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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想结婚 ...

  •   “哦?失忆了?”宋鹂陇紧身上的大衣,眼神未从桌上的文件挪走分毫。

      秦肖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正碰见宋鹂发飙,平日跋扈的部门经理被批得狗血淋头。他知道宋鹂发飙的原因,小事,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纯粹是为了煞那部门经理的威风。

      网传宋鹂手段雷霆,可她何止如此。在她手下干活的人肚子里都明白,她,纯粹一个心狠手辣、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秦肖来的不是时候。

      “对,他昨晚忽然发情了,今天一觉醒来就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我亲耳听见他说记不清事了”秦肖一边说着,一边拿瞄着宋鹂的脸色,“夫人您看,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他给……”

      “不,谁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失忆,”宋鹂瞅了他一眼,“他不是腺体畸形吗?”

      “对,但他昨晚确实发情了,而且还释放出了信息素。”

      宋鹂合上文件,对镜梳理了一下头发,起身走到秦肖面前。她长着一双吊梢眼,看人时总显得过分凌厉,“你回去吧,我有空去看看,”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秦肖见宋鹂走远,小心直起弯酸了的腰,没好气地给了沙发一拳,随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明成大厦一楼咖啡馆。

      “瞧,宋鹂狗腿子又来报到了,不知道这回带来了什么消息,我听说就是她给……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胡瓷一巴掌拍在桌上,趴在桌上简轻被震得一哆嗦。

      “哦,听着呢,两个黄鹂鸣翠狗,”他整个人摊在椅子上,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

      “我说,咱俩已经干坐了一下午了,怎么?你不会真要考察客流量,然后找个茶馆旁边准备开咖啡馆啊。”胡瓷抿了一口桌上的拿铁,苦得他呲牙咧嘴,实在喝不来这玩意,“快别焦虑你那个破事了,我跟你说,就她那个小儿子,叫明什么来着,暂且叫他小明吧,你知道为什么明家不待见他吗?”

      “不知道,为什么?”简轻支起脑袋随口问道。

      “他根本就不是宋鹂亲生的,听说之前他忽然就退学了,只不过明家一直对外宣称他还在上学,问他在哪个学校却闭口不谈。他这种人,就算明家自己不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总会有媒体同学扒出来吧?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其实有人说宋鹂一直在给他下药,等小明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下肢瘫痪的状态了。”

      “他爸呢?不管他?那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之前明宗成隐退,同年明湖回国,初到公司就负责重要项目,为什么呀?有人猜他肯定有把柄在宋鹂手里,不然就算是自己老婆,那可是他干了半辈子的家业,怎能轻易拱手让人?况且现在整个明家都变成了宋鹂母子的一言堂。老明老了,小明呢,都知道他,大老实人一个,哪有那么多心眼子跟宋鹂母子斗啊,现在又瘫了,根本指望不上。现在这对难父难子完全被从公司剥离了出来。去哪儿了倒没听说,但是肯定还在黎国。”

      废话,黎国法律对夫妻共同经常居所地要求极为严苛,房产以及行迹都是被联邦记录统计的,任何逃法脱法行为都会被系统实时追踪。宋鹂和明宗成不似普通人,两人财产利益盘根错节,社会影响力不言而喻,分居异国可能性微乎其微。

      况且宋鹂,一个事业有成的Omega,本就是简轻所在的Omega平权联盟的重点关注对象。

      “而且,不知道真的假的哈,我听说,宋鹂给小明下的药有特别厉害的副作用,你猜是什么?”

      简轻摇了摇头。

      “这个药特别歹毒!无色无味,除了能使肌肉萎缩损害关节外,还会让人阝日痿。”

      阝日痿?这敢情好啊,简轻心道。最好能用在前几天被缉拿归案的女干犯身上,用在那些婚后出轨的alpha身上。

      说起这个,烦心事再次涌上心头,他好不容易被转移的注意力又被揪了回来。

      就在昨天,他被父亲下最后通牒:今年必须成婚,且必须与门当户对的alpha成婚。

      可是什么叫门当户对?是能让他们家借力的权贵家庭,还是对家族事业有所助力的龙头新贵?

      无论哪个,都不是简轻愿意选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非逼自己成婚?明明他刚成年不久,为何母亲知道儿子被逼婚也不出声阻拦,在她自己的婚姻就无比糟糕的情况下,为什么还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步她后尘。

      他今天叫胡瓷出来就是给自己出谋划策的。胡瓷一个beta肯定不会与他感同身受,但经过十几年的相处他是极为了解自己的。

      简轻恐Alpha恐婚的端倪最早可以追溯到小学。学生时期,每每听闻同龄人梦想着与电视剧中高大帅气又多金的alpha恋爱,目睹班里的Omega对大热alpha团的门面犯花痴,他都无法理解。长大后不仅对alpha不感冒,反而进阶为对整个alpha群体的普遍性失望。尤其是在加入平权联盟后目睹无数Omega被家暴得体无完肤,亲眼见证Omega在家中洗衣做饭片刻不停,而丈夫却在外喝酒唱K寻欢作乐的悲惨生活。

      在他最讨厌alpha的那段时间,alpha在他眼里都是一群贪欢且毫无责任心的低等动物。他也明白这一切都归功于从小的耳濡目染,更归功于他那个重A轻O的父亲,但他还是无从撕掉自己对alpha整个性别群体的贴的标签,以至于他小时侯就对婚姻一事无感,长大后简直发展到反感的地步。

      父亲给自己取名简轻。还记得小时候问过父亲自己名字的含义,父亲原话是希望自己能活得轻松。那时虽然父母关系紧张,可他确实与父亲相处还算融洽,父亲小时候对自己也确实宠爱有加。

      可他长大才知道,轻,轻如鸿毛,父亲对他的在意程度可见一斑。尤其是在他成年之后,父亲接二连三不问他本人意愿给自己安排相亲对象。

      是的,是不被看重的,可是作为一个唯效益至上的人,他还是得榨干简轻身上对家族的所有价值。

      年底尚早,结婚的事还可以慢慢想办法,目前最让他犯愁的是明天父亲的生日宴。

      不论是真的交恶还是貌合神离,明天可是简老总的五十岁生宴,凡是与简家沾点关系的人必定到场。简父好面儿,明确表示这次生日要大办特办,并严令每个孩子不得缺席。

      无论怎样,表面样子还是要维持住的,只是一想到父亲在宴会上像推销商品一样把自己介绍给他看中的适龄alpha,想到他迫于给自己找金龟婿的嘴脸。这比杀了简轻还难受。

      明天可能对他来说不是鸿门宴,但无疑是以他为主的拍卖会,拍卖师是简父,卖品是简轻,而同样被明码标价的,是他最为珍视的自由。

      “直接翻脸呗,反正你现在也成年了,不靠家里也有能力养活自己”,胡瓷捧着刚拿到手的奶茶,说:“再说你爸妈不早就离婚了吗?这个家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闹掰?简轻不是没有想过,可哪有那么简单,他可以随意掰掉不喜欢的蛋挞芯。但亲情又不是蛋挞芯,他就像是千层蛋糕一样,烹饪近20年,任何一层都无法干干净净地抽身。

      父亲一直以开明大方的形象示人,私下却切切实实是一个思想老旧观念迂腐的大alpha主义者。说道母亲,他现在的alpha弟弟是继母所生,而他以及上面的Omega哥哥是同一个生母。

      他的生母,一个温柔善良,对孩子关怀备至的妇人,就因为连着生了两个Omega而被离婚。简轻原本以为父母离婚是因为感情破裂,可当年第一次知道离婚的真正原因的时候,他感到荒谬,极致的荒谬。

      荒谬于自己天真地以为父亲是那个与众不同的alpha,天真地为父母二人本就稀薄的感情单方面试图挽回许久,更为可悲的是,母亲竟未对父亲生出一丁点责怪。

      身为Omega,他觉得无比心酸,作为儿子,他又感到无比心疼。

      无法直接界定爱与不爱,中间千丝万缕的纠缠早已使纠结爱的存在与否变得毫无意义。

      一句闹掰,远走高飞,可他做不到不考虑父母的心情。倘若简轻真的这样做了,那他跟那些自己向来鄙视的alpha有何区别?

      所以,明天的生日宴,明知会发生什么,他还是不能不去。

      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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