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对角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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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是周五。
从早上开始，维罗妮卡的心就激动得砰砰直跳。
我会拥有什么样的魔杖呢？如果要养宠物是选猫头鹰还是猫呢？（虽然蟾蜍也可以，但维罗妮卡难以接受自己和一只蟾蜍待在一起，即使那是一只魔法蟾蜍。）
清点收银机里的钞票时，她允许自己短暂地沉迷于想象的快乐中。
自从邓布利多校长走后，她翻了覆去把那份必备清单看了好多遍：
一年级新生需要：
〔制服〕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
3.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
〔课本〕
《标准咒语，初级》
《魔法史》
《魔法理论》
《初学变形指南》
《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
《魔法药剂与药水》
《神奇动物在哪里》
《黑魔法：自卫指南》
〔其他装备〕
一支魔杖
一口坩埚(锡镴质，标准尺寸2号)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台黄铜天平
清单里有好多东西，好多字，她只看到一样——钱，还是钱。
霍格沃茨有助学贷款吗？或者对角巷的店铺支持先付后用，或者以工代偿吗？
她正想着，门口铃铛轻响。一道修长的、穿着翠绿色长袍的身影挤了进来。
“今天真是个出游的好天气，不是吗？”邓布利多站在门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朝她俏皮地眨了眨。
“请稍等，我和店长说一声。”维罗妮卡压下心头的雀跃，解下围裙走向后厨。
当她换好鞋——上周她终于攒够了钱，换了双新鞋、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出来时，发现邓布利多正望着女贞路的方向，神情有些复杂，甚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凝重。
“校长先生？”她轻声唤道。
邓布利多回过神来，对她温和一笑：“我们可以出发了。”
他们没有直接用魔法赶路。邓布利多提议步行一段，再搭乘麻瓜的火车和地铁。近两小时后，他们站在了查令十字路喧闹的街头。
邓布利多一直不紧不慢的领先维罗妮卡一小步，带着她从容地在人群中穿行，“我们到了。”他缓缓停下脚步。
“现在，”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的韵律，“我们需要一点‘注意力’。”他的目光落在书店与唱片店之间那片空气微微扭曲、仿佛夏日热浪氤氲的地方。
维罗妮卡顺着他目光看去。起初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伦敦街头寻常的脏污墙壁。但她想起邓布利多的话——集中注意。她深吸一口气，排除掉唱片店刺耳的音乐、书店橱窗的反光、街头的车流声……将全部心神凝聚在那片“模糊”上。
仿佛相机上了对焦，模糊的轮廓开始颤动、收缩、然后骤然清晰——破釜酒吧。那家肮脏狭小、招牌歪斜的酒吧，就这样凭空浮现，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邓布利多推开木门。昏暗的光线、人们的袍子样式各异，墙角一把扫帚自顾自地打着旋，空气里除了麦酒香，还漂浮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烟火和旧书混合的奇妙气味。他们的出现让室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高低不一的问候声。
“还是老样子吗，教授？”吧台后的汤姆高声问。
“恐怕今天不行，汤姆。”邓布利多愉快地回答，银色长须随着步伐轻晃，“我正荣幸地担任一位年轻小姐的向导呢。”
许多道目光——好奇的、善意的、单纯的打量——落在了维罗妮卡身上。她下意识挺直脊背，手指捏紧了挎包带子。这些目光没有恶意，却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里，已是另一个世界。
邓布利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笑意说：“别担心，他们只是好奇。毕竟，由我带进对角巷的新生，最近几十年可不多见……”
他的话没有说完，维罗妮卡想到了那个她所知的同样由他领进魔法世界的人——伏地魔，哦，感觉像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粘痰，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阵恶寒。
“这边走。”
邓布利多引着她穿过几张木桌，来到后院那面看似普通的砖墙前。他掏出一根长得出奇的魔杖，转身朝她眨了眨眼：“看好了，维罗妮卡。进入魔法世界最著名商业街的方式，总是……有点出人意料。”
他在墙上特定几块砖上轻轻敲击。
下一刻，砖块仿佛活了过来，旋转、滑动、重新排列，在她面前打开了一个宽阔的拱门。阳光从拱门那端倾泻而出，嘈杂的人声、奇异的叫卖声、还有更多难以名状的气味，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拱门之上，粗糙的石刻字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对角巷。
维罗妮卡深吸一口气。和电影，游戏，甚至是自己看书时的想象都不一样，但是你看到就会明白——这，就是对角巷。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采购清单？”邓布利多问。
“是的，校长先生。”
“那么，我想你正需要这个。”他从长袍内袋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软革小袋，放入她手中。袋子沉甸甸的，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不等她发问，邓布利多便温和地解释道：“霍格沃茨有一笔历史悠久的基金，专门用于确保，没有任何一位学生，会因魔杖之外的物资匮乏而被挡在城堡门外。你可以将它看作……许多年前的先行者们，留给后来同行者的一份礼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清澈：“接受它。然后有朝一日，以你独有的方式，让它流向下一个需要的人。这便是它存在的意义。”
维罗妮卡握紧了钱袋。掌心的重量，此刻不再只是钱币，更是一份跨越时间的责任与信任。“我会的。”她郑重地将钱袋收进挎包最内侧，像许下一个庄严的承诺。
邓布利多对对角巷显得十分熟悉。他知道靠那点基金买不到全新的一切。
他们先去了光鲜亮丽的大街对面，钻进了阴暗的二手袍子店。那里弥漫着樟脑丸和陈旧布料的味道，虽然样式老旧，但胜在结实实用。
接着是书店，维罗妮卡在发黄的书堆里挑出了全套课本，又去药店买齐了基础工具。这一通折腾下来，虽然包里沉甸甸的，但这种不可忽视的重量反而让她心里格外踏实。
经过咿啦猫头鹰商店时，维罗妮卡停下了脚步。
“校长，我想进去买点东西。”
邓布利多银白的眉毛微微一挑：“如果买了猫头鹰，预算可能会变得很紧张哦，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转过身，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甚至带点狡黠的笑容：“不，校长。我不是要买猫头鹰。我欠那位送信的邮差一顿大餐，得先还了这笔债。”她指了指店里陈列的精制坚果和肉干。
邓布利多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很好的顺序。那么，去买你的‘谢礼’吧。之后，请直接去奥利凡德魔杖店——你很难错过它。我们在破釜酒吧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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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提着一小袋上好的猫头鹰粮走出店铺，履行承诺让她心头一轻。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魔杖。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巷子深处那家看起来最古老、最不起眼的店铺走去。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招牌上的字迹几乎被岁月磨平。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根魔杖。店内狭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陈年木屑和某种奇异尘埃的味道，一直堆到天花板的数千个狭长纸盒，给人一种静谧的压迫感。
“下午好。”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堆积如山的盒子后面传来。奥利凡德先生仿佛是从阴影里滑出来的，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轮明月，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维罗妮卡。
“下午好，先生。我需要一根魔杖。”
“当然，当然……每一位巫师都需要。”他喃喃着，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印着银色刻度的卷尺，“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右手。”
卷尺自动飞起，开始测量维罗妮卡的臂长、身高、甚至指距和头围。
奥利凡德先生则穿梭在梯子和货架间，边取盒子边低语：“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没有两根完全相同的奥利凡德魔杖，当然，你也不会用别人的魔杖真正顺手……”
他捧下第一个盒子：“试试这个。山杨木，龙心神经，九英寸半，柔韧。挥一下看看。”
维罗妮卡刚接过魔杖，指尖甚至没焐热，奥利凡德先生就一把抽了回去：“不对，不对。试试这个——桃花心木，独角兽毛，十一英寸，弹性不错。”
这次，魔杖在她手中懒洋洋地喷出几点火星，便再无动静。
“挑剔的客人，嗯？”奥利凡德先生的眼睛却更亮了，仿佛遇到了有趣的挑战。他上下打量着维罗妮卡，目光锐利得像要剥开表皮，直视灵魂的纹理。
“一位……清晰的思考者，背负着不同寻常的过往，内心藏着守护的决心……哦，有了。”
他消失在高高的货架后一阵，回来时，手上是一个落满灰尘的狭长盒子。“……还是山杨木，但我想，这一根会不同。”他轻轻拂去灰尘，打开盒盖，动作极其轻柔。
“山杨木，独角兽毛，十二英寸，令人惊讶的柔韧。”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光润的木质杖柄。一瞬间，一股温暖的悸动从指尖流窜至手臂，像一道温柔的电流，又像久别重逢的叹息。
杖身在她指间发出极轻的嗡鸣，像一枚音叉被轻轻敲响，又像一阵很远的风穿过枝叶。
维罗妮卡垂下眼睛，看着手心里那根安静的木杖。山杨木的颜色很浅，纹理细腻，触手微温，像握着一截已经晒过很多年太阳的树枝。
“这一根……”奥利凡德先生顿了顿，“它不常选择巫师。不是因为它挑剔，是因为它等的人通常不急着来。”
“它选择的人，往往不是因为‘需要’成为英雄，而是因为早已明白自己为何而战。”
他深深地看了维罗妮卡一眼，那双浅色的眼眸仿佛洞悉了许多。
“小姐。记住，是魔杖选择巫师。看来，它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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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加隆，真贵呀。但这是她觉醒记忆以来花的最快乐的一笔钱，其次于买新鞋子那天。
维罗妮卡从邓布利多给的钱袋中数出金加隆，小包一下就瘪了一大半。指尖拂过山杨木如象牙般洁白的杖身，那份温暖的共鸣依然隐约可感。这不是交易，更像是……与一位期待已久的老友重逢。
站在破釜酒吧的后院，维罗妮卡一手提着装二手课本和工具的旧包，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根藏在袖中的新魔杖。旧包很沉，装着她的过去；魔杖很轻，却勾勒出她的未来。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对角巷那金光闪闪的入口。然后转身，走向等在一旁的邓布利多，声音平静而清晰：
“我准备好了，校长。我们可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对角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