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如是》吃个重重

22、渠成 鸳鸯被翻红

　　高大的落地窗旁，放眼望去，珠江的夜景尽收眼底，广州塔的霓虹灯亮得刺目，外头车水马龙，宗隐立于窗前，他的心泛起一层涟漪。

　　再快一点，他的愿望就成真了。

　　宗隐连着加班加点处理公事，终于能抽出一天和姜柔止好好逛逛广州。

　　姜柔止穿着墨绿色衬衣搭配白色针织小外套，茶色长裙，宗隐一如既往地穿着西装，没办法，此男的衣柜只有西装。

　　“出发！”姜柔止挽住他的手臂，踩着欢快的步伐，来广州的每一天她都很开心，宗隐总是觉得亏欠她，忙着工作的时候根本顾不上姜柔止，还好姜柔止很体谅他。

　　第一站博物馆，姜柔止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白切鸡，想必这玉石雕刻的白切鸡甚是热门，不少人围观此物，姜柔止唇角扬起一抹兴味，她眼巴巴地看着橱窗里的文物，很难想象这竟然是文物，真的特别有意思。

　　宗隐帮她和“白切鸡”合影，她一定要多拍点照片给姐姐看。

　　额……还看到了一辆宝宝玩具车，两人默默相视一眼，瞬间都欢乐得不行，广州人民的精神还是很值得提倡的。

　　下一站东山口。

　　时常见惯了江南小桥流水的粉墙黛瓦建筑，广州东山口是中西合璧的独特建筑风格别具魅力，巴洛克拱门，哥特式尖顶，还巧妙地融入了广东传统民居的实用性和布局特点，每栋楼都有自己的特色，街上也有许多小情侣在拍照。

　　这条街上的年轻男女大多手握一杯咖啡，此地过潮，记得带包干燥剂。

　　“你也帮我拍照吧。”姜柔止拿出相机，这里的建筑太有特色。

　　“好，你站那，我帮你怕。”宗隐举着相机，半蹲着开始拍照。

　　“东山少爷咩？”旁边传来声音，宗隐停下，两位阿婆抬眼看着他们，笑眯眯的。

　　“咁靓仔，就系东山少爷嗝。”

　　“好巴闭咩，做新郎官咩。”

　　“咩话，咁靓仔嘅。”

　　“她们在说什么？”姜柔止感觉听了一串鸟语。

　　宗隐此刻心情正好，他漆黑的瞳眸中生了动人的异彩：“她们说我们像两口子。”新郎官不就是要结婚的意思吗？他阅读理解还是很好的。

　　“你乱说，才不是。”姜柔止脸一红。

　　宗隐眉峰高挑，眼底燃着簇火，他今天格外温柔，往日总是不苟言笑，今日他的笑始终挂在脸上，衬得他俊美的五官多了分温润，他望着姜柔止那红扑扑的脸颊，姜柔止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可爱，宗隐心痒痒的。

　　“是谁说以后要结婚的？现在不想认了？”他高大的身体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姜柔止脸颊滚烫，退无可退，只能迎上他炽热的目光。

　　“现在在外面呢……让我看看照片。”姜柔止看了眼四周，要是在无人之际，宗隐定然要吻上她，且不会轻易松开。

　　宗隐把相机递给她，姜柔止的心已经乱了，他的手指只是无意碰到她的，却让她心湖大乱，她悄悄抬起眼眸偷看了眼宗隐，他真的很好看。

　　宗隐打开相册，看她发怔，他的唇快而准到落在她的脸颊上，姜柔止才回过神来，有些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滑落在脸上的碎发。

　　姜柔止由衷地感叹道：“拍得很好哎，我姐夫以前给我姐拍照，都被我姐骂。”

　　“为什么？”宗隐有些诧异。

　　“因为我姐夫拍照技术太烂了，不是把我姐拍成五五身材，就是顾着拍景没把我姐拍进去。”

　　宗隐被她逗笑了。

　　“还想去哪玩？”

　　“我想去看熊猫，去长隆好不好？”姜柔止眼睛一亮。

　　逛了一圈天气有些热，姜柔止的外套自然地落在宗隐的臂弯里，他给言川发了信息，“好，我叫言川开车过来。”

　　来到了长隆野生动物园，言川言风和姜柔止毕竟还是小孩心态，到游乐园开始放飞自我，言川言风往日跟在宗隐身旁总是忙不完的公务，难得这么放松可以像小孩子一样玩乐。

　　坐在小火车上的言川言风兴奋地看着外头的动物，他们这样的反应倒像是刚放出来的动物一样。

　　宗隐斜倚在座位上，手臂半揽住姜柔止的腰，另一条手臂搭在护栏上，此刻他的身体是极度放松的。

　　姜柔止和言川言风叽叽喳喳讨论着广州好吃的好玩的，聊得越来越起劲，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聊到吃的，这三个都聊美了。

　　宗隐微微扶额，怎么有种老父亲带着一群孩子来逛公园的感觉。

　　宗隐负责拍照，给姜柔止拍了很多照片。

　　姜柔止去过动物园，但没见过长隆这么大阵仗的，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很多没见过的动物。

　　姜柔止来到熊猫馆门口，抑制不住自己激动和颤抖的心情，长隆有刚出生没多久的大熊猫幼崽。

　　“好喜欢大熊猫啊，好可爱啊。”姜柔止趴在栏杆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里面吃胡萝卜的大熊猫，旁边有饲养员在讲解大熊猫的习性和饮食。

　　今天天气好，居然有幸看到大熊猫萌萌带着熊猫宝宝出外场，外场隔着玻璃，人群一层连着一层，挡得严严实实的，全部举着相机和手机，只为拍到熊猫精彩的瞬间。

　　“妹猪，妹猪！”旁边有人小声地喊着。

　　姜柔止唇角上扬，妹猪？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哎，哪个是国庆啊？听说她喝奶喝到三岁，断奶还哭了几天。”

　　“哎！那是梅清，梅老太太！”

　　姜柔止循声望去，很老吗？这梅老太太明明看起来奶呼呼的。

　　“这是酷酷耶！长得像不像椰子？”

　　姜柔止仔细看了下，酷酷正好歪着头，确实这头挺像个椰青。

　　“这是帅帅！这大眼圈太漂亮了，熊届梁朝伟！”

　　“它们是三胞胎！全球唯一存活的熊猫三胞胎。”

　　“真的吗？这么好玩？”几个女孩小声地笑着。

　　熊猫宝宝被熊猫妈妈叼着脖颈在高处摔下去，有人讲解说这是熊猫妈妈在练习幼崽的抗摔能力，饲养员虽然有提前给大家打了预防针，姜柔止还是被吓了一跳。

　　“我要投诉萌萌摔妹猪！我的心肝宝贝妹猪！”旁边有人捶胸顿足，心疼不已。

　　姜柔止茫然地看着他们，不解他们为何悲喜波动这么大。

　　言川言风自由活动，已经玩疯了。

　　日落之际，姜柔止也饿了，只是今天算是她走路最多的一日，双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真是痛苦并快乐着。

　　晚上和言川言风一起吃的饭，姜柔止今天心情特别愉悦，在等菜之际和言风言川又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言川为宗隐倒了一杯酒。

　　“姜小姐，您喝果汁吧。”言川殷切地倒上果汁。

　　“谢谢。”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今天的菜式。

　　没想到这广州的菜式很合她的胃口，她一个姑苏人竟然胃口大开，今天虽然累了一天，但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吃。

　　“尝一下这个。”宗隐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只生蚝放在她的餐碟上。

　　“这是什么？”

　　“生蚝，这边离海近，比较新鲜。”

　　姜柔止夹起生蚝，浅尝一口，味道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她突然悲催地发现她吃到辣椒了，还是小米辣，一股刺痛的辣席卷而来，姜柔止从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眼泪顷刻溢出，她哈着气，手忙脚乱地拿起手边的杯子，一饮而尽。

　　“姜小姐？”言风和言川怔住，她好像拿错了。

　　姜小姐蹙紧眉头，怎么感觉味道不对劲？有些辣？她的舌头除了辣还有些麻……

　　“你喝了我的酒……”宗隐哑然一笑，赶紧把果汁递给她。

　　姜柔止感觉自己嗓子火辣辣的，她欲哭无泪地喝掉果汁，谁让这两样东西这么像。

　　“没事吧，姜小姐？”言风担心地问。

　　“没事，有点辣而已。”姜柔止平复了一下，喝了果汁没那么辣了。

　　“吃点甜的，可以缓解一下。”宗隐把一份乳白色的像豆腐的东西挪过来。

　　“这是什么？豆腐吗？”乳白色像豆腐的形状，上头还撒了些红豆。

　　“这是双皮奶，用牛奶做的。”宗隐很满意看到姜柔止眼里的期待，就知道她会喜欢吃甜食。

　　姜柔止吃了一小口，醇厚香浓的奶味，很香很甜，滑嫩嫩的，味道还不错的样子。

　　“好吃！”她眼眸弯弯的。

　　宗隐给她夹菜的时候都刻意避开了生蚝。

　　姜柔止感觉一股热气冲上头顶，她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她意识有点模糊，她突然趴在桌子上，两眼直直地看着对面的言川，言川吓了一跳。

　　“姜……姜小姐，您怎么了？”言川说话都结巴了。

　　言风以手掩嘴，眼眸都睁大了。

　　“你好帅啊……”姜柔止憨憨地笑着。

　　言川颤抖着手指着自己，“我……我吗？”他根本不敢看宗隐，已经感受到了一道凌厉的眼神射向他。

　　“柔儿？”满满的醋意，宗隐的手臂已经强势地揽住她纤细的腰，收紧了几分，强迫姜柔止面向他。

　　姜柔止听到有人喊她，她不耐烦地转过脸，迎面撞上宗隐俊美无暇的侧脸，她本来还呆滞的眼神突然一亮，“你更帅，你是谁啊？”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了。

　　宗隐微微蹙起眉心，“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姜柔止听到宗隐是她男朋友，花痴地笑起来，她捂住嘴，笑得分外开心。

　　“一直都有，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只能看我。”宗隐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言川言风默默地埋头苦吃，使劲地扒拉，恨不能自己多长两张嘴。

　　“真的吗！”姜柔止惊喜地笑着，随即又皱着眉，“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亲我！”她噘起嘴，想让宗隐亲她。

　　空气瞬间凝固了，言川和言风默契地四目相视一眼，很为难地抿着嘴，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此刻只想有瞬间消失的本事。

　　宗隐有点为难。

　　“快亲我啊！”姜柔止把脸凑过来，脸颊微微发红，醉了的她娇憨可爱而不自知。

　　宗隐瞥了眼言川他们，带着警告，言川言风立刻把头埋得低低的。

　　“怎么一杯酒就醉了。”他有点担忧，以后可不能让她随便喝酒。

　　“快亲我！”姜柔止没得到回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半个身体已经挂在宗隐身上了。

　　宗隐修长的手臂揽住她的身体，她顺势倚靠在他的怀中，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宗隐沉声道：“我送你回房间吧。”

　　“我不要……我要你亲我。” 她眼神迷离，双手已经熟练地挂在他的脖颈，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宗隐身上，她眼睛有点模糊，看不清，只能胡乱地寻找宗隐的唇，她的身体滚烫，柔软的唇蹭到了宗隐的脖子，他怔住，手指缓缓收紧，此刻的姜柔止让他险些失控。

　　“好，我先送你回去。”宗隐扶着她的腰，一把横抱起，小心翼翼地调整一下姿势，尽可能让她舒服地靠在他的臂弯，姜柔止乖乖地抱着他的脖颈，顺势蹭了蹭他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再轻叹一口气。

　　言川言风赶紧小跑跟上，帮宗隐打开房门，再很识趣地溜走，兄妹二人偷笑地看着眼前关紧的大门，然后雀跃地离开。

　　宗隐小心翼翼地把姜柔止放在床上，贴心地为她脱鞋，姜柔止突然坐起来就开始脱外套，宗隐握着她的手，他喉结滚动，艰难地说道：“你要做什么？”

　　“我想洗澡，好热……”她有些委屈。

　　“你喝醉了怎么洗？”宗隐疑惑地将她的外套拢好。

　　“你帮我洗啊……你不是我男朋友吗？”姜柔止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宗隐感觉心漏掉几拍，心里默默地想着以后绝对不允许她喝酒。

　　“好，我去帮你放水，你在这乖乖等着。”

　　“好……”姜柔止乖巧地点点头。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宗隐正在试水温，突然后背一个熊抱，姜柔止整个人粘在他的后背上，纤细白皙的手臂圈紧他的腰，还用脸蹭着他的后背，宗隐深吸一口气，他缓缓转过身，看到姜柔止只穿着一件衬衫，她的针织外套已经被扯下来了，裙子也脱了，修长纤细白嫩的两条腿空荡荡的，莹白的脚踩在大理石上，宗隐的呼吸开始急促，他再度深深吸了口气。

　　“好了没有，我要洗澡！”姜柔止径自地爬进浴缸里。

　　“柔儿，要不我让言风过来帮你。”宗隐话音没落，姜柔止就皱着眉头委屈地打着水：“水怎么这么烫！”

　　“烫吗？刚合适。”宗隐伸手试了一下水温，不烫也不凉。

　　“你都没有试过！”姜柔止拉着他的手泡在水里，墨绿色衬衫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她身上，若隐若现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姜柔止皮肤很白很细腻，在墨绿色的衬托下更显得莹白如雪，她相貌本来就生得极好，醉了酒的模样更是娇媚诱人，他眼中的欲念喷薄而出，他自认为不是圣人，并且是一个身体机能非常正常的男人。

　　宗隐在愣神之际，姜柔止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宗隐一拽，宗隐整个人跌进浴缸里，压在姜柔止的身上，宗隐急忙用手撑着浴缸，怕自己压着她，姜柔止的手开始乱动，想要扯开他的衣服，她柔嫩的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扯着摸着，宗隐隐隐感觉有团火燃烧起来。

　　“柔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抓住她乱动的手，语气透着无奈，“要不我叫言风来帮你……”

　　“洗澡要脱衣服。”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没听进他的话。

　　宗隐喉结滚动，他气息已经乱了，残存的理智强迫他避开视线，“我叫言风来帮你……”

　　“不要……”姜柔止缠着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你不是我男朋友吗？你帮我……”

　　“柔儿，你知道我是谁吗？”宗隐目光温柔似水又异常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姜柔止半眯着眼睛，笑得天真，“你是阿隐，是我男朋友。”

　　“很好，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宗隐双目骤然一深，他捧着她的脸，像亲吻着最珍贵的礼物，温柔地在她唇间辗转，姜柔止迷迷糊糊的嘴巴微张，宗隐顺势攻略城池，姜柔止挺着身体迎向他，和之前的吻不一样，有种不顾一切的感觉，越吻越深，姜柔止感觉身体很烫，她的手颤抖地抱着他紧实的后背。

　　脱下全身湿透的衣服，姜柔止感觉一阵凉意，下意识地往宗隐身上靠。

　　宗隐手指和她的手指紧紧相交，紧紧地握住。

　　“柔儿……”低沉的声音传入耳朵，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

　　正是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

　　姜柔止额间渗出了丝丝薄汗，仿佛置身于云中，飘飘欲仙。

　　又是春意无边，春情无限，鸳鸯被翻红浪。

　　姜柔止闷声喘息。

　　“柔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

　　“阿隐……我害怕……”身体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她似乎知道宗隐在做什么，她握紧宗隐的手，指尖在发颤。

　　“别怕，我在……”宗隐温柔地在她耳鬓间亲吻。

　　姜柔止和他十指相扣，全身心沉浸在夜色中，这样的梦她已经做了无数遍，梦中那张模糊的脸已经如云雾散尽，她终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宗隐那张脸，是那样的清晰。

　　梦境似乎与此刻重叠了。

　　这一夜很长，那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格外明亮。

　　宗隐轻柔地吻了她的额头，心中那份爱意更浓，姜柔止累坏了，已经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影下照映出一小片黑影，是恬静餍足的笑颜。

　　他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爱意在此刻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