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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逃跑 我的人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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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南山胡宅。
承宜小跑到胡破晓的院子。
“姑姑,姑姑。”承宜敲门。
五嫂有些郁闷地打开门,“小姐刚起,你有什么事这么急啊?”
“兰家来人了。”胡承宜一脸严肃。
胡破晓在房中缓缓将苏绣的外袍穿上,长发挽成发髻,五嫂给她扣扣子,一边轻声道:“小姐,这兰家的人总是贪得无厌……兰小姐刚拿了好处,这会子全家又来。”五嫂都看不惯了,这么多年来,兰家没少打秋风,虽然她没什么立场说话,但她私底下对兰家也不是很喜欢。
“没什么,我能应付。”胡破晓面无表情,她揉了揉眉心,将无奈咽回去。
兰家的人已经坐在会客厅等候了些时辰。
陆续有人端茶上来。
胡破晓姗姗来迟。
“胡董事长,我自知桢桢不讨宗隐喜欢,咱们两家也是双方长辈见证下,商议着订婚的事宜。”兰德茂端起茶,斜睨了一眼坦然落座的胡破晓。
胡破晓漫不经心地轻啜一口茶,“兰董,说这些话倒是见外了。”
周琴板着脸:“我家桢桢愚笨,又死心眼,认准了宗隐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胡破晓不动声色,淡淡地瞥了眼这兰家四口人,“兰董,您有话不妨直说吧,到底是宗隐不懂事,辜负了兰小姐的心意。”
兰维轩不客气地说着:“我听说,宗隐在外头找了个女人,还怀孕了,这里里外外地派人守着,跟得了个宝贝似的。”
“确有此事。”胡破晓不动声色。
“那胡董事长打算怎么处理呢?得给我们兰家一个交代吧!我们家桢桢在订婚宴上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女孩子的颜面何存?”兰德茂有些不悦,手里的茶盏重重地砸下,溅起几滴茶水洒落紫檀木桌上。
“兰董是想得到一个什么交代?”胡破晓优雅地端起茶盏,细细地品了一口茶。
“我们这样的家庭,什么事没有见过,若是古代,我们家桢桢是正妻,这外头的女人就当是纳妾了,可这孩子都有了,看宗隐这架势,是要和我们悔婚,我女儿怎么能忍这份委屈,胡董事长别忘了棠园是怎么姓胡的。”兰德茂看着胡破晓,看不透胡破晓的心思,兰德茂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底有些虚。
众人神色都不自然,兰维桢感觉气氛不对。
“爸?”兰维桢轻扯了一下兰德茂的衣袖。
“你到后边来。”周琴招手让她站过去,就怕她捣乱。
“我自然记得棠园是如何回到胡家的。”胡破晓心里咬牙切齿,表面却云淡风轻,说到棠园,她眸光一冷。
“我们兰家是高攀了胡家,如果不是棠园,想必胡董事长也不可能和我们商议联姻之事,这本是秦晋之好,天作地和的良缘,宗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兰德茂质问道。
“爱子之心,人皆有之,桢桢又怎么算高攀宗隐,是宗隐不懂珍惜她,我这个做母亲的,尚不能左右他,也是我失职。”胡破晓心中冷笑,兰家用这招用了这么多年还是依旧。
在会客厅外头的承宜和胡竹君五嫂几人相视一眼,却只能无奈地看着,每次兰家都用这样的伎俩压着胡破晓,招数不新鲜,却每次都好用。
“你们怎么都在这?”宗隐气定神闲地站在会客厅外,看着他们在外头伸长脖子却又不进去。
“哥?”承宜眼睛一亮,宗隐身旁的言风胸有成竹地与承宜相视一眼。
“母亲。”宗隐不知何时踏入了大厅,他气势沉稳内敛,带着几分孤傲。
“宗隐……”兰维桢有些痴迷地看着他,脑海中那些真实又刻骨铭心的爱意汹涌而来。
宗隐没看她,兰德茂皱起眉头,心情不悦。
“宗隐,你和我家桢桢在订婚宴上,联合宗胡两家让我们兰家如此下不了台,我家桢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打算给个交代吗?”兰德茂问道,兰维桢紧张地看着宗隐。
“就为了这件事?”他眼底有些不屑,对兰家的人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兰维轩一听开始冒火,“这件事还不够吗?”宗隐淡淡瞥了他一眼,兰维轩想起那天的拳头落在脸上的滋味,他有些怵。
“我自认为胡家已经给了答复,我的事,我和谁订婚,和谁在一起,无须同你们交代。”宗隐带着冷笑,他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
“胡宗隐?”几人都惊呆了。
胡宗隐气定神闲地坐下来,端起一旁的茶。
周琴瞠目结舌地看着胡宗隐:“你……你到底把我们桢桢当作了什么?她是个人,不是物件,是你说要就要说丢就丢的吗!”
兰维轩紧握拳头,看着宗隐这样,他牙都痒痒的。
宗隐霜雪凝眸,眼底平静无波:“我从未同意过订婚,与兰小姐也是敬而远之,更无深交,对外我会一致宣扬是兰小姐拒婚,此事,到此结束。”他语气极其轻淡,却不容置疑。
宗隐一番话让每个人都震惊了,兰家人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愤怒,尤其是兰维轩,差点想揪住宗隐的衣领,狠狠揍两拳。
“你什么意思!你当真以为我们兰家好欺负是吧!”
胡破晓也眉心微蹙。
“若要做绝了,我胡宗隐随时奉陪!”宗隐一脸淡然。
兰维桢慌了,“宗隐,你怎么可以?”
“胡宗隐!当初你们胡家低声下气求着我们把棠园给你们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如今你翅膀硬了,敢对我这么说话!”兰德茂咬着牙,目露凶光。
“棠园是如何落在你们兰家手上的,我又是如何辗转拿回棠园,这么多年两家公司合作的项目又是谁当冤大头,你们比谁都清楚,不是吗?”宗隐丝毫不畏惧兰德茂的怒火,眸中带着一丝冷冽的挑衅。
宗隐的一番话撕碎了兰家的体面,兰维轩额间的青筋暴起,冷笑得阴郁,兰德茂和周琴担忧兰维桢,急忙安抚她的情绪。
堂上的众人都噤声。
“爸……”兰维桢一脸难堪地拉着兰德茂,“不要再说了,给我留点体面。”
“桢桢……”周琴心疼地抱着兰维桢。
“我从未给你任何的遐想,更不要对我有任何的要求,我们两家当初只是合作关系,母亲念在兰家归还棠园的事,一直任由你们索取,但不代表我们胡家要一直任你们摆布。”他眼神冰冷,兰维桢全身发冷,仿佛身上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从头到脚的寒。
“你对我从来就没有过一丝丝……”兰维桢哀怨地看着他。
“没有。”他神情冷峻,非常决绝,“从前没有,今后更不会有。”
兰德茂和兰维轩面面相觑,宗隐就是这么冷漠到不近人情,也不知道桢桢怎么就对他情根深种了。
兰维桢心中那熟悉的痛意席卷而来,她捂住心脏,不知是梦境还是真实的,那股痛意蔓延四肢百骸,她很清醒地知道,但并不愿意承认,父母哥哥一直觉得胡宗隐的背后是一块大肥肉,而她,贪恋宗隐这个人,于公于私她都不想错过。
胡破晓仍然是淡淡的样子,她很明白宗隐的心性,对兰维桢也有些同情,毕竟这段订婚的乌龙是她竭力撮合的,她看了眼宗隐,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性子,因为这方面实在太像她曾经的样子了。
“如此真是成何体统。”兰德茂咬着牙,心里憋着一股火。
胡破晓微微叹了口气,“话说到这份上,终究是我的过错,既然两个孩子有缘无分,那这件事就算了吧,既然订婚不成,那这件事就不要再多言语,对兰小姐的名声也不好,该做的补偿我会尽力做的。”
兰德茂和周琴兰维轩相视一眼,胡破晓能这么大方应下补偿,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反而是兰维桢,她并不同意,看自己父母兄长似乎默许了胡破晓和宗隐,她瞬间不淡定了。
“爸妈,哥,我的委屈还不如这些吗?”
兰维轩面有愧色,但他也不好太明着说,只能避开兰维桢那失望的眼神。
兰德茂和兰维轩面面相觑,兰维桢看哥哥不打算追究了,她心情复杂地看向宗隐。
宗隐只是神色冷漠,兰维桢愕然地攥紧自己的衣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小丑,她似乎后知后觉,此番爸妈哥哥带着她来胡家,她以为真是给自己讨个公道,实则是用她的事给胡破晓母子施加压力,为他们兰家继续输血。
胡破晓垂下眼眸,有些无奈,事情还是要按照她不愿意看到的趋势发展了。
长韵戴着帽子口罩拎着食盒进医院,姜柔止孕期反应好了许多,胃口也慢慢好起来了,自从上次长韵说让她先安稳住宗隐,再偷偷带她出去,她就不再反抗医生的医治。
吃完了饭,长韵支开房间门口的几名保镖,姜柔止偷偷换下了长韵的衣服,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照了一下镜子,确保亲爹都看不出来,她站起来,腿有些虚软,长韵的衣服有些长,穿在她身上不太合适,她扯了一下领口,深呼吸,神态自若地走出房间门。
门口的保镖看了她一眼,感觉有些不对劲。
“崔小姐,需要我们送吗?”
姜柔止不敢开口,只摆摆手,有些心虚地快步往前走,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手有些颤抖,她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稳住心态。
言风站在回廊尽头,唇角扬起一抹戏谑,她掩着嘴看着姜柔止走出病房,她看到楼下宗隐的车,只能默默同情姜小姐。
姜柔止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如雷,她脚步有些慌乱,好不容易下了楼,她抬起头看了眼天空,阳光明媚,是自由的感觉,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
宗隐就这么姿态随意地站在黑色汽车旁,他定定地看着姜柔止,姜柔止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突然僵住,怎么这么巧?但是想到自己此时是“长韵”,她强装冷静,颤巍巍地从他身边走过,下一秒她脚下一空,她跌入了一个温暖且熟悉的怀抱里,她已经被宗隐横抱起身,她惊呼,害怕地搂住他的脖子,一双黑眸惊恐地对上宗隐淡漠的瞳孔。
“身体还没好,怎么跑下来了?”他抱着她,缓缓地往前走。
“你放开我,我要回家!”她无奈地挣扎着,但碍于宗隐力气过大,她根本撼动不了任何。
“再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带你回家。”宗隐低声说道,语气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宠溺和无奈,姜柔止最恨这人总是如此气定神闲便让自己沦陷。
姜柔止被他抱在怀中,稳若泰山,她挣扎不动,只能嘴硬:“我要回自己的家!”
“是我们的家。”宗隐极其有耐心地强调。
姜柔止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争执。
言风打开病房的门,宗隐抱着姜柔止走进来,长韵看到他们进来,下巴都要吓掉了。
“你你你……”长韵心虚地看向姜柔止。
“下次不要玩这么无聊的游戏,我的人不是没脑子。”宗隐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再轻柔地掖好被子,今天解决完兰家的事,他心情正好着,今日就不计较长韵拐走姜柔止的事。
长韵低着头,用眼神在问,怎么就给发现了呢,姜柔止无奈地白了宗隐一眼,宗隐对她再熟悉不过,她即便戴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穿着长韵的衣服也难逃他的火眼金睛。
长韵看了眼宗隐,腹诽果然这个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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