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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重要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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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瞪大眼睛的期待中,叶云清拿出从档案室总结的资料。
“在过去五年中,一共有七八个学生。”
“什么?”
曾为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夏桂红啪地给了桌子一巴掌。
“是不是有七八个学生因为司秉书出事了?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准确来说也不是出事,只是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这是我从二中所在辖区派出所复印来的资料,他们那边总共有五起,咱这边加上张娜共有两起。”
叶云清将复印好的资料分发给大家,简单概述了一下案件的经过。
大约从五年前起,二中偶尔会出现高二高三学生压力大,最终厌学、离家出走、甚至产生轻生的念头。
而如今学生压力普遍上涨,这种事又并非只有二中一个学校有,再加上这些学生多数不属于同一届,所以一直没有并案侦查。
“我今天上午逐个调查过了,这些学生曾经共同的化学老师都是司秉书。”
“这……”郑兴邦有些头疼,不算大的眼睛也跟着抽动,“这会不会只是个人压力过大导致的?我听朋友说,二中不像一中总是更换老师,他们的优秀教师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个,有没有可能只是巧合呢?”
“这点我也考虑到了,我按照当年的出警记录进行了二次走访,联系到了其中三位学生,他们如今都已经从高中毕业,均没有考入大学。而在我提到化学老师这四个字,甚至都没有提到姓名,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找借口挂断了电话。”
叶云清不慌不忙地拿出那三份通话笔记,又给大家进行了传阅。
“有问题!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调查进行到这步,谁也不再觉得这只是简单的巧合。
一个两个也许是无关紧要的偶发事件,可这么多人都和他有关,实在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小叶,按照你的思路,我们现在该从哪条线索查起?”
郑兴邦对所里有这么大胆谨慎的办案人才而十分欣慰,有意对她锻炼。
“目前能迅速联系到的只有邱科和张娜,我们辖区的另一名学生赵伟去了南方打工,他父母也搬离了江北市,只有老人还在,可对这一情况也不太了解,一聊到他们孙子就哭着直呼可惜。”
叶云清思忖片刻,将邱科的名字多划了一个圈。
“张娜目前的情绪还过于激动,我觉得我们更应当多关注邱科。”
“可是邱科当年已经考上大学了,还成了咱们市的优秀青年,这和其他几位的情况不符啊。”
曾为民对此有些疑惑,名单上的几人除了邱科之外,只有一个去外地私立学校复读后考上了大学,其他几人的文凭都止步于高中,还有两个是高中肄业。
“有没有可能在给邱科补习时,司秉书还是个好老师,毕竟对于那么可怜的学生,他应该也不忍心做什么吧?再说,他们直到现在还有联系,也不符合其他学生和高中老师再无联系的情况。”
实话说到了这步几人都有些茫然,从人物的表面情况来看,司秉书不过是个喜欢给学生补课的好老师罢了,昨天他们也细致询问过张娜的主治医生了,确定张娜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被猥.亵的痕迹。
而且这些学生男女都有,也就是说司秉书对这几人在补习过程中进行违法行为的可能很低。
“我请司老师的妻子白晶帮忙,找人调出了邱科在春游出事那年的成绩。可以看到,他在高一复读之前的成绩名列前茅,而他自己本人也在入学时填写的大学志向表中提到过,自己想考去京市的大学。”
在众人惊异的神情中,叶云清拿出档案册中有关邱科的相关记录。
“可惜最终由于他的身体原因,只能留在江北大学。”
“小叶你这效率也太高了,这么短的时间什么都办成了!”
夏桂红由衷夸道,这些年所里来来去去也途经过不少高材生,可很少有像叶云清这么认真投入,又这么聪明的后辈。
其余几人仿佛被按下了重播键,也跟着夏桂红夸赞起来,
正沉溺于自己调查成果的叶云清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因为手上没什么案子,恰好和白晶混熟了一些,顺便做了相关调查。”
在大家真诚的夸赞中,她默默感叹,谁又能想到这些天那个电子提示音和接触不良似的,整天时不时在她耳边念着「悬案」两个字。
从起床念到做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还有个毫无眉目的悬案等着她。
前几次不论怎么说,都是事先遇到了案子,起码让她能有思绪。
可这次这个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悬案具体是指什么,更不知道是一起案子还是多个。
好在她那天虽滴酒未沾却认识了白晶,可能是因为难得有人听她倾诉,酒醒之后,她对自己调查这事并没有太过反感。
而且还说如果最终查出了什么真相,一定要告诉她,不要让她之后的人生继续生活在自我怀疑中。
叶云清非常理解她这种对自身的怀疑,也为她最终选择了事业,而不是在没有结果的家庭困境中消磨掉自己的心力而庆幸。
在多重压力下,叶云清迅速查阅了很多相关案卷资料,最终还是决定先从邱科查起。
“按照白晶的说法,司秉书就是在邱科从春游途中出事的那天变得不正常,从此更是性情大变,假如我们可以查出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者从邱科那儿了解清楚那几年司老师给他补课时有没有什么异常,那也许就能找到初步证据让司秉书开口。”
经过查阅这些资料,叶云清目前还是觉得一切问题的起因都是邱科。
而在1989年4月23日这天,一定发生了什么隐藏多年的秘密。
她的分析很快获得大家的赞同,夏桂红迅速联系了当年分管这起意外的城东分局,在多次沟通下,对方同意了叶云清和曾为民去见当时侦办此案件的刑警队长蔡达。
“实话说啊,这个案子也算是我干公安这些年记得比较清楚的了。”
分局办公室内,蔡达给两人泡了两杯茶。
这些年他遇到过不少大案,这些大案后当然有很多不乏让人唏嘘的背景。
只是想到邱科当时在山崖下被找到的场景,他还是不仅感慨。
“那天是二中报了警,是我带队联合武警一起去花影山搜救的。”
彼时的蔡达还是副队长,他带着几名年轻队员在山头摸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天快要黑透之前找到了邱科。
“可怜,真是怪可怜。”他拿出烟盒,看了眼眉头紧锁的叶云清,又放回了桌上,喝了口浓茶。
“十几岁的小孩躺在树丛中,幸亏命大在掉下去的途中被树干挡了一下,没有要命,可两条腿都折到一旁了,我们一看就知道十有八九最少也得做几次大手术才有可能站起来。”
那天躺在泥土石块间的邱科和后来在电视台受采时的模样相差甚远,破碎的眼镜丢在距离他几米之外的地方,将近昏迷的青涩面庞上丝毫不见血色。
“是我最先发现他的,医生还没来,我赶紧和他说话,怕他昏过去再也醒不来,也怕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案子办多了,蔡达第一时间想到的除了救人之外就是抓到也许存在的真凶。
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面,很怕一个这么年轻的少年是被人所害。
“那他怎么说?有没有说出凶手?”
曾为民自从参与了这个案子,经常提心吊胆,每天回去都和自家闺女聊很久学校发生了什么,导致他闺女这些天一看他就不耐烦锁门。
“当然没有了。”蔡达回神,随意地笑着摆摆头,“如果真有凶手,七八年都过去了,结案报告上还能是意外吗?”
曾为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愚蠢,狼狈地叹了口气,咽下几口冒着热气的茶水。
“这案子我们跟了很多年,从找到邱科的那一刻,持续到他后来复学考入大学,我们基本每年都找机会问他,当时究竟是他自己脚滑还是有人从身后推了他。”
蔡达拿起一个厚实的档案袋,递给两人,“这些话问了这么多次,他都能考上大学,如果真有真有人害他,不可能一直都说没有。”
办案多年,蔡达很清楚很多被害人在案发时受了刺激,一时短暂遗忘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说这种问题还有专业的名词,他是个粗人,弄不明白那些新词,只是同意这种看法。
这些年,他们也找过很多所谓的心理专家去问询邱科当年的情况,可每次从他那儿得到的只有自己摔下山坡这一种结论。
“说实话,我觉得这案子肯定没问题,你们想想看,以邱科的家庭情况,如果真有人害他,或者说在这些同学中的确存在他怀疑的对象,那他肯定会告诉我们,如果能找到真凶,他肯定获得一部分赔偿款,至少能对生活状况有些改善。”
“可我们问了这么多年,他始终坚定自己掉下去的结论,而且根据我们的现场勘察,当时山坡边缘的痕迹也不符合他被人推下去的迹象,说明这孩子的确品学兼优,是个实诚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蔡达一直对邱科多有欣赏,不仅是因为对方学习成绩好,更因为他见过很多经受打击后一蹶不振的人,像邱科这种从逆境中走到今天这种高度的屈指可数。
眼看忙了一大圈还是毫无收获,曾为民不觉有些泄气。
正当案卷即将归档,蔡达要去调查别的案子时,叶云清突然拦道:“蔡队!我还有个重要情况想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