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白佟】白展堂错饮陈年醋，佟掌柜智斗莫小宝》就是来放个文

2、第 2 章

　　三天后。
　　佟湘玉终于等到了小米送来的线索，众人再次聚集在二楼的房间内开会。
　　郭芙蓉给他们念了一遍上面的信息之后，忍不住感叹：“莫小宝来咱们这儿之前，玩得还挺花。”
　　李大嘴疑惑道：“照这上面的说法，他在左家庄待的那半个月，住的是青楼，去的是赌坊。可他哪儿来那么多钱啊？衡山派那三位师兄，当初可是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你以为陆一鸣他们为什么会没钱吃饭？”佟湘玉冷笑道：“还不是因为莫小宝当初把衡山派能卖的全卖了，他现在花的，八成还是那笔钱。”
　　祝无双指着其中一条说道：“那他的钱应该花得差不多了，不然不会在赌坊试图抢回自己的赌资，没成功，还上了黑名单。”
　　想到莫小贝可能会被这种人带走，佟湘玉就感到一阵后怕，抚了抚胸口，她当即拍板道：“既然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不用再手下留情，想办法把人控制住再说。”
　　吕秀才：“这不太好吧？咱们没那个立场……”看着自家掌柜的眼神，他自觉地闭上了嘴，把没说完的话给咽了下去。
　　李大嘴：“就靠咱们几个？要不还是去把老白叫过来？”
　　郭芙蓉：“李大嘴你看不起谁呢！”
　　佟湘玉：“他连赌坊的打手都没躲过去，应该不算难对付吧？”
　　祝无双：“这不一定，毕竟我们也不清楚人家到底请了多少打手，每个人的功力如何。”
　　“那就……不要从正面硬拼。”佟湘玉一挥手，让他们都围过来，低声道：“你们手里都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先汇报一下……”
　　半个时辰之后，商讨好初步计划，见大家也都同意，她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片刻。
　　“那暂时就先这样，散会。”
　　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转身就要去做准备，忽然又听她说：“等等！”
　　众人立刻调回头，等着她的吩咐。
　　佟湘玉犹豫一瞬，还是说道：“秀才留下，其他人先回吧。”
　　……
　　夜晚，白展堂一个人坐在屋顶喝着闷酒，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时，转身地动作都带着点急切，结果却发现，来的人是吕秀才。
　　失望地转回头，他不耐烦地道：“下去！别来烦我。”
　　“是掌柜的让我来的。”
　　见他不再赶人，吕秀才这才敢坐下，看着他身边的空酒坛，叹了口气。
　　不怪掌柜的看不下去。
　　这人连着两天晚上都喝得酩酊大醉，白天还准点起床干活，那张小白脸都熬成了青白色。
　　他们也不是没劝过，但每次没说两句就让他给点了。
　　“掌柜的吩咐我看着点儿你，不让你喝那么多的酒。”
　　“……她还在意我的死活呢？”
　　那为什么她自己不来？白展堂忍不住想。
　　这两天，自己不是没试过跟她谈一谈，但是当她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害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愿意接受的，所以连问都不敢问。
　　果然，就算不当贼，我白展堂也还是个胆小鬼。
　　作为知情人，吕秀才真心实意地感叹：“老白，你就知足吧。”
　　白展堂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落到这个下场，有什么好知足的。
　　“那天晚上，你脑袋撞在了门上，掌柜的担心你，扶你起来的时候，你跟她说什么来着？”
　　见他不说话，吕秀才学着他的语气道：“‘哦呦，男女授受不亲哦。’当时嘴硬着就是不肯脱下这层皮，现在可好，你想脱也没人看了。”但哪怕你作成这样，掌柜的心里依然挂念着你，凭这点，你就该知足了。
　　可惜的是，这话暂时还不能说出口。
　　白展堂并指一挥，停在了吕秀才眼前，淡淡地道：“我让你坐这儿是看湘玉的面子，你要是再敢说风凉话，别怪我不客气。”
　　吕秀才其实很想逃跑，但是看在兄弟的情谊上，还是壮着胆子开口：“你听我说完。如果是我敢那么对芙妹的话，她一定会想办法，把我的胳膊做成饺子馅，再让我自己吃下去。”
　　白展堂哼笑一声，嘲讽道：“那是你倒霉，湘玉才不会那样对我。”
　　我们家湘玉收拾人，从来都是用软刀子割肉，不见血，但却更疼。
　　“是，连小贝都知道，掌柜的最心疼的就是你。”
　　白展堂又灌了口酒，醉醺醺地问：“那她为什么宁愿走，也不来找我帮忙？”
　　她为什么……忽然就不要我了？
　　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吕秀才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我之前不知道该怎么追求芙妹的时候，在背后搞了挺多小动作，想要把芙妹和小六拆散，你还记得吧？”
　　“……嗯。”
　　“那个时候，掌柜的告诉我：爱情是很纯洁很美好的东西，要靠真心去换，而不是用心眼和手段去骗。”
　　白展堂沉默了。
　　“老白，这些年，掌柜的等了你多久，你心里清楚。但是……”吕秀才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其他人在，才敢接着往下说：“这么跟你说吧，从始至终，我的心里就只有芙妹，我也确信芙妹心里只有我。
　　可如果当初她没有回来，我大概真的会和无双在一起；如果我当初没有冲出去留下她，那她也真的会和别人成婚。”
　　“缘分是等不来的。你坐在这喝再多的酒，都不如在她面前说句话有用。”
　　说完，吕秀才拿走了他手里的酒坛，留他一个人在屋顶思考。
　　……
　　次日下午。
　　由于还不到饭点儿，客栈内既没有人吃饭也没有人喝茶，算是一天中难得的清闲时光。
　　这种时候，店里的几位伙计就会轮流在大堂值班，这样既能保证顾客有人接待，大伙也可以轮换着休息一阵。
　　佟湘玉站在柜台翻看账本，郭芙蓉正在她身后努力地擦拭着边边角角。
　　掀开蓝色的门帘，白展堂探出了头。
　　看着空荡荡的大堂，他鼓起勇气走出来，站在不知到底是水曲柳还是老榆木的桌子旁，紧张地看向佟湘玉。
　　“王先生，你怎么过来了？”郭芙蓉看着他道：“还没轮到你当班呢。”
　　佟湘玉闻言抬起头，看出来这人是找自己的，随口问道：“找我有事吗？”
　　“掌柜的，你，你真的决定要跟莫小宝回……”本来就不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面那几个字，他其实连提都不想提。
　　“你在说啥嘛？大声点行吗？”
　　佟湘玉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人是想干什么。
　　郭芙蓉赶紧凑过来，用手挡住口型，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他好像要跟你说莫小宝的事。”
　　佟湘玉被这气氛感染，学着她的模样，用团扇挡住脸，同样小声地说道：“那为啥要说得这么小声？”
　　“可能是怕隔墙有耳，我告诉他这件事一定要保密来着。”
　　佟湘玉想了想，走到桌边坐下，看着他道：“你有话直说就行，这会儿也没有客人，不用那么谨慎。莫小宝出门了，有秀才陪着，没那么快回来。”
　　白展堂被这话堵得眼前一黑，只觉得胸口发闷，头晕目眩，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这意思是，自己现在跟她说话，还需要避着人？！
　　莫小宝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爬出来挡在我前面？
　　眼看着老白气得手都在抖，一旁的郭芙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虽然知道掌柜的不是那个意思，但她也是真没想到，这人会说出这么有杀伤力的话。

　　咬牙挺过这猝不及防的一击之后，白展堂留意到佟湘玉的态度十分自然，丝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难受。
　　这让他心里的酸水咕嘟嘟直冒泡，原本准备好的腹稿也都打了水漂。
　　但既然已经开了口，趁着眼前人还愿意跟自己说话，他怎么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白展堂硬生生挤出个笑脸，厚着脸皮开始胡说八道：“我听说这个莫小宝以前啊，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衡山派偌大的家业哦，都被他败光啦，就我个人感觉，这样的一个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我知道，然后呢？”佟湘玉以为他查到了什么情报，顾不上闹别扭，聚精会神地听着，神情颇为专注。
　　“然后……”
　　还要什么然后，这难道还不够吗？
　　白展堂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她已经好久没这么认真地看着自己了。
　　努力咽下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涩，平时引以为豪的口才，这会儿掉了链子，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听说他还，还杀过好多人！虽然杀的也不什么好人……但是掌柜的，你又不会武功，这种混不吝的人……你不一定能降伏得了的。”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这种人渣，哪一点比我好。
　　佟湘玉沉默着琢磨了一会，想到他刚才紧张到手都在抖，心里逐渐冒出一个猜测，却又有些不敢置信。
　　展堂……不会是不敢跟莫小宝打吧？那个人武功这么高的吗？
　　她迟疑着问：“你这是……在劝我收手吗？”
　　白展堂猛地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赶紧收手，千万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佟湘玉皱了皱眉，斩钉截铁地道：“绝对不行！”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害怕成这样，她还是解释道：“我们之前讨论过了，衡山派主修剑法，莫小宝身边没带着剑，有再高的武功也要打折。
　　而且，就因为他是个败类，我才不可能把小贝交给他。在这种人身边长大，对娃没有好处。不管多危险，这件事我也一定要做。”
　　“小贝小贝……成天就知道惦记那丫头片子！”
　　啪的一声，手里的抹布猛地一摔，白展堂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她要走你就让她走好了！莫小宝好歹是她哥，还能卖了她不成？等吃了亏，摔了跟头，她自然知道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佟湘玉，你什么时候能抽空为自己想想！”
　　也为我想想。
　　“白展堂……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莫名其妙被这么一吼，短暂的愣神之后，佟湘玉这段时间积压着的火气全都蹿了出来，站起身，指着他骂道：
　　“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白大哥长白大哥短的喊了几年，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在乎？摊上这种事，不帮忙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敢拦我！
　　真不愧是能在江湖上混出名堂的，换了个名字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这变脸的功夫可真够利索，简直比三娘的易容术还要高明！”
　　见她这么生气，白展堂彻底慌了神，在心里直骂自己没脑子。
　　湘玉吃软不吃硬，这会儿怎么也不该冲她发火。
　　他赶紧替自己解释：“我不是想不管小贝。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没必要非得用这种……这种手段……”
　　“……哪种手段？”佟湘玉气得眼睛都红了：“白展堂，你拐着弯骂我手段下作是吧？！”
　　白展堂急得直冒汗，恨不得打死刚才的自己：“湘玉你听我解释，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是说牺牲，牺牲自己不值……”
　　“我把话放在这，为了小贝让我死都行！”
　　她看着白展堂，嘲讽道：“谁让我就是个妇道人家，只能想出这种招数。哪像你们这些江湖儿女，个个都是光明磊落，胆识过人！”
　　“湘玉，湘玉你别生气，你听我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你怎么想都跟我没关系。既然看不惯，那就自己闪远些，免得脏了白大侠的眼。”
　　白展堂拉过她的手，哀求道：“我求你了，你就再重新考虑一下，我知道你心疼小贝，我也在乎她，但是咱们再想想，一定有别的办法，我跟你一起……”
　　“不劳您操心，这件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佟湘玉用力把他甩开，脚下却一个踉跄，幸好郭芙蓉及时跑过来，将人揽在怀里扶着。
　　佟湘玉倚靠在她身上，借着她的力量才勉强站稳。
　　意识到情况不妙，郭芙蓉赶紧出声安抚：“掌柜的，你先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就送你回屋休息……”
　　她扶着佟湘玉绕过眼前的人，一步一步上了楼。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白展堂咬着唇克制住了想追上去的冲动。
　　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跟上去只会让她更难受。还是等她休息一阵，冷静下来之后，再跟她好好谈。
　　想到这，白展堂抬手抽了自己一下。
　　“都怪这张贱嘴！”

　　二楼。
　　佟湘玉躺在床上休息了半个时辰后，算是恢复了一些精神。接着就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不重样地骂着白展堂。
　　郭芙蓉坐在桌边，只能用喝茶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身为罪魁祸首之一，她明知道老白是冤枉的，还是得跟着附和。
　　佟湘玉：“你说这人出去几天是不是把脑子撞坏了？他都知道莫小宝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想绑了他，又不是要杀了他，为这个跟我吵，这人疯了吧？”
　　郭芙蓉：“是啊，他怎么能这样。”天地良心，大姐大哥，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好。
　　佟湘玉：“还好意思指责我，我就不信他白展堂没干过这种事！”
　　郭芙蓉：“他肯定没少干！”看在我这么向着你的份上，就算以后东窗事发，也不要打我好吗？
　　“不行，我忍不了了。”佟湘玉捂着胸口道：“去把他们叫过来，再核对下计划，明天就找机会动手。”
　　“咳咳咳……”郭芙蓉被茶水呛到，连忙问：“这，这么急？不再等等吗？陆一鸣还要三四天才能到呢。”
　　“没耐心了，我想赶紧解决这件事，大不了之后多关他几天。”佟湘玉说着，饮尽杯中的凉茶，压了压心口的火气。
　　“等我腾出手来……哼！”
　　这话听得郭芙蓉是胆战心惊。
　　她暗自决定，万一事情败露，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也一定要拉上那几个人一起上路，起码不算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