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如是》吃个重重

11、相亲 相亲男的试

　　南书今天特意穿了新衣裳，还化了妆，临近下班的时候，她频频看表。

　　姜柔止眼里的促狭都快蔓延到南书跟前了，上班不穿丑衣服，居然穿新衣服还化妆？

　　姜柔止悄悄对她努努眼睛，示意领导毛毛姐在看她了，南书接收到姜柔止的提示，装模作样敲着键盘，两人嘴皮子不动，却在说话。

　　“你今天穿得这么漂亮，要干嘛去？”姜柔止微微挑眉，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

　　南书眼角余光瞟了眼毛毛姐，毛毛姐拿着文件已经去了隔壁办公室，南书立马挪动办公椅，凑到姜柔止身旁，“我姑姑给我安排了相亲，说对方还不错，让我把握一下。”

　　姜柔止单手托着脸，脑海中又想到了宗隐的脸，还有那夜的吻，她脸不由自主红了，她后知后觉，自己对宗隐分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听说是个小领导，不知道对方怎么样，我还没见过呢……”南书压低嗓音说着，本来她也不想去的，但姑姑一直说对方条件不错，让她尽快见一面，还给她转了钱让她买了新衣裳，让她务必认真对待。

　　“那先恭喜你？”姜柔止虽然对相亲不怎么感兴趣，她和南书同龄，又是一起进入公司的，算是初代革命同事。

　　南书不以为意：“恭喜什么呀，我还没见过呢，对方是圆是扁都不清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正好到点了，南书匆忙打卡下班了。

　　对方约了一家餐厅，南书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打了车过去。

　　姜柔止本想回家的，但表姐又说今天魏肃舟加班，本来订好的一起吃饭现在只能她一个人吃，秉着不浪费的原则，长韵让姜柔止过去陪她吃饭。

　　才刚到餐厅，菜已经上齐了，长韵双手托腮看着满桌的精致菜式，拉着一张脸。

　　“姐，吃饭呀。”姜柔止上了一天班，确实饿了。

　　长韵叹了口气，好像有些不开心，“最近肃舟公司忙得不得了，连陪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姜柔止无奈，“姐，姐夫陪不了你，我陪你也是一样的嘛。”

　　“我们都快结婚了，还没商量好什么时候去蜜月，他现在三天两头加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长韵长叹一口气，看着眼前这桌菜，本来说好今天是一起去吃泰国菜，这家餐厅不好定位置。

　　“好了姐姐，不要总是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这家餐厅很久了吗？”姜柔止笑嘻嘻地说。

　　长韵耸耸肩，算是接受了：“好吧，那今天吃完饭我们去逛逛街吧。”

　　餐厅另一端。

　　南书和姑姑来到餐厅，今晚的相亲对象已经在等候了，姑姑似乎对相亲对象挺满意的，相亲对象看到姑姑和南书过来，眼睛一亮。

　　“你好你好。”相亲对象站起来，甚是热情。

　　“坐吧坐吧，不要这么客气。”姑姑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

　　相亲男上下打量了眼南书，长得挺漂亮的，身材好像也不错。

　　“不知道叶小姐喜欢吃什么口味，不过我大概知道姑苏人喜欢吃清淡的。”

　　南书被他直白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嗯……都可以接受。”

　　相亲男笑了笑，胸有成竹地继续说道：“听说这家餐厅很难订到的。”相亲男招招手叫来服务员点餐。

　　“小何啊，你是哪里人啊？”姑姑还算满意，外形上是不差，但姑苏人不想自己家的小孩找外地的，所以在这件事上她要慎重。

　　相亲男似乎有备而来，他从容地回答：“姑姑，我不是本地人，但是我在姑苏读的大学，家里也支持我留在姑苏。”

　　姑姑似乎有些听明白了，南书只顾着吃饭，姑姑白了眼南书，暗忖这孩子有些不机灵。

　　“小何啊，你有买房的计划吗？你知道的，我们不找外地人，除非在本地定居嘛……”

　　相亲男似乎对南书挺满意的样子，他一直盯着南书：“姑姑放心，这个不是问题，不知道叶小姐喜欢这里的菜吗？”

　　南书正吃着，听到他点自己，她停下来，茫然地看着相亲男，然后点点头：“还可以……”

　　“叶小姐喜欢就好。”他点点头。

　　姑姑继续问：“我听介绍人说你是独子啊？”

　　那相亲男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极快地掩饰过去：“是的姑姑。”

　　姑姑似乎打消了疑虑，她拿起包，悄悄地拍了一下南书的肩膀，小声说：“既然这样，你们两个年轻人就好好聊聊，我先走了。”

　　南书有些慌了，让她一个人单独面对相亲男还是有些害怕的，但相亲男立刻起身送姑姑出去。

　　“姑姑，我送送您。”

　　姑姑看着他这么体贴细心，对他又更满意了。

　　姑姑离开后，餐桌上只留下南书和他，南书有点尴尬，只能假装埋头吃饭。

　　相亲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叶小姐，你的情况介绍人大概和我聊了一下，我这边的情况你也大概清楚，不知道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南书被他这么直白的提问吓了一跳，她怔了怔，勉强挤出一句话：“感觉不讨厌吧……”这才见面不到半小时，顶多算认识，了解一些基本情况，问这话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吧？

　　他笑意加深，“老实说，我对叶小姐还挺满意的，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可以多出来走动嘛。”

　　南书惊呆了，居然这么直接？果然她相亲还是经验少了。

　　犹豫了半晌，南书觉得有些左右为难，这人虽然外形条件各方面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但是她对这人也只是很基本的见面，自然有后顾之忧。

　　看得出来南书的为难，相亲男喝了一口水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我是不是太直接了……不过我是理科生，平时做事情比较讲究效率……”

　　南书尴尬一笑：“理解理解……”

　　两人一边吃饭，偶尔闲聊几句，吃完饭后，南书想回家了，相亲男提议送她到家楼下，南书正为难的时候，长韵和姜柔止也正好吃完饭准备走，看到姜柔止，南书两眼放光，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小柔！”她赶紧小跑着过去。

　　姜柔止本来想和长韵去逛街，却听见南书在叫她，她抬眼，正好看到南书跑过来，她怔了怔：“南书？你怎么在这，你不是相亲去了吗？”

　　南书尴尬一笑：“对啊，我刚好在这相亲嘛。”

　　姜柔止和长韵瞥了眼对面笑眯眯的男子，了然于胸。

　　相亲男一眼看到了姜柔止，倏地顿住，但他很快地将自己视线转开，十分客气地和大家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叶小姐的相亲对象。”

　　“你好。”姜柔止和长韵和他打了个招呼。

　　南书拉住姜柔止，有些求助的神情，“那个，何先生，我和朋友一起走，改天再联系。”

　　相亲男点点头，他胸有成竹，也不急于一时，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好，再见。”

　　南书拉着姜柔止有些急地往外跑，长韵和姜柔止有些不解：“不是相亲吗？不满意吗？”

　　南书看了眼后头，相亲男不在身后了，她小声说：“我才和他见面半个小时，他就说对我挺满意的，还说要多联系。”

　　长韵挑眉：“这么直接啊？”

　　南书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不太对劲，她继续说道：“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些急了……”

　　“我看他外形还不错嘛，起码长相端正，年纪也不大。”姜柔止只见了他一面，想着相亲市场里，大部分的条件都不怎么好。

　　长韵比较干脆，挽住南书就走：“不喜欢我们就走吗，今天化这么漂亮的妆，去逛街呗。”

　　三个女生手挽着手离开。

　　相亲男的视线紧随着姜柔止，从刚才看到姜柔止那张脸开始，他的神情就变得复杂扭曲，直至三个女生的身影都消失在街头，他仍旧紧紧盯着。

　　第二日下班的时候，南书和姜柔止一起下楼，南书今天没开车来，准备打车，她和姜柔止聊得开心，没注意前面走来的人。

　　“叶小姐！好巧啊！”是那天的相亲男，叶南书和姜柔止默契地四目相对，然后怔住。

　　“你好……好巧啊。”叶南书有些懊恼，似乎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好尴尬。

　　“我叫何子俊。”他很贴心地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叶南书，姜柔止看了眼手机，爸爸给她发信息让她早点回家吃饭。

　　叶南书有些尴尬，“那个，何先生，你也刚下班吗？”

　　何子俊虽然和叶南书说话，眼尾的余光却一直紧紧盯着姜柔止。

　　姜柔止微微一笑，对南书说道：“南书，我自己回去，明天见。”出于礼貌她和何子俊也摆摆手道别。

　　“好啊……”南书本想留下姜柔止，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何子俊，可姜柔止没接收到他的求助，人已经走远了。

　　何子俊好奇地问：“你同事走路回家啊？”

　　叶南书回过神来，无意识地说着：“她家在公司附近……”

　　“这么近啊？这边好像都是民房吧。”何子俊眼珠子快速地转动起来，盘算着姜柔止的家庭条件。

　　叶南书也没想太多，脱口而出：“对啊，她就是这土生土长的，一直都在这住着。”

　　何子俊觉得自己的目的好像有点明显了，随即话题一转：“叶小姐，方便今晚一起吃个饭吗？”

　　南书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上次是他请自己吃饭，她心里过意不去，还是应下：“要不我请你吃吃饭吧。”

　　何子俊笑了，“叶小姐，作为男方，我总不能这么计较吧，再说叶小姐肯答应一起吃饭就是难得，我怎么好让你请客。”

　　南书却很坚定：“没事，我请吧。”她不想欠人家人情，礼尚往来还是有必要的。

　　“叶小姐，你家也住这附近吗？”何子俊看她好像也是想走路回家的样子。

　　南书没什么心机，下意识说道：“不是啦，我家住得有点远，我今天没开车。”

　　何子俊脸色又微妙了几分，“原来如此，那你住新区吗？”新区是新开发的，楼盘比较多，房价自然也贵，但配套设施就相对差些。

　　南书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何子俊知道，不能操之过急，须得温水煮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