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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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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这原主人为什么要把日记本放在婴儿床上?还用被子遮住?
过于惊悚了些,敏茸决定晚上还是在去中介一趟,把房子推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沐敏茸看见了他。
一瞬间喜上眉梢,忘记了形象管理,倏地迎风跑过去,扑进苏信的怀中。
“……苏信。”
“我才想到,你在宿舍里住,怎么会怕鬼呢?”他温柔地笑出声,甜而不腻地语气,“所以,你搬出去了?”
“嗯……是。”
“好冷啊。”
敏茸喃喃道。
“……”
苏信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即使他想抬手。
这时,大学总算回荡起刺耳的铃声,他迅速低声说:“你肯定有课,快去。”
敏茸在心中暗叹:她已经够主动,真的不喜欢自己这个类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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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换了?
昨晚,他想起,元陌在电话里说:“苏信,我开车路过霁山岭,突然就想起高中的时候,我几天几夜在网吧里喝酒,被老爸发现。
当时我跪下来求你,你才给了我把钥匙,让我去躲着。
但最后我没去,现在我正好路过——”
后来怎么了,元陌私自把锁芯换下来?
苏信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
“你更换了锁芯?”
“房里有人住。”
“中介竟然把房子租出去了?”
“不说了我楼下的中介问问。”
“诶,你冷静点啊,我就是怕你激动,也不一定是中介租出去的,或许是有人观察很久,这里常年没住人,就打开锁住了进去?”
“……”
苏信立刻挂断。
傍晚五点,现下太阳缓缓落山,月亮就快升起。
中介的生意一直不好,即将关上门面的那刻,一只大手将铁门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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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一个神色极其阴郁的银发男生,往后一看,怎么还有警察!
经理下意识汗颜,不禁颤抖了一下,定神后,问道:“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呢?”
警察平静地走过来,说道:“这位先生已经出示了身份证,和田园小区五栋二单元,603的房产证——”
经理猛地想起昨晚的小美说的事情,飞快地说:“我这就把房租交给他。”
男生一句话没说,眼神隐藏杀气。
警察擦了把汗,虽然说这位先生说话还算客气,但是他在警察局里报案的时候,说过,不打算要房租,因为这是他去世母亲的旧居,所以他需要联系租客,有没有动过他放置的遗物,然后今晚就搬出去。
但他晚上还有点事,正想着如何让中介和他和解时——
“我想起来,那个房子我还是不住了吧,毕竟……”
声音微弱。
可经理却听到,极快地叫了声:“是你吧,就是你租的。”
苏信不声不响地往后看了眼,顷刻间,愣住,是沐敏茸?
她没看见他。
苏信不由得蹙眉,本来他不打算罢休的,即使知道他们不情不愿,今晚必须让租客搬出去。
但是,为什么是她,偏偏是沐敏茸。
这是天意,还是缘分?
她在哭吗?
苏信心脏仿佛被沉重的石头压住,难以提起来,只得放下。
他快步走过去,柔声说:“是我,敏茸,你……”
沐敏茸,她应该是不愿意住顶楼的那间房。
闻言,她慢慢仰起头,果然被他吓到了吗?
苏信眼睛闭了闭,压下内心阵阵懊悔,握住她的手。
很小,跟想象中的一样柔软,有些出入的是,她的体温很凉,还有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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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茸慢吞吞跟在他后面,苏信时而放慢脚步等她,天色暗沉,黑漆漆的。
下午六点对于年轻人来说,很早;但是对于老人来说,已经可以晚安睡觉。
一个外人都没有,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除了敏茸和苏信。
他有些忍不住,是情难自已吗?
连走上楼梯的时间都不想等待了?
苏信情不自禁地折返后,听到她低低啊了一声,绵软而又软糯,没等声音落下——
敏茸只觉脸颊愕然贴在冰冷的羽绒服上,凉意让她浑身倏然一颤,半秒没到,耳边响起无数根羽毛在空气中浮涌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圈住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拥抱变得温暖又亲密。
她的眼泪没有接触寒冷的空气,所以是热乎乎地,从脸颊上直接沁入羽绒服的面料。
温热,温软。
“能不能晚点上楼啊?”
敏茸吸了口气,问道,“因为上学太匆忙,我房间没整理好。”
“正好,我上去收拾。”
他声音听起来低沉,还有难以忽视的忧伤。
****儿时记忆****
“信儿!”
韩书静欢喜地拍拍手,一岁多的小小苏信正在朝着粉色鞋子爬过来,她又往后退了几步。
脚下熟悉的粉色拖鞋,怎么变远,他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怎么没管自己,他奋力抬头一瞧,妈咪神情还冷下来。
小小苏信的小手摩擦在地板上疼得不行,止不住开始嗷嗷大哭——
他哭累后,嘤嘤糯叽叽了几声,不可置信地站起来。
好像那双粉鞋近了些,嘴巴一张正欲大哭,刹那间,粉色的鞋退远了些。
小小苏信从那天起,哭得次数少了些。
除了爸爸,还有一个踩着绯红高跟鞋的阿姨常来。
常绿乔木下的阴影极大,柔和的阳光,透过细碎几丝细逢透过晒在小苏信的肉嘟嘟的手背之上。
“你这样弹,苏信。”
阿姨只会弹几首曲子,但每首曲子都很扎实,自从绯红高跟鞋弹了几首给小苏信听过后。
他一发不可收拾,日日夜夜弹,不停歇。
踩着高跟鞋的阿姨常笑道:“幸好是顶楼,楼下是个傻的哈哈哈。”
后来她又教了苏信吉他,小提琴……
他喜欢这些乐器,妈咪也非常支持。
苏信经常自己作曲,演奏给她们听,爸爸也按耐不住上楼倾听。
门咚咚咚响了几声。
敏茸独自在客厅绘制,手腕猛地一惊。
苏信起身离开次卧,去猫眼看了看。
他们住在楼下?
是他父亲的妹妹,身后是她的丈夫和家人。
“信儿!我说是我的侄子回来了吧!”
苏娅冲他的老公惊喜地说,又对着她的女儿道,“这是你的表哥!”
“谁?”她的女儿不满地喊道,抬眼一看,直接倒在老妈怀中,“我靠,苏信?!”
“老妈,你之前一直说你的侄子叫‘苏信’我都不相信,怎么真的那个风度翩翩的钢琴小王子。”
安颜遂按住自己人中,自言自语:“陌上公子美如玉,要镇定,镇定!”
但是,诶……怎么就是她的表哥呢?
“诶!安颜,你们小时候见过一次的。”苏娅说。
安颜又转过身,“啊!还真是!”
她定了定神,清清嗓子,嘴角一勾微笑地喊道:“哥哥。”
“好久不见,安颜妹妹。”苏信温柔地笑了笑,安颜顿时心花怒放,我靠!
能当亲人,还是这么亲近的关系。
安颜往他身后看了看,对着正在电脑桌前偷看他们的女生,直接说了句:“诶!嫂子!我是苏信的表妹耶!”
她似乎被吓到,礼貌地回了声:“不好意思,我不是,我只是租客而已。”
旋即那人走了?
苏娅的丈夫礼貌与苏信握了握手。
后来他跑去楼下了一趟,拿着白酒,水果,牛奶,气喘吁吁地上来。
安颜坐在沙发上,却没见到苏信的女朋友,似乎很害羞得躲去主卧。
“她可真害羞。”
苏信望向书桌,微微一笑。
安颜忽地惊讶了一声:“这不是老妈前几天扔的折叠椅子,我和她吵架时,一气之下老妈把它扔了出去,这个租客真的好节约啊!”
苏信看了一眼椅子,平时敏茸就坐在上面练字、绘画……
他心间被深深触动,怪可爱的。
这些话敏茸全部听到,深吸了口气,只觉特别惶窘,难堪不已。
当时脑子一热就捡走,没想到被原主人见着了,真是太囧。
她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下无助。
她们是苏信的亲戚,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那苏信又会怎么想?
“啊……”
敏茸叹息了一声,连手机都不想玩。
半小时后,外面变得静悄悄……
终于走了,她也没出去,一点都不想看到那把椅子,遂打开蓝牙耳机,伴着音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冷风突然灌了进来,苏信的脚步声渐近,桌上的书页很快被刮起来沙沙作响。
门被极轻地关上。
敏茸没睁眼,但耳朵被唤醒,他似乎在原地站着。
后来,大门再度传来动静。
她动了一下,苏信才奇道:“你没睡着啊?”
敏茸猛地回头,对上了他的眼睛,说:“那你来我房间,想什么?”
寂静了一会儿之后,他漫不经心地说:“就问你件事而已。”
话音未落,苏信去了客厅。
敏茸回忆了下,适才视线对上的那刻,他眼睛都被,情、欲,给熏得涣散。
六楼门口,破旧电灯泡,让两人影子幢幢,他们此刻无声地对峙着,谁都没让着谁。
“你是谁?”安颜咳了咳,“这么没礼貌。”
元陌郑重地说:“真是没规矩的高中生。”
“……”安颜笑了,“无业游民!”
“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元陌莫名被人戳中脊梁骨,霎时满腔怒火。
大风迎面扑来,安颜见门开了个缝,喊道:“表哥,有人要教训我!”
“谁是你表哥,我一起教育!”
元陌抬眸去看,极快地反应过来,去撞了撞他的肩膀,嘿嘿低笑了声,“苏信,你把房子抢回来了!”
“……你们进来吧。”苏信看了眼时钟,“再留你们在外面,就要打起来了。”
元陌倏地抢先一步跑进去,去次卧一看没人;
想着去打开主卧的房门时,惊险地回望一眼,被在客厅的苏信,严肃的眼神止住。
但……只是暂时。
“大哥,你不会把人打死了吧!”元陌惶恐道,飞快地去按住把手,压了下去,松了口气,“还活着!”
“这人……”元陌挠了挠头发,“怎么还有点眼熟呢?你是?”
“是上次游乐园,我带走的女孩。”苏信低声说着,走上前,转而抬眸,神情冷厉如刀,“快点。”
“快点什么?你们在一起我当然没意见。”
“把脚抽出来。”
“哦。”元陌这才将右脚挪开。
****
春节。
敏茸盯着电脑屏幕,没挂科,分数还挺高的。
手机消息传来——
外婆竟然连年关都不休息。
突然,她有点怜悯外婆公司的员工,外婆真的好有活力,体力充沛。
下雪了,下雪了!她心下兴奋不已。
路面湿滑,行人脚印在雪地中格外醒目,听见新闻上报道,这是霁山岭最大的一场雪。
她没想到这是苏信母亲的旧居,也没想到他会让自己住在田园小区。
曾经,冬季时,苏信与他的母亲,也欣赏过这样的鹅毛大雪吗?
白晃晃,雪花簌簌地微弱作响,涅白的雪地,浪漫且让人心动。
爱情电视剧中,总是会用雪景作为背景板。
因为很多女孩子向往地,是纯洁无瑕的爱情。
她打了个赌,如果苏信下一次过来时,穿着的是白色羽绒服,白色毛衣。
敏茸肯定爱上他,爱他一辈子。
无论苏信喜不喜欢自己。
如果他没穿白色,敏茸就……先问他的态度,再做打算。
有了些许饿意。
敏茸做了一个鸡肉玉米卷,多加点辣椒,加很多。
吃完后,她飘荡的心神总算回归,辣椒果然是个好东西。
这时,视线落在次卧,那天苏信在次卧收拾整理,会把日记本带走吗?
原来日记本是他母亲的以前,为什么不带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