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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恋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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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梦听到对面特淡定的“不客气”三个字，将心中想说的话硬是压了下去。
夏时梦委婉，“陆总，您这样我属实有些措不及防。”
陆嘉禾道，“夏老师，这次是我不对了。”
对面声线磁性又好听，话语真挚。
夏时梦想说您这确实不对。搞得她最近一个头两个大。
但奈何对方是金主，夏时梦没办法，“陆总，这些事您，您起码要跟我方商量一下。”
“嗯，是我心急了。我向夏老师道歉。”陆嘉禾又问，“那我想再向夏老师确认，夏老师还想更火一点吗？”
夏时梦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她还是说了句，“想吧？”
“好。”对方回答。
夏时梦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流淌。
她一时有些恍惚。
事情发展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清晨，夏时梦刚睁开眼就看见玲姐发来的十三条未读消息。
最后一条是语音，点开后玲姐的声音透着熬夜后的沙哑，“时梦，看邮箱。有个本子，我觉得你必须接。”
夏时梦揉着太阳穴坐起身，赤脚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静静躺着一份综艺策划案。
《心动的轨迹》，S+级制作，拟邀嘉宾名单里，她的名字排在女嘉宾第二位。
而男嘉宾名单首位，赫然写着：陆嘉禾。
夏时梦对着屏幕愣了三秒，立刻拨通玲姐的电话。
“玲姐，这综艺……”
“看到了？”玲姐在那头喝了口水，声音清醒了些，“昨晚连夜发来的邀约。制作方是星月卫视，总导演是王晟，你应该听说过。”
王晟。国内综艺圈的金字招牌，他操刀的真人秀几乎部部爆款。夏时梦当然知道。
夏时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玲姐，你知道我和陆嘉禾……”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玲姐打断她，“我只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时梦，你入行这么多年，应该清楚娱乐圈的规则，热度转瞬即逝。这样的机会我不许你放过。”
夏时梦沉默。
“玲姐，这个时候接恋综，万一引起反噬呢？”
“黑红也是红。你知道的时梦，而且你们只是去炒cp，吸一波热度。陆嘉禾之前向来低调，从无绯闻。这次他归国恐怕也是想为品牌强势打开知名度。”玲姐的语气不容推辞，“时梦，你得接。”
夏时梦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其他嘉宾都有谁？”
“除了你和陆嘉禾，还有两男两女。”玲姐翻动文件的声音传来，“男嘉宾方面，一个是新生代唱作人程澈，走原创音乐路线，粉丝基础不错。另一个是青年画家徐陌，在艺术圈小有名气，最近在尝试跨界。”
“女嘉宾呢？”
“林薇，童星出身，现在转型做演员，前段时间有部古装剧小爆。还有一个……”玲姐顿了顿，“苏晴，舞蹈学院毕业，现在是国家剧院首席，这是她第一次参加综艺。”
夏时梦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名字。
“玲姐，这节目会大致是什么走向？”
“恋爱观察类。”玲姐说，“根据内部消息，他们设计了一套轨迹匹配系统。要通过任务和互动，测试嘉宾们在人生轨迹、价值观上的契合度。噱头很足。”
夏时梦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未施粉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我接。”她说。
接下邀约后的两周，夏时梦的生活被密集的行程填满。
她重新换了妆发团队，进行形象调整，在原有清新甜美的基础上，多了些端庄雅致。
与此同时，陆嘉禾的那条微博余温未散。
夏时梦的私信里塞满了各种留言，有好奇她和陆嘉禾高中往事的，有祝福的，也有质疑炒作的。她没有回应，只是按照团队建议，发了几张日常生活的照片。
评论区渐渐多了一些温暖的声音，“姐姐在好好生活啊”“这种不慌不忙的状态真好”“突然想成为像她一样温柔有力量的人”。
第三周，节目组发来了第一次线上沟通的邀请。
会议在周三下午三点。夏时梦提前十分钟进入视频会议室，却发现已经有人在了。
屏幕那头，陆嘉禾坐在一间简约的办公室里，身后是整面墙的书架。他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戴着细边眼镜，看起来比餐厅见面时更书卷气。
“夏老师，下午好。”他先开口，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格外清晰。
“陆总好。”夏时梦下意识用了敬称。
陆嘉禾轻轻推了推眼镜，“在节目里也要这么叫我吗？”
夏时梦一愣。
这时其他嘉宾陆续进入会议室，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也上线了，对话被打断。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总导演王晟通过视频介绍了节目理念和录制流程。工作人员讲解了注意事项，并安排了录制前最后一次线下见面。
三天后，所有嘉宾将在S城的一家私人会所聚餐，互相熟悉。
“这不是正式录制，不会拍摄，只是给大家一个放松交流的机会。”王晟说，“希望大家能放下包袱，像朋友一样吃顿饭。”
会议结束后，夏时梦正要退出，却收到了陆嘉禾的私聊消息。
是一个地址定位，附言，“那家会所不太好找，需要的话，我可以顺路接你。”
夏时梦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谢谢，我有车。”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持续了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聚餐当天，S城下起了小雨。
会所藏在梧桐小道深处，青砖小楼被梧桐树环绕，雨丝细密，打湿了石板路。夏时梦撑着透明雨伞走到门口，刚收起伞，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陆嘉禾从另一侧走来。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伞尖轻轻点地。
两人在门口相遇，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清冽气息。
“又见面了。”陆嘉禾说。
“嗯。”夏时梦点头，“你到得真早。”
“我习惯提前。”他伸手为她推开沉重的木门，“请。”
会所内部是复古风格，暖黄色的灯光，深色木质家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他们被服务员引到二楼的包间，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宽松的印花卫衣，耳骨上戴着一排银色耳钉，正低头摆弄手机，应该是程澈。
女生则坐得笔直，黑色长发及腰，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侧脸轮廓优美，是那种舞蹈演员特有的天鹅颈气质，想必是苏晴。
“你们好。”夏时梦率先打招呼。
两人抬头。程澈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打招呼回应，“程澈。时梦姐好，陆总好。”
苏晴也站起身，优雅地微笑，“你好，我是苏晴。”她的目光在夏时梦和陆嘉禾之间轻轻扫过，没有多问。
四人简单寒暄后落座。
大约十分钟后，最后两位嘉宾到了。
林薇穿着一身亮粉色连衣裙，卷发精心打理过，她进门就笑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林薇声音甜美，眼神却迅速在包间里扫了一圈，尤其在夏时梦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亚麻质地的西装，气质儒雅，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徐陌温和地和大家打招呼，然后安静地坐在了靠墙的位置。
六人到齐，服务员开始上菜。
最初的几分钟有些微妙的沉默。程澈试图活跃气氛，“我们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虽然大概都知道彼此，但正式一点嘛。”
“好啊。”林薇接话，笑盈盈地看着陆嘉禾，“那就从……陆总开始？您可是我们中最神秘的一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陆嘉禾。
他放下茶杯，很平静地说，“陆嘉禾，从事科技行业。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平时喜欢看书和跑步。”
“就这么简单？”林薇挑眉，“陆总可是我们节目的重磅炸弹呢。”
这话意有所指。夏时梦低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碗里的菜。
“林小姐过奖了。”陆嘉禾语气不变，“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可不会高中时就暗恋全校最漂亮的女生。”林薇说完，立刻捂住嘴，“啊，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
夏时梦抬起头，看见林薇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她忽然明白了，林薇知道她和陆嘉禾的往事，而且准备拿这个做文章。
就在这时，陆嘉禾开口了。
“林小姐说得对。”他声音平稳，目光转向夏时梦，“高中时，夏时梦确实是很多人的憧憬对象。成绩好，打球厉害，性格也好。不过那时候大家都忙着学习，很多话来不及说。”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所以现在有机会参加这个节目，我很珍惜。”
这段话既承认了过往，又巧妙地把焦点从暗恋转移到了珍惜当下。
程澈立刻捧场，“说得真好！缘分这东西，确实需要时机。”
徐陌也温和地补充，“人生轨迹的交汇，本就是很奇妙的事。”
苏晴轻轻点头。
林薇见状，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深挖，便笑着转移话头，“那夏时梦呢？你高中时知道陆总……嗯，欣赏你吗？”
问题又抛了回来。
夏时梦放下筷子，抬起眼睛。她看着林薇，又看了看陆嘉禾，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
“高中时我很忙。”她说，声音清晰，“忙着学习，忙着打工，忙着处理家里的事。所以很多事，我可能真的没有注意到。”
这是实话，却也不完全是实话。
她记得篮球场上陆嘉禾递过来的手，记得他指尖的温度。记得有一次放学下雨，他撑伞走过她身边，伞面微微倾斜。记得联考颁奖时他们并肩站在横幅下，摄影师喊“看镜头”时，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但她确实没有“注意”，或者说，她不允许自己注意。
“不过，”夏时梦抬起眼，对林薇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六年后的我们。”
“说得好。”徐陌忽然开口，他拿起速写本，快速画了几笔，“有时候，重逢比初遇更值得期待。”
晚餐在后续的聊天中继续。程澈讲了几个巡演时的趣事，苏晴分享了舞蹈背后的故事，徐陌则聊起他在欧洲写生时的见闻。陆嘉禾话不多，但每次发言都言之有物，尤其是聊到科技与艺术的交叉领域时，他和徐陌竟有不少共同话题。
夏时梦大多时候在听，偶尔补充几句。她注意到林薇多次试图把话题引向她和陆嘉禾，但都被其他人自然地岔开了。
聚餐结束时，雨已经停了。夜空洗过一般清澈，几颗星子隐约可见。
六人在门口道别。林薇站在路边等车，频频看向陆嘉禾的方向。
“陆总怎么走？”她问。
“我开车。”陆嘉禾说，然后转向夏时梦，“需要送你吗？这个时间不太好打车。”
夏时梦本想拒绝，但她想了想，回答道，“那就麻烦了。”
林薇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那你们路上小心。下周录制见！”
坐进陆嘉禾的车里，夏时梦闻到了一股清冽香气。车内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挂了一串佛珠。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今天谢谢你了。”夏时梦说，“在包间里，帮我解围。”
陆嘉禾握着方向盘，侧脸在灯下明明暗暗，“我没有解围，只是说了实话。”
沉默了一会儿，夏时梦问，“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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