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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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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褚哥！”林辰一从办公室的门口，探了个头进来，似乎根本察觉不到里面奇怪的氛围，露出小虎牙，“我们商量好一会儿要去吃大排档，乐然哥和洵默哥也一起去，人都在一楼，现在就差你俩了！”
褚云舟还呆愣着看着门口的人时，江一川起身，胳膊搭在他的椅背上，像是搂着他一样，“行，我们一会儿就下楼。”
林辰一看着面前看起来亲昵的两个人，抿了抿嘴，像是偷笑一样，点了点头，“江哥加油！”然后，啪的一下关上门。
门外传来林辰一激动的呐喊声，“兄弟们！江哥追爱成功啦！”
褚云舟扭头瞪了江一川一眼，起身推开他，从椅子上拿起外套向门外走去。
“诶，你是害羞了吗？”江一川赶忙追了上去。
一瞬间，褚云舟甚至怀疑，刚才在办公室里眼神阴霾人不是江一川。
大排档藏在老街深处，老板是李洵默的熟人，隐私性相对来说有所保障。
“褚哥！江哥！这儿。”林辰一挥着手臂，然后空出了旁边的两个位置。
江一川很自然的坐在了褚云舟的旁边，手臂再次搭向他身后的椅背上。
林辰一怼了怼旁边的何睿童，眼神示意着看向两人的方向。或许是打量的视线太过于明显，褚云舟低头用热水烫起了手里的餐具。
烧烤和海鲜陆续上来，孜然混着辣椒面的香气扑面而来。林辰一低着头和梓陌凑到一起研究怎么样剥小龙虾最快，何睿童和周霖研究着新编的舞蹈动作。乐然和李洵默两人的氛围倒是奇怪，坐在桌子的两头，谁也不跟对方说话。
褚云舟一直低着头吃着东西，对江一川的小动作不做任何反应。直到对方将手放在桌下，借着桌布的遮挡，摸上他的大腿的时候，手里的鸡翅瞬间掉在了桌子上。
大排档的热闹，掩盖住了这边的动静。褚云舟深吸一口气，在桌下伸手，精准地掐住了江一川作乱的手腕，指甲用力抠进了手腕处的皮肤。
而然，江一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握住了褚云舟的手，然后牢牢的按在对方的大腿上。
褚云舟挣了两下没挣开，最后瞥了江一川一眼，另一只能活动的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的灌了一口，然后抬起脚狠狠地碾在了江一川的白色运动鞋上。
坐在对面的周霖突然抬眼看向褚云舟两人的方向，以为被发现的褚云舟猛的一惊。
“附近有私生。”周霖压低声音。
江一川脸上的慵懒褪去，视线开始看向周围。不仅大排档的入口处有人举着手机，连街对面昏暗的角落里也有鬼鬼祟祟的人影和闪烁着的手机摄像头。
“还不止一批。”他松开握着褚云舟的手，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彻底没了。
“走，从后门走。”乐然快速反应过来，然后招呼老板结账。
“分开走，”江一川已经站起身，“舟舟，乐然和李洵默一车，我们分两辆车走。”
乐然带着几人轻车熟路的向后门小巷走去，好在来的时候因为胡同太窄，把车停在了小巷外面，避免了和那些私生正面接触。
乐然拉开自己那辆黑色SUV的车门把，把还有些发蒙的褚云舟塞进副驾，“没事儿，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肯定能甩掉的。”
右眼皮一直再跳，褚云舟握着手里的手机，不断的刷着社交媒体。这个时候，他不免开始庆幸江一川是明星，就算人已经走了，但是在网上也能一直刷到他的消息。
一条#江一川车祸#的新闻登上词条，闯进褚云舟的视线，后面跟着一个人刺眼的“热”字。他颤着手点进去，是路人拍的看起来有些模糊的视频，熟悉的SUV撞在护栏上，闪烁的救护车灯光和人影在视频里看来异常混乱。
褚云舟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他抖着手，手指不听使唤的按错了好几个数字，直到第四次电话才拨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还是这冰冷的女声。褚云舟一次又一次的拨向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第三次，第四次····无人接听。
“乐然····”褚云舟的声音抖的厉害，看向开着车的乐然。
“别慌，别慌，”乐然安慰着褚云舟，然后朝着坐在后面的李洵默喊道，“你是傻了吗？给他们团队的其他人打电话啊！林辰一还是梓陌，是谁都好，问问有没有人联系上他。”
“我知道，我在联系了。”李洵默皱着眉说道，林辰一和何睿童的电话都没有打通，正准备打给周霖时，何睿童的电话打了过来。
“洵默哥，”林辰一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们····也看到新闻了，江····江哥他·····为了让我们先走，····一个人开车···引开私生了，他说，他对这儿的路线···更熟·····”
后面的话褚云舟已经听不清了，胃部传来刺痛，他用手使劲压着，试图抵消传来的疼痛。手指不断的刷新着网上的消息。
一条狗仔发出来的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褚云舟扭头看向乐然，“去中心医院！”
“医院现在肯定也都是人，我·····”
“去医院，乐然，送我去医院。”
褚云舟打断了乐然的话，乐然扭头看了一眼褚云舟，最终打转方向盘，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中心医院的急诊大楼外，场面一片混乱，私生和记者将门口围住，一楼的保安拦完这边拦那边哭声，喊声，快门声混做一团。
车子在医院大门前刚停稳，褚云舟就推开车门。胃部的绞痛让他脚步虚浮。
“麻烦让开一下。”褚云舟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是却清清楚楚的穿过了人群。
吵闹的人群安静了半秒，但是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当时临阵脱逃的那个褚云舟吗？”
一瞬间，原本对着医院正门的摄像头对准了他，提问声和谩骂声扑面而来。
“褚云舟老师是来看江一川的吗？”
“滚，离我家江一川远点。”
“诶，身后那个是乐然吧？”
“垃圾。”
“胆小鬼。”
“褚老师是看到新闻过来的吗？请问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
褚云舟停下脚步，眼神冷冷的扫过面前那些不带任何温度的镜头和带着厌烦的脸。
“第一，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
“第二，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医疗秩序和病人休息。”
“第三，”他的视线落在后面举着灯牌，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女孩的脸上，语气稍微放轻，“如果你们真的关心他，爱他，请现在就离开，给他属于自己的空间，你们这样的行为，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窥探欲，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人群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但是这些人哪里是能听得进去这些话的，短暂的几秒后，又开始无穷无尽的骚扰。
“管你屁事儿”
“你是江一川谁啊”
“去死吧，褚云舟”
各种污言秽语从四面八方传来，褚云舟不再理会，转身走进急诊楼大门。乐然和李洵默跟在他的身后。
三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团队的其他成员也已经赶到，站在处置室的门口，不断的往里面望去。
处置室的门开着，江一川坐在里面的床上，左臂衣袖被剪开，露出一道已经缝好的，长约十厘米的伤口，周围皮肤红肿，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脸上还有几处明显的擦伤，头发凌乱，一点顶流爱豆的样子都看不出来，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正低着头和旁边的医生说着什么。
褚云舟站在门口，一路上的恐慌，焦虑在看到江一川的瞬间消失不见，但与此同时泛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直接走进处置室，站在江一川的面前。
江一川抬头看见褚云舟，神色明显的愣了一下，随机看到褚云舟异常的冷惨白的脸色，皱起了眉头，“舟舟，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褚云舟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扬起了手。
“云舟！”乐然和李洵默的声音同时响起。
预想中的声音没有出现。
褚云舟的手停在半空，不断的颤抖着，眼睛里带着红血丝，死死的盯着江一川，声音带着听不真切的哭腔，“为什么不接电话！”
江一川愣住了。
“二十七个！我打了二十七个电话！”褚云舟的声音突然拔高，眼泪停在了眼角处，倔强的不愿滑落，“你知道我看到热搜的时候 有多害怕吗！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剧烈的胃痛让他无法说完，他弯下腰，用手死死地抵住胃部，眼神却固执地狠狠地瞪着眼前的江一川。
“手机，”江一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的解释，“手机在撞车的时候撞碎了，开不了机，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的。”他想要站起来，扶住褚云舟。但是褚云舟比他快了一步，紧紧抓住了他没有受伤的那条手臂。
“江一川，”褚云舟的声音抵低了下去，带了点委屈，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滚落，“你他妈····是不是报复我····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褚云舟眼前一黑，一路上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坚持不住，抓着江一川的手臂松开，整个人朝地上跪去。
“舟舟！”江一川用没有受伤的手臂猛的捞住他，语气中带上着急，“医生！医生！”
乐然和李洵默也冲了上来，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医生护士快速围了上来。
江一川不肯松手，执意要用这受伤的手臂，抱着褚云舟去检查。最终在医生护士的话再三说明下，才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平在移动病床上，目光一刻不离的紧跟着。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情绪剧烈波动和极度焦虑导致的压力性胃痉挛，加上体力透支导致晕厥，只是需要简单的输液和休息。
团队的其他人被江一川赶了回去，乐然放心不下这两人，执意要陪着，而李洵默说是需要送乐然回家就也留在了医院。
江一川坐在病床旁外面的椅子上，他根本不敢看着褚云舟此刻的样子，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针，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低着头不说话。
乐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瓶水，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了旁边。
“他很怕我出事儿了吗？”江一川没有接过水，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沙哑。
“江一川，”乐然难得的一板一眼的叫起他的全名，“有些事情不应该由我去说的，你····”他顿了顿，“别把他逼的太紧了。”
江一川沉默了很久，“我也很害怕，害怕一觉醒来，又看不见他。”
怕褚云舟再次消失，怕在乎的只有自己。所以想用尽一切办法去试探，去靠近，只是为了确认对方心里究竟有没有自己。而今天的这场意外，似乎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给予了他一个答案。
“如果他真的想跑，你以为那本合约能困得住他？还是你觉得我和李洵默真的会把他‘卖’给你？”乐然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有心，你就去观察他，不要用那种伤人伤己的方式去试探他，三年前的答案，你自然会得到的。”
江一川没再说话，起身透过玻璃看向里面安静躺着的人，手扶上门把手，“我进去陪他。”
江一川进去后，李洵默从暗处径直走了过来，坐在了乐然的旁边。
“告诉他了？”
“没有，那些话不应该由我说出口。”乐然知道李洵默问的是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谈一谈你和我的事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