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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231 陪你,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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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茸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胸口很闷,她下意识跑走。
好像呕吐,适才一惊一凉,应该是胃部不适,跑到了少人的地方时。
敏茸上下喘气,平息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平心静气了良久,恶心感果然消失。
来人了。
刚刚苏信是故意不追上来吗?给她留些空间?
迷人又自然的清香淡淡地传来,总觉得是果香,像是敏茸最爱喝的一款果茶的味道。
他问:“我没想到是你。”
敏茸转过身,抱住苏信,他倏地一颤,可能是被她发丝的凉水刺激了下。
透过柔软棉布,她似乎听到了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
心脏跳动变快了,敏茸侧脸贴着他,那结实的胸膛也变得热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软软地装作晕过去。
****
“行了,随便你怎么想,别解释。”苏信冷淡地说,“我带她走,放开。”
“不是,你谁啊?”陆时戎抬高音量嚷道,“你才放她下来。”
苏信扯了扯嘴角,一边的辛笑校也问:“是啊,你认识敏茸吗?”
他低下眼,极温柔的神色注视着敏茸。
轻轻笑了一下。
温润如玉,淡然中却有着极致地柔情。
辛笑校心头一震,回忆起校园墙上的白发男子。
是他,苏信,敏茸应该认识,因为辛笑校知道,女孩子如果讨厌一个人,碰都不想碰他。
元陌冲过来,拦住陆时戎,喊道:“兄弟,你好事将近的时候,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黑乎乎的车内有些闷热,很静谧。
天窗被打开了,世界又明亮起来。
“别装睡了。”苏信不阴不阳地说道,“你怎么不感谢那位女同学?”
敏茸咬了咬下唇,睁开了一只眼:“一时忘记。”
“你的女同学是个好人,要珍惜这份友情,沐敏茸。”
敏茸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会感谢她。”
“怎么谢她?”他问。
敏茸疑惑,为什么苏信此刻的语气,阴森森、黑沉沉还有股寒冬的冷冽,都说了会谢她,女生之间的事情,他也要管么?
“……”
她害怕,就没回答。
苏信情绪一时克制不住,单手把敏茸揽入怀中,顷刻间,恨意快捷地滋生出来,浓郁地蔓延在心间。
好想把她揉碎在怀中,可怀中身体却纤细,柔软。
似乎用力一掐就碎。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苏信却恨极,倒有些想笑,是自嘲。
敏茸轻声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抱我。”
“不知道……”话语中,他说出的一字一句,都在微微颤动。
他另一只手不受控把敏茸往怀中推,“你不要忘记了。”
敏茸说:“忘记你吗?”
苏信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旋即放开她。
国庆节期间,她一直住在苏信家,他却从来不回来。
表演,排练,练琴,创作。
反正不见人影,神出鬼没都谈不上,压根没回小区。
外婆不是说,让他关照自己?
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她难道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也对,沐敏茸知道自己胆小还懦弱,一点主见都没有,长得还一般。
她飞快的跑倒客厅的落地镜前,垂着脑袋,一下子叹了好几口气。
苏信说他喜欢爱运动的,那就是体育生?
中学的体育生,包括大学里学习体育专业的女生是这样子:
黄黑皮、好像也有皮肤白的,腿部肌肉紧实,个子高,外向阳光的女孩。
热情、常常挂着笑脸。
她除了身高还行,好像一个都对不上号。
不行,敏茸不能让苏信再去霁山大学,因为大学里好多好多,学体育专业的女生!
她记得还有女生组成的篮球队,足球队……
万一他看上她们怎么办?
但敏茸只觉自己确实没有丝毫魅力……
“你?”
敏茸耳闻,身体猛地一惊,愕然冲回房间——
“诶,你们女生都这么爱照镜子?”苏信敲了敲她的房门,“你跑什么?又不是没穿衣服?”
想到这里,苏信心中一喜,明天敏茸就回大学上课,这样他就不会惊慌失措。
“我们……照镜子的时候,都很沉醉的,你突然回来,让我措手不及!”
她嘀咕道。
“收拾你的衣服,今天就送你回学校。”
“哦。”
****
回宿舍前,在车内,敏茸又抱了抱他,距离很远的那种拥抱。
其实她很排斥和其他人接触。
但苏信却是个例外。
肯定是因为他香香的,甜甜的。
比最甜香的、草莓舒芙蕾还要美味。
反正他也没拒绝,肯定是没有女朋友的。
宿舍才几天没住人,就有股霉味,可能南方是这样的。
“敏茸。”金月亮笑问,“国庆节玩的怎么样?”
鬼鬼坐在最远的椅子上,一边化妆,一边说:“我可是一点都不好,回来早了,宿舍一个人都没有。”
金月亮开口问:“鬼鬼,你刚才不是一直想问敏茸,她车上的那个人是谁吗?”
鬼鬼拍了拍桌子,用力清清嗓子:“肯定是家人啊,这还用问?”
她在心中暗骂这个金月亮,情商和智商还没三岁的小孩高……
“切,也就你自己信。”金月亮没等她应声,自说自话,“因为鬼才信!”
鬼鬼忍无可忍,跑了出去。
她气得跺脚,还是利赠人聪明搬出去住,远离金月亮这个神经病。
也不知道敏茸怎么受得了这种蠢货。
金月亮爬上床,当即呼呼大睡起来,敏茸被吵得不行。
……她打了一晚上的呼噜。
第二天上课,又是一双大黑眼圈,金月亮在一边嘲笑着敏茸。
她没理。
金月亮难道听不到自己在打呼噜吗?敏茸该怎么告诉她?
一直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她坐在草坪上和金月亮逗着猫咪,才犹豫着开口:“金,月亮,你知不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打呼噜啊?”
“诶……敏茸你听到了,我国庆的时候还在医院治疗打鼾这个毛病呢,我还以为好了。”金月亮喃喃道。
“这几天我还是回家住吧,我家离得也近,鬼鬼也说过,但是我就要吵她!”她说。
敏茸“啊”了声:“不好吧。”
金月亮捂着心说:“我和她们是一个高中的,但不是一个班,在高中,她们也不认识,但是都出了名的爱玩,去夜店,酒吧,网吧。”
“这也,影响不到,我们吧。”敏茸弱弱地说。
金月亮感叹道:“她们已经都欺负过我,妈妈教我,索性扮成一个大大咧咧的神经病,其实我没有那么傻。”
她又说:“你不知道吧?她们谈过很多人,利赠人好像有疾病,女性那方面的。”
“啊?”敏茸吓了一跳,金月亮说,“她人其实并不坏,但是心气高,看谁都不屑,得了病就搬出去了。鬼鬼不清楚原因,但是我知道。”
敏茸跑了,她复追上来,说:“你害怕我啊。”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跟她们一起玩过,怎么能知道金月亮说得是不是真话?
还是走为上策吧。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跟辅导员说,自己想走读,辅导员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批了。
敏茸也没多问,她不想掺和她们三个人的恩怨。
当天,她在上一节大课时,请了个假。
来回几趟搬动行李,硬是一个人把行李从宿舍,心惊胆战地搬到了田园小区六楼。
天色还早的时候,有好几个老人想要帮忙。
敏茸第一是,不想麻烦老年人;第二是,老人的身体可能不太好,要是腰闪了一下,可能就要卧床躺几个月。
于是结巴地婉拒了她们。
她数了很多片叶子决定自己要住主卧,还是次卧。
最终是主卧。
靠窗的地方似乎之前放过什么大件的家具,有一块很大的印子。
敏茸把主卧的小书桌搬到客厅,总算盖过了印记。
晚间她去楼下找了半天,没发现别人扔掉的旧椅子?
敏茸正准备上楼,突然,同一栋的楼梯间感应灯亮起,是一个中年妇女扔了一把可折叠椅子。
她走后五分钟,敏茸怕椅子被其他人捡走,赶紧一把抬走了椅子。
上楼时都是屏息,不敢把椅子撞到生锈的铁栏杆,可一路上,仍旧发出清脆而又响亮的动静。
她把椅子用粘胶糊弄了一下,发现不可行。
这才从储物间翻出了个工具箱,笨手笨脚地修理了一番,勉强能坐下去。
折叠椅子被她东补西补,变成固定的。
她擦了擦汗,找不到垫子,就用棉服放在坐板上……
一天放学后,她打电话给苏信,说了许都事情,但说完就忘
他听敏茸说着,很安静,时而嗯几声,像是疲倦得不行。
懒散,话筒中的声音都是发散开了来的感觉。
“我去找你。”她询问,心理隐隐不安。
苏信反问:“为什么总要跟着我呢?”
敏茸怕他挂断电话,绞尽脑汁只憋出了一句实话:“因为我觉得你很温柔,有一种熟悉地亲切感。”
果然,是……挂了吗?
早知道不说实话,就知道苏信他心中是没有她的位置。
“嗯,我知道。”
他既没说过来找敏茸,也没同意让她过来。
却……没有挂断电话。
苏信话筒那头突然砰的一烈响,手机掉下去了。
似乎是摔在地板上,碎开的声音。
敏茸心神一震,苏信生病得连手机都拿不稳吗?
可他没同意她过去啊……
“苏信!”
敏茸还是找了过来,密码是什么呢?难道是苏信的出生日期?
可是她不知道他的生日,他也没有告诉过自己。
到底是什么?
****
1231。
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少儿身份证。
街道梧桐树散落,天空暗沉,大风呼啸,又是一年冬季。
小苏信在前面悠悠地信步,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停下步子,等她。
他的个子差一点就超过韩书静,他的母亲。
可是他也才9岁,小苏信抬头,自言自语地问她:“妈妈,我的生日就是12月31日吗?”
韩书静笑了笑:“嗯,应该吧。”
小苏信茫然地喃喃道:“应该?我们去医院问一下吧。”
“日记本里面只有这个日期,你出生的时候,我昏迷了许久,差点成植物人。”
那时韩书静刚好过了24岁。
“很多事情都忘了。”
韩书静吸了口冷气,恍惚间,天际飘起了雪花。
一片一片的白色的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地面,变成了透明。
好美的景致。
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内心最纯真的地方被死死地封存。
愕然地悲伤之意涌上韩书静的心头,似乎,似乎……她也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1231。
滴答,门锁解开!
“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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