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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珍珍长大了 ...

  •   梁元珍被他拉回了上一个问题,他得意的晃着脚,“自然是香的。”

      “珍珍。”

      “嗯?”梁元贞瞧他。

      谢渊早已放下笔,大手拢住人的双腿,将人转向自己。

      他从未必避人,重要的机密皆在面前的信上,他看着人的小脸,忽而问到。

      “若是做了皇帝,一辈子都要在深宫里,你可愿意。”

      梁元贞没想到这人的话题竟然如此跳跃,一时间脑子还未转过来,愣在原地。

      他两只手叠在自己的腿面上,慢慢的随着话思考,“嗯……”

      可他不明白面前人为何给他这样的选择。

      他难道不是天生就要做皇帝的吗?

      父皇和母后没有别的孩子,他是大梁唯一的太子,唯一的正统,他没有选择。

      他自出生以来就久居深宫,那里是他的家,他是没有愿意,或者不愿意的,何况他要做父皇那样的明君。

      梁元贞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我愿意。”

      “可是太傅说我并不聪颖,恐难……”

      谢渊听的懂梁元贞的脑回路,连这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他都算的出。

      他低笑着,鼻尖抵在人的肩窝,迷恋的嗅着人身上的香味,在人耳边说道,“做你想做的事,哥哥会护你一世周全,也护大梁千秋万代。”

      梁元贞被人鼻尖喷出的热气,激的发痒,可又躲不掉只能靠在人的胸膛。

      他还是有些担忧,他想问谢渊会陪他一辈子住在宫里吗?

      可是他觉得大约是不能的,这几年父皇早已提过让人给谢渊议亲,若是谢渊成婚了便不能在宫里陪他。

      父皇说做皇帝是孤独的,梁元贞虽然不想孤独,但是他也不可以将人绑在身边一生一世。

      哥哥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妻子。

      梁元贞低头瞧着自己的鞋,若是到了那天,他也要学会向父皇那样独当一面的。

      谢渊瞧着人脸上的愁容,只当人是忧愁往后的皇位社稷,于是抱着人转向桌面。

      谢渊手将面前的信纸一扫而过,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来,“珍珍可还记得太傅那日课上谈及的北境。”

      梁元贞靠在人的手臂上点头,他自然记得,他那时他还险些被提问了呢,只是不知哥哥现在提出来做什么?

      在他疑惑的时候,谢渊握着住了他的手,拿上墨盘里的笔。

      他听见身后人说道,“如今北境局势紧张,匈奴人意欲南下。现下陈将军想要选定两只小队前去突袭敌帐粮草,一队在明一队在暗,一共五百兵力,依珍珍所见,该如何割舍。”

      梁元贞一下懵然,如何选择。

      要如何选择才能少去人员伤亡,才能……才能让人少死去,梁元贞面上像是陡然被人泼了一盆血去。

      他想要躲避思考,可被人催着说话,梁元贞细细的想着,张口欲说可又一脸为难。

      男人的手抚过他的后背,安定梁元贞,梁元贞在人目光中缓缓说到。

      “那可分出二百八十人在明面,佯攻,余下二百二十名精锐组成暗队轻装潜行,待匈奴兵力被明面部队吸引后直击粮草。

      如此许能撑起疑兵声势,暗队亦不易暴露行踪,两相配合破敌。”

      梁元贞忐忑的说完,瞧见人嘴角牵起一抹笑。

      男人的另一只手原在他的腿面摩挲,可也不知为何突然往里捏了捏他腿心的肉,“珍珍如今是用兵如神。”

      梁元贞以为人是在哄自己,于是在人腿面上蹬了一下脚,佯装恼怒。

      只是没想到这人突然握紧了他的另一只手,将他整个人陡然带到了桌面上,手被谢渊牵着,竟是要在那信纸上面落笔。

      这是大约是给陈将军的信。

      梁元贞急的收手,他转头贴上人的面颊急急的喊着,“哥哥。”

      谢渊紧紧的握着人的手不放过,他贴在人的耳边突然想要伸出舌头去舔.舐面前发红的耳垂。

      他有些残忍地说。

      “往后珍珍做帝王就是要这样,免不了要伤心,你要做的就是狠下心去,将人命当沙盘,想着如何推演,才能赢得最大的胜算,用最少人的换百姓安宁。”

      “明日你坐高堂,就知这世上不过是人命换人命,在其位谋其职,别在决断的时候为他们伤心。”

      梁元贞感觉到了一阵窒息,以至于他看着那份信都变得血淋淋的。

      “哥哥。”他求饶一般的喊着,可是手的力气根本抵不过那人,梁元贞只能瞧见自己的手捏着笔,在那信纸上面写下字去。

      身后的人将他全身拢住,梁元贞觉得自己被一棵大树的根须缠绕,那根须蔓延全身,将自己缓缓收拢,直到将他全部包裹,将他伴生。

      他听见人说。

      “不要怕,不要以为自己就是错的,和梁太傅学了这么久,没有人是没有长进,所以相信自己可以做一个好的决定。”

      “你可以做一个好的皇帝。”

      “并不会比你的父皇差。”

      一字一句猛烈的撞进梁元贞的心里,他与谢渊抵抗的手骤然放松了下来,指尖触动直到彻底握住了那只笔。

      因这一封信梁元贞面色凝重了许多,他的忧心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消散。

      黄昏落下,院子里燃了篝火。

      那头小羊最终变成了盘中餐,架在火炭上面炙烤的滋滋作响。

      梁元贞吃饭不老实,他蹲在离篝火很近的地方,很期待的瞧着,皙白的面容被明黄色的火光映照的温润如玉。

      福安怕那火星子飘出来,将主子那一头好头发燎了去,是以围在人身旁时刻看着,两人蹲在一块,像是依偎取暖的两只小兽。

      梁元贞上次吃这种新鲜的炙羊肉还是去年春猎,宫里可不做这玩意,新鲜的很。

      和福安蹲在一块悄咪咪说话。

      梁元贞在火堆旁捡了一根一头烧成炭的小木枝,在石砖上面画画,像是一片枯叶,又像是一滩水纹。

      福安根本没有看懂,他蹲在主子身边问道,“主子画的是什么,瞧着颇有意境。”

      也就福安能说出这样的瞎话,梁元贞笑他又在捧自己,他用笔点了点那地上的画,“你再瞧瞧。”

      福安只觉得那东西乱的很,根本看不懂是什么,他胡乱猜了一个,“是,树叶?瞧着怪像是红枫。”

      梁元贞突然歪着身子撞了人一下,揶揄的笑着,“这是大梁的地图。”

      火光映衬着人面,晃出人的笑颜。

      谢渊坐在石凳上,看着火光中的人,隔着一道明亮火光粲然一笑。

      梁元贞和福安轻轻的撞着,“笨蛋福安,这都看不出来。”

      福安摸了摸石板,有些不好意思,“只光住在这‘树叶’里了,不晓得外面的天地,下回我定记得!”

      梁元贞笑着可神色里面也有了一丝稳重,他想起来时北山脚下的村庄,瞧着多安宁,开口说道,“若是人人都没有忧思,只专心过自己的日子,那不记得也好。”

      两人琢磨说了好一会话,很快羊好了。

      抚宁将它抬上了桌,梁元贞蹦跳着站了起来。

      本来是抚宁动刀卸羊的,可是梁元贞突然说他要来,抚宁看了看身后的稳坐的人,男人轻抬了下巴,“随他。”

      几个人不错眼的看着人用刀,生怕这祖宗将手划了去。

      梁元贞可不知道他被多少双眼睛瞧着,他用刀子没有章法的将四个腿卸下来。

      谢渊一个,自己一个,福安一个,抚宁一个。

      他都分的好好的。

      一个不差。

      一顿饭吃的畅快,福安说了两个笑话,把人逗得花枝乱颤,笑声惹得玉兰也跟着颤抖。

      因是吃的羊肉,谢渊在玉兰树下饮了一杯宫人酿的酒,淳厚的酒香与空气中浓烈的玉兰香撞在一块,缠绵悱恻。

      梁元贞也闹着从人的手里夺了两口酒来。

      这酒液比他在千春楼里喝的苦涩辛辣,梁元贞只是舌尖沾了一点便皱起了脸,急急的吐出一截软舌来,在空气中斯哈。

      谢渊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捏住了那截软舌,想起夜里喂水时,这人渴极了似的在自己嘴里夺水,两舌交.缠,眼底欲色渐浓。

      梁元贞乖顺的让人瞧自己,以为是舌头怎么了,他脸颊都酸了!等来等去等到人倒了一杯热茶来。

      梁元贞忙就着人的手,仰头喝水。

      谢渊瞧着人鼓起的腮边,评道,“贪吃。”

      梁元贞自然是贪吃的很,吃的太饱了,睡前打嗝都是羊肉味。

      他枕在人的臂弯看了一会书,便沉沉睡去。

      可是年轻的身体根本禁不起大补,夜半梁元贞热的醒来。

      他身上明明身上只盖了层薄被,可怎么都感觉自己的口鼻都被堵住了,梁元贞觉得自己难受的紧,他并着月退,蹭了蹭软被。

      可是还是太热了。

      他翻身找水源一般,趴到人的身上,将嘴唇贴在人的锁骨心口,喝水一般小口小口的嘬饮。

      “热。”

      黑暗里梁元贞喃喃的说,“哥哥我好热。”

      谢渊被人弄醒,见人竟然趴到自己身上来。

      浑身上下热的不得了,隔着薄薄的亵衣都能感觉人的体温烫手,正伸出舌头在他的心口乱舔。

      谢渊摸了摸人的头,发现汗湿一片,他直当人是因为下午骑马吹了风,受凉了。

      刚想起身喊人去煮了姜汤来。

      可转瞬就被人拉了下来,“哥哥我难受。”

      梁元贞下意识求人,因为高热所以声音也跟着黏黏的,他心跳极快,拉着人的手摸向自己,他热的想哭。

      这种热和平日里的发烧头晕一点也不一样,像是有东西烤着他的肚子 ,梁元贞觉得自己的骨头也在发热。

      梁元贞迷蒙的睁开眼,看向黑暗里的人,这两天他也不知是怎么了?

      难道是这夜里,太上老君又派人来找自己了吗?

      今日怎会这样热,他怕不是真的要被太上老君的炉火给炼化了。

      梁元贞急切又伤心的想,他要是被练成了长生不老的丹药,万不能被别人吃了去。

      若是他见到太上老君,他定然要求一番,可不可以将他分成三瓣?

      一瓣给父皇,一瓣给母后,一瓣留给谢渊。

      父皇母后长生不老,大梁可以保千秋万代,可惜自己不能和哥哥在一起了,梁元贞眼角流泪。

      但若是命运如此,梁元贞还是做出了最终决定,他想让谢渊长生不老。

      他趴在床上哀戚的说,“哥哥你吃了我罢。”

      谢渊的手触到那片,心头一跳,缓过神来才意识到,原是人羊肉吃多,发了意思,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伸手抚了抚人脑袋上的薄汗叹口气。

      果然是要长大了。

      趴在身上的人低低的哀求一般的喊了声,“哥哥。”

      梁元贞脑袋混沌一时感觉自己在沉浮,像是文章中那种一叶扁舟,在水面飘荡,任由风吹雨打。

      行宫内幽静,偶尔听见卧房里传出几声低泣。

      梁元贞抽吸着窝在人的怀里,满脸的泪痕。

      等彻底没有音调时,谢渊喊了人弄了盆热水来,卧房里点了一盏灯,朦胧的照见里面蜷着的人捉了人的脚过来。

      “打开。”

      梁元贞半梦半醒。

      谢渊手执帕子,轻轻擦了擦人身上的留下的东西。

      梁元贞感觉皮肤上先是一热,水汽蒸腾之后变得凉嗖嗖的。

      谢渊将人身上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才拿了一条新的亵裤来给人穿上。

      梁元贞被大补了一场,又被掏空了身子,委实冰火两重天,很快分不清现实就这样在害怕和疲劳中睡去了。

      谢渊坐在灯火下瞧着人的睡容。

      梁元贞睡梦中不安稳,眉头紧皱着,谢渊用没有茧子的指节轻轻拂去人的害怕。

      “哥哥。”

      梁元贞梦中呢喃,很快陷入了长久的梦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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