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迫的可怜男人》日长恨

24、手段 这个世界上

　　“谢峮青、谢峮青！”杨频低着头，腰塌下的弧度弯得像一根煮熟了的面条，他的肩膀不断向前耸动，整张脸几乎被生理的泪水填满。

　　谢峮青伸手一拍，臀上的肉随之很大的幅度晃动了一下。

　　杨频太紧张了，车辆就停在小区外，每一个经过的人都有可能发现这辆车的异样，包括他的父母。这种诡异的荒诞感是他之前从未经历过的，更何况，今天他还是因为见了穆夏，所以迫不得已逃避谢峮青一段时间，没想到对方能上赶着在他家楼下操他。

　　但凡换个位置，杨频都不觉得他自己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好不容易谢峮青结束，把他拉到怀里，对着喘息。

　　杨频被迫坐在他腿上，SUV的后座空间尽管宽大，但要容纳两个成年男人，还是略显拮据。

　　谢峮青拿出手帕，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罕见温柔。杨频此刻还能有什么理智，全身上下都在忍耐，恨不得直接趴在地上，还让他好受得多。

　　“混蛋，”他咬牙切齿道：“拿出来。”

　　再怎么样，他都想不到谢峮青能这么无耻。

　　“忍一忍。”谢峮青好脾气地接受了这份辱骂，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车灯将两人照得清清楚楚，杨频手上使着劲，把谢峮青肩头那一块的衣服抓得皱巴巴。他的喘息带着一层湿气，贴近人的皮肤，像是附着上了一层很薄的水珠。

　　“脸怎么了？”他问。

　　杨频忽然全身一抖，他平时也算聪明，但今天这个场景，又是面对谢峮青，骤然被挑破，心虚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人。

　　男人总是在这种时候有更多的耐心，谢峮青也不例外。他捏着杨频的脸，转了下，“撞到了？”

　　杨频心下一动，说：“下午在阳台上浇花，不小心把一盆花弄倒了，就擦到了一下。”

　　“哦，那下次要注意一点。”

　　杨频一喜，那痕迹本身就很淡，看不出来什么，谢峮青也没什么理由怀疑他。

　　“你上次、”他欲言又止。

　　谢峮青果然出声问：“怎么了？”

　　两人之间平静的时候也不少，只要一个别作，一个别有过分的要求，他们大部分待在一起的时光都很安静，颇有点儿过日子的感觉。

　　“你上次让我跟你去见你父母？”

　　“你想去了？”

　　谢峮青挑了下眉，有些偏黄的灯光衬得他温柔了一点，眼神也好像很缱绻，让杨频生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错觉。

　　“你爸妈知道你喜欢男的吗？”

　　“知道。”

　　杨频舔了舔唇，似乎下一个问题有点难以启齿一样，但他还是出口了，“那孩子呢，你爸妈不想抱孙子吗？”

　　谢峮青似乎笑了下，看向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奇怪，摸了摸他的脸，这次不像是宠物了，而是捧在手掌心上怜惜的爱人，放在同等地位上。

　　“我是同行恋啊，怎么会有孩子？”

　　他笑着，杨频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最终，杨频还是没有走下那辆车。

　　谢峮青似乎被他说的话激怒，也或者联想到了很多，把他的脸摁在□□，比他做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情，那张手帕摩擦过敏感的地方，堪堪堵住。

　　他像是□□傻了，眼神无法聚焦实质，那张脸却有着一种更奇异的美丽。

　　“要是你能生，老公能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十个八个，让他们来看看你在我身下这幅浪/荡的模样。”

　　“看看他们的好妈妈，怎么能这么y/荡？”

　　“但你要是敢让女的给你生，我能让你那玩意儿跟没了一样。”

　　“s不出来的感觉，有那么喜欢吗？”

　　明明是在温暖的车内，明明大脑好像已经暂停了思考的功能，杨频还是全身打了个寒颤。谢峮青打着为他好的名头，不知道用多少花样折磨过他。

　　“你敢要孩子，就让它看好你是怎么在床上被我干死的。”

　　回到了家，杨频后面是爬着从玄关到卧室的。

　　他知道了，谢峮青从来就没改过，打他的次数变少了，却只是用别的东西换的。他什么都不想承受，喊得嗓子都哑了。

　　-

　　第二天，一睁眼见到的是齐北见。

　　对方一见他醒了，立马叹气，想说点什么，但是知道根本上并不是他的原因，只说：“没什么问题，擦了药就好了。尽量减少同房次数。”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不减少的话，多涂药也行。”

　　他要走，杨频喊住了他，“齐医生，谢峮青他不打我了。”

　　齐北见愣了下，匆匆扯出了个微笑，“好。”

　　他不知道他笑得有多难看，也记不清杨频当时的表情。他只知道，他什么都帮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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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收下吧，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准备了一点，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杨频坐在沙发上，旁边是谢峮青，示意他把东西接过。

　　谢家今天有点奇怪，这大概是最热闹的时候。

　　虽然家风开明，但儿子带回来一个男媳妇，怎么看怎么别扭。

　　谢峮青倒是显得不喜不怒，一贯都是这样，衬得杨频的沉默也是如此。

　　宋彷恩看出了点儿不一般，借口带杨频去花园逛逛，硬是把人抽了出来。

　　“有事吗？”

　　“你怎么会来？”

　　见他不答，宋彷恩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想不到啊，有一天你也会松口跟峮青哥回家，真打算好好过日子了？”

　　这两人打算搞什么他是真不知道，但也是真好奇，可是怎么想都想不清楚。冲他这位小舅妈今天的脸色来看，可看不出来半点儿心甘情愿，谢峮青和他说杨频主动来找他的时候，他还以为他小舅舅脑子突然傻了。

　　杨频抬头看他，“我想和谢峮青分开。”

　　宋彷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紧随了然之后的情绪是后悔，他怎么要来问这玩意儿，自己蹚进浑水里。

　　“你认真的吗？”

　　对方还没有回答，宋彷恩一下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会松开来见家长，他一下跳过去，双手抓紧杨频的肩膀，满脸都是震惊：“你不会以为有他爸妈在，他就会收敛吧？”

　　“杨频，别告诉我你是这么天真的人。”

　　杨频抬头看着他，他太累了，心里要藏着事和谢峮青相处，还要应付无微不至的管控。谢峮青已经完全不让他在外面过夜了，连他爸妈家都不行。

　　稍有一些不太乖的事情，谢峮青确实不打他，但有的是办法从他身上讨回来。甚至那天晚上，就因为他在一个擦边主播的视频下面评论，他被弄得受不了差点报警。

　　谢峮青的手段太多了。

　　更更重要的是，要是谢峮青知道他有孩子，还是当初在他们已经搞到了一块儿之后，在他眼皮子底下让这个孩子出生了，他真的怕死。

　　谢峮青一定一定会弄死他的！

　　但这些，所有的这些，他没办法和任何一个人将，没有人能帮他，齐医生不能，面前的宋彷恩更不能。

　　他知道今天也有很大可能不能成功，但是他没有机会了。

　　宋彷恩皱着眉，“你再等等不行吗？”

　　“等什么？”杨频的声音很轻，但他的嘴唇都在发抖，“等他什么时候厌烦我吗？我一直在等啊，等了一年多了，我很累了。我只是想过正常的生活而已。”

　　宋彷恩这种人，太难有真心实意的同情了，包括现在。他理解杨频的走投无路，但丝毫不妨碍他不支持且觉得这件事情很蠢。

　　“你这样，只会激起峮青哥的逆反心理，你不会想承担那种后果了。”

　　还要再等再去吗？

　　杨频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他不想死，也不想继续这种生活。他只是太迫切地需要一个能与谢峮青分割的机会，即使成功的可能渺茫，他也必须要做。

　　如果现在不做，以后就更加毫无机会。

　　宋彷恩冷着脸，突然就看出来了，面前这人哪是不知轻重，分别是兔子被逼急了咬人，在谢峮青看人，估计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难怪他哥能一直跟人在一块儿，原来时时刻刻保持新鲜感，那还能不痴迷吗？

　　他双手撑着腰，被气得笑了好一会儿。

　　“你别后悔就行了。”

　　杨频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后悔，但被丢进房间的时候，尖叫声刚要冲出喉咙。他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了。

　　谢峮青在抽皮带。

　　很久的时间，杨频几乎对这个动作产生应激了，生理恐惧之下立马开始想要去寻找躲藏的地方。

　　还有最后一丝胆量，“谢峮青！谢峮青！这里是你爸妈家，楼上楼下都是人！你不能乱来！”

　　谢峮青一步一步朝他走进，“那你试试，求求他们能不能来救你。”

　　杨频几步冲到门后，拼了命地去拍门，片刻间手心便红了起来，看着怪可怜的。

　　“救救我！快来救救我！求求你们了！报警好不好？！宋彷恩宋彷恩！”

　　楼下一堆人，此刻正面面相觑。

　　谢母完全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从刚刚的言语中勉强拼出了一个故事雏形，想到刚刚儿子脸上骇人的神情，她思前想后还是要上去劝。

　　无论怎样，那还只是个孩子。

　　宋彷恩劝她留下，却没有脸看她，只能说：“小舅舅什么时候让您操过心，他自己会处理好的。”

　　杨频被握着脚踝拖了回去，衣服在地板上滑行，发出声响。

　　“不想和我好了，不想当我男朋友，好啊。”

　　谢峮青伸手拍他的脸，脸上有很淡的一层笑容，好像等这天很久了，“那就当表子吧。”

　　“大费周折来我爸妈面前，以为他们会给你撑腰？”

　　“蠢货，这个世界上，能给你撑腰的人只有我。”

　　报警电话还是响了起来，只是很可惜，带走的另有其人。

　　沈芳亲自来盯这个案子，接到电话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还以为是出现错觉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电话里说“谢家那位被人捅伤进医院了”。

　　匆匆忙忙收拾好到了警局，她以为这个世界疯了。

　　两个当事人都在医院。再一问清楚是什么事，沈芳觉得是他神智错乱了。

　　谢家现在最有权势的那位被自己的同性伴侣插了刀子，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室里，要不是他通知先把消息压下去，要不然新闻记者多半会把警局和医院的大门踏破。

　　再一细问，发现出事地点竟然是谢家老宅，两人还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发生的意外。

　　对！这件事情被暂时定成了意外。

　　自然是谢家那边授的意，她又一次怀疑自己的大脑了，放在随便一个人家里，发生了这种事，谁不是呼天喊地要弄死捅刀子的人。好了，谢家反其道而行，反而要保住凶手。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难不成那人还救了它谢家上下老小的命？

　　自然无从得知。

　　两人都进了医院，按照规章流程，他们也得去医院询问情况。

　　手术室上的灯还亮着，谢家难得人聚得这么全，这次是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

　　几人都是一脸焦急，生怕会出现任何意外。

　　出了事之后，谢峮青第一时间就被推进去抢救了，但那时候他还有很清醒的意识，说出可以报警，可以向外界放出消息，但之后的一切事情由他决定。

　　宋彷恩该是这群人当中最无措的一个，要是他能成功劝下杨频，或者没有拦谢母，这两个环节成功了一个，估计谢峮青就不会在手术室里面了。

　　不仅如此，谢峮青在被推进手术室之前，还单独嘱咐他，要是他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或者是成为了植物人不能醒过来了，要他把杨频从这件事里摘出去，送到国外去生活，给一大笔钱，不能让谢父谢母找到他。

　　但要是他能醒过来，也得替他看住杨频，不能让人跑了。

　　宋彷恩那时候是真想跪下来给这二位磕一个了，不像是正儿八经跟对方谈恋爱的，倒像是专门拿命来捉弄他。

　　他们这样的家庭，要想私下处理有一百种方法，但要是选择了报警，就是主动把消息放出去的决定。

　　宋彷恩不敢说出来谢峮青对杨频的决定，谢父谢母年纪大了，受不住更大的刺激。

　　他也不知道杨频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勇气，杀人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