？他有女朋友啊！暂时感觉他人品还行，应该不是见异思迁的渣男吧？]
[你怎么知道他有对象？你问了还是他说了？]
[没，但是有证据啊，他那会儿手腕戴着一个女孩子的发圈。你不是说过男生手腕系着小皮筋就是女朋友宣誓主权的意思？]
[而且更奇幻的是——他借我的发圈和我俩的铃兰发圈是同款，和你的那个不太一样，和我的那条也太像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纪灵当场将发圈摘了下来，仔细比对了一番。
最终确认：和自己丢失的那条一模一样。
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她心头升起，帅哥的女朋友眼光真不错。
有品！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她是要马上把发圈还了，还是找个卫生间，用洗手液清洗干净封装好再还？
又或者干脆再买一个新的还回去？万一对方有洁癖，会介意呢？
纪灵陷入了纠结。
早知道刚才就不接受这份好意了，可惜当时没想到这一点，和沈清禾聊天才意识到。
“发圈是等我洗干净，还是直接买个新的还你啊！你要不要现在问一下你女朋友，顺便替我转达对她的谢意。”
此话一出，帅哥奇异地瞅了她几眼，眼神里闪过几分复杂，沉默几秒后说道，“没有女朋友。”
“你留着吧。”
他指了指她手里拿着的发圈，思索许久，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最后放弃了。
“照片，谢谢，还有糖……和这个。”
他收回蜷缩的指尖，表情懊恼，耳根爬上一抹薄薄的红色。
纪灵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帅哥说完后就快步离开了。
她望着对方的背影愣了愣神，然后接通了闺密的语音电话。
“灵灵，我刚才看完你发的消息了，太惊险了，万一对方动手怎么办啊！下次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这点纪灵倒是不担心，对方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人，肯定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就算没有好心路人帮忙，她也不怕，那个塞了一堆东西的水桶包打人真的挺疼的。
然后沈清禾大骂了奇葩相亲男十几分钟，并且表示要把这个人当成素材写进小说里，给他安排一个炮灰小丑的角色，然后被某位正义女神狠狠制裁。
“不过那位帅哥真的没对象？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他会约你散步呢？哎，猜错了！”
“对呀，也不能因为经常遇到搭讪，就觉得别人加我就是有所图，这也太自恋了！”
“不过猜错也算好事吧，说明世界上还是有礼貌绅士有边界感的正常男人的，要不然我们做的《相亲对象观察报告》都快变成《奇葩人类大赏》了！”
纪灵慢悠悠地吹着风散步回家，一边漫无目的地跟沈清禾打着电话。
“今天真是奇幻的一天，那位好心帅哥除了长相很奇幻以外，说话也蛮有意思的，一句话分两三次说，语序也有点奇怪，要不是他口音标准，我还以为他是混血的外国人呢。”
“可能是留学生吧，刚从国外回来，语言转换一时半会儿还不习惯。”
“啊，现在留子回国，母语退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对啊，我看到网上说：如果你发现身边有那种一句话夹着好几个外语单词的人，不一定是装货，也可能是刚回国的留子。”
“不像哦，留子不是一回国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一顿狂吃吗？他刚才还剩下了，打包带走了。”
“也许是点多了吃不下了吧？”
“对哦，也有可能!”
“……”
两人八卦的某位帅哥，其实一直远远地跟在纪灵身后，看她安全到家后才离开。
虽然隔了很远，她们聊天的内容仍旧一字不落地进了某人耳朵里。
只不过很多内容他没听懂，还需要AI翻译以及上网搜索解释。
*
修复了一半的飞船内，男人常用的工作台上摆着一台新买的电脑，浏览器打开了十几个标签，搜索引擎下拉列表里有一长串的搜索记录。
比如：十天速成口语、聊天常用的300个句型、如何说话没有口音、qihuan是什么意思、雄性手腕带着雌性扎头发用的发饰代表什么意思？渣男的标准、留子是什么意思、人类相亲的目的、人类雌性选择伴侣的标准等等。
最新的搜索记录是：社交媒体软件头像推荐、取网名的技巧、添加好友后第一条消息应该发什么。
【要我说地球人类寻找配偶的方式太低效了，应该建立全球婚恋数据匹配库，每个人都填表，写上自己的喜好和需求，由大数据来匹配。】
【靠别人介绍或者自己交友，能认识的人太少了，找到完美匹配的灵魂伴侣概率太低了，怪不得人类会约会恋爱很多次，好不容易结婚了，离婚率也很高。】
“那不就和兽人星球一样了吗？如果什么都交给数据库，交给基因和信息素，匹配程度确实增加了，可如果选择权都不在自己手上，根本算不上自由意志，又何谈灵魂伴侣？”
兽人通过味道和本能来辨认自己的伴侣。但是人类无法察觉精神力和信息素，又是如何爱上彼此呢？他很好奇。
可惜他搜索了很久，在蓝星互联网也没找到一个统一的答案。
很多人说看感觉，可感觉是什么东西？又要如何看？
他不明白。
男人仰躺在座椅上，身体陷进去，类似沙发的座椅自动调节形状，将他的一半身体都包裹住。
他拿出一颗薄荷糖，在手里摩挲了许久，才拆开包装，扔进嘴里。
水果的酸甜和薄荷刺.激的味道，一同在口腔炸开，带来奇妙的感受。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下午和纪灵初见的画面。
他是被精神体强行拽出来的。
精神体偷溜出太多次，对这座城市已经很熟悉了，沿着那股特别的香味，很顺利就能找到她。
她和自己想象中的模样相似程度高达75%，她本人像她的信息素一样，安静温柔冷淡，没什么攻击性。
他不懂人类的审美标准，在他看来，她很好看，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即使安静地坐在角落，不发出声音也能让人一眼都注意到她。
他本来以为她是一个人吃饭，餐厅里的人很多，位置紧张，他原打算坐她对面。
可惜后面来了一个很丑的雄性，打乱了他的计划。
之后，他只能坐在他们隔壁，点了一样的菜，听着两人说话。
那头雄性长得丑就算了，说话也很难听。
他其实没听懂全部，不过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恶意和攻击性。
这种货色连控制不住精神力的兽人小孩都不如，根本不配和她坐在一起吃饭，更别提以结婚为目的的接触交流了。
她那么好的人，难道身边就没有更优质的人类雄性了吗？
男人拿出手机，点开两人的合照，问他的AI，“你觉得我和这个很丑的雄性，谁比较好看？按照蓝星审美来判断。”
【这已经是你第13次问我同样的问题了。你颜值更高行了吧！你是大帅哥，谁也比不上你！】
【自恋也要有个度！你不能因为心仪雌性夸你帅，就疯了吧？而且网上说帅哥美女这种词有时候是礼貌用语，并不代表喜欢的意思。】
男人这次并没有反驳回去，他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腕，心头浮上几分怅然和失落。
而小狗精神体一直围着他跑来跑去转圈圈，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上的糖纸。
他拍了拍小狗的脑袋，将糖纸递过去，精神体开心地凑过去，狠狠吸了几口上面残余的信息素。
最后，精神体就像是喝醉了一般，躺在地上，摊开肚皮，幸福到晕眩。
他轻笑一声，“傻狗，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见到她就开心，见不到就烦躁。”
“我今天帮你说谢谢了！”
“她肯定不知道你偷发圈的事。她不知道很多事，也许过几天就把我们都忘了。”
男人想到这里，精神体再也维持不住小狗形态，几番扭曲变形后，最后变成一团雾气消失了。
他捏着那张糖纸，心中涌起无尽波澜，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相亲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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