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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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总是热热闹闹的。不，或者说有一群十几岁孩子的地方就安静不下来。
过道上，无时无刻不响着笑声，吵闹声，以及鞋跟砸向地面的踢踏声。
吱呀——
门被猛地拉开，一个高个子的男孩探进头来，看见她愣了一下，又缩回去看了眼门上的标牌。
“啊，抱歉，我找的是……呃，算了。”
门重新关上。脚步声匆匆远去。
几分钟后，一个高年级女生停在门口。
她胸前别着银色的级长徽章，领带是斯莱特林标志性的银绿色。她原本只是路过，目光却透过门框落在维罗妮卡身上——或者说，落在维罗妮卡那件略显陈旧、明显带着麻瓜风格的外套上。
那眼神停留了一秒。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然后，好像确认了是什么不值得浪费时间的事，脸上那点客套瞬间淡了下去。她没说话，收回目光，脚步未停地走向隔壁包厢。
几秒后，隔壁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一年级的？需要帮忙搬箱子吗？”
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再来。
直到十二点半左右，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笑容可掬的女巫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姜黄色的长袍，推着堆满零食小车。
“要买点什么吗，亲爱的？”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微微笑了一下。
“第一次去霍格沃茨？”女巫没有急着走，倚在门边，“紧张是正常的，但你会喜欢的。每个人都喜欢霍格沃茨。”
没等她回答，女巫已经推着车走了，留下一阵糖果和南瓜馅饼的甜香。
维罗妮卡重新看向窗外，伦敦标志性的大楼早已消失不见，只有无尽的原野，遍地的牛羊低头啃食青草。
暮色将至，火车的速度好像也慢了下来。
窗外的田野不知何时变成了丘陵，牛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偶尔掠过的村庄灯火。她翻了几页那本《小王子》，又合上。车厢里的光线一寸一寸暗下去。
直到播报声响起：“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
维罗妮卡赶紧打开箱子取出长袍换上。她又瞥了眼窗外，隔着山峦和茂密的树林，远处城堡的轮廓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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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一个巨大的身影提着一盏灯走在最前面，人群推推搡搡，所有人似乎都想抢在第一个下去，维罗妮卡努力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能感受到袍角被人踩了好几次。
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突然站不稳，差点陷进人流里。
“嘿，伙计！小心点！”
一只手伸过来扶了一把，维罗妮卡借着这股劲儿直起身，一边暗自吐槽：哦，下次宁可晚一点，也不和大家一起挤了。
她站稳了才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准备道谢，然后发现称得上是老熟人。
火红的头发，满脸雀斑，还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眼：“真巧，是不是。”
维罗妮卡把手松开，理了理袍子，把身后的袍摆攥进手里，避免再被人踩到，笑着看向他：“哦，太谢谢你了。”
“为女士服务，使命必达。”乔治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随即扭头四处张望。
“兄弟，你在哪？有海啸，我被吞进去了！”人潮另一边有一只手挥舞着。“救命！救命！”
乔治也夹细了嗓子：“哦，弗雷德你要保重，呜呜，如果你死了，我也随你而去！”
“乔治——”
“弗雷德——”
“是的，看得出来，韦斯莱先生们的感情确实值得歌颂。”
一道低沉的声音，用极缓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说着，像是刻意放缓脚步，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听者的耳朵里。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以那道声音为中心，空出一大圈。
被晾在空地上的海格挠了挠他乱蓬蓬的卷发：“额，斯内普教授，谢谢您帮忙维持秩序……也许孩子们只是有点太兴奋……”
斯内普没有马上接话。
“我想，在学期正式开始之前，你们应该学习的第一门课程是——安静。那么，魔药课时见。希望那时，你们已经能熟练这项本领。”
他冷冷地环顾四周，视线在那头红色短发上多停了一秒，面色沉了几分。
“另外，有人告诉我，一枚粪蛋被扔进了斯莱特林的隔间。整整三名学生暂时失去了嗅觉。”
他的目光扫向人群两侧那两团火红，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我保证，如果让我知道是谁丢的——他，或者他们，一定会度过一个相当难忘的学期。”
说完他微微侧身，极淡地朝海格点头示意后，转身就走。黑袍翻涌，只留下噤若寒蝉的人群。
直到那道黑色的背影渐渐远去，维罗妮卡感觉耳边热热的，像是有人在吐气。
“那个是斯内普。”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要我说，他是整个霍格沃茨最让人讨厌的人，连费尔奇和他比起来都和蔼可亲多了。”
“我想，大概只有他的妈妈愿意亲吻他。”他用一种咏叹调的语气说道。
“不，还有弗洛伯黏虫！”乔治坏笑着回应。
“或许桃金娘也愿意为他献上一个吻——”
“——如果她能受得了和他待在一个马桶里的话。”
两个人倚着对方，肩膀耸动，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维罗妮卡站在旁边，看着兄弟俩一唱一和，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
正笑着，身后传来喊声：“让一让！借过！”
人群开始分流了。
那边海格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快点儿，快点儿！一年级新生，别掉队，跟我走！”
维罗妮卡跟着人流往前挪了几步，再回头时，那两头火红的头发已经随着二年级的人流，走向了通往马车的夜色深处。
新生们穿过一条异常陡峭狭窄的小路，似乎是往山下走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只有最前面海格的提灯发着微光，在风中摇摇晃晃。
周围的孩子们因为黑暗和寒冷，下意识地挤在了一起。
她悄悄摸出藏在袖中的魔杖，轻声念了一句：“荧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一簇柔和的白色光芒，光算不上太亮，但足够照清脚下的路。
旁边几个眼尖的新生看见了，也有样学样，纷纷掏出魔杖——有的成功了，有的只喷出几点火星，但总之，光线一点一点多了起来。大家一个挨着一个走着，尽量让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点光，不至于摔倒。
海格转头看了一眼，摸了摸脑袋：“哦，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孩子们，我们耽误了一会儿，得走快点了！”
大家沉默地往前走，只是步伐加快了不少。
突然，路到了尽头。
眼前豁开一大片黑色——是湖。湖对岸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所有人都被这座城堡所吸引，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一刻，没有任何人说话。夜风吹过湖面，掀起层层涟漪，城堡的倒影在水中微微破碎，又重新拼合。
维罗妮卡不由得想起那个推零食车的女巫的话：每个人都喜欢霍格沃茨。
是的，每个人都爱霍格沃茨。只要你曾坐过那红色列车，走完那蜿蜒山路，站在黑湖边——你看见了它，就没法儿不爱上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