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末生活笔记》路人三号

4、第四章

　　过完年，我又开始了艰苦的训练。山田的病好了以后，我正好开始另外一项训练，就是躲避训练。前世听老人们说，其实每个人小时候都是耳聪目明的，只是没有勤加锻炼，所以长大以后便渐渐衰退了，我觉得很对。有道是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在0.3到0.6秒之间，经过专业训练的运动员只有0.1到0.2秒的反应时间，这就是为什么普通人就算体力技术和刘翔一样也永远跑不过刘翔的原因。在这个乱世可没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要么砍人，要么被砍，就这么简单。
　　这个年代的日本也没什么塑料球，橡胶球之类的。我就让仆人做了许多小沙袋，让兵丸他老爹在一个小房间里丢我。刚开始我明显反应不及，经常被丢的灰头土脸。慢慢的，我也适应起来，能躲开的沙袋越来越多。到后来，山田单手丢沙袋已经完全打不到我以后，我就让他用两只手丢。胜竹有空的时候也会来看我练习，然后本着指导的原则把我丢的浑身酸痛。他那可是实打实的全力丢的，沙包虽小被丢到也是很疼的。
　　本着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原则，兵丸和真姬也不能落下，我们三人就互相丢沙袋。其实主要是一个人练习难免无聊，多弄几个人一起还能用我比他们先练的优势欺负一下，寓教于乐么。
　　和丢沙袋练习一样，跳绳也是增加敏捷度和反应速度的。这时代没什么橡胶、塑料，我就整了根细麻绳代替。日本武术往往重视气势和力量，殊不知身法和步伐也是重中之重。中国的功夫是锻炼整个人的精气神。传拳不传步，传步打师傅！手势两扇门，全靠步赢人。这两句武林谚语充分说明了步法在武技中的重要性。
　　另外力量练习也是很重要的。光凭想像认为力量练习就是像施瓦辛格那样练成上身像钢铁战士那种样子是不对的。21世纪的现代科学和古老的传统科学都讲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力量是自下而上的，是由脚至头的。人体的主要力量来自腿部、腰部和背部，其次才是手臂、胸部和腹部。学功夫都要练皮练骨，所谓的练皮练骨就是进行力量练习。
　　在进行身体基础练习的同时，剑术基本练习也是必要的。举刀，挥刀都是不可缺少的。日本剑术就在是唐竹、袈裟斩、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风、刺突这九个基本挥刀方向上发展演变出来的。而中国刀术则是在提、刁、摸、甩、剁、绷、挂、撩、搜、扎这十个挥刀动作上发展起来的。练好了基本动作，配合步法便可千变万化。没有最强的剑法，只有最强的人，在日本历代称为剑豪的，也不是都从一个流派里出来的人。
　　日子就在基本训练中一天天的过去，等我回过神已经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嘉永五年的春天到了。一年多的基本训练让我有了很大的提高，不光耳聪目明、闪躲机敏，而且爆发凶悍、出手迅捷。兵丸和真姬也不像初来时那样瘦小懦弱。12岁的兵丸看起来和13、14的小孩差不多高了，而且长的很是强壮，在我推荐下练起了硬气功后身体越发强硬，和一块铁板似的。正好我需要打人，兵丸需要挨打，真是周瑜和黄盖的天然组合。而7岁的真姬则是偏重敏捷和柔韧，走的是忍者路线，教她的也是父亲找来的祖上轩猿里出身的一个忍者家庭。
　　三月末，樱花凋谢的日子，胜竹没有如往常一般“揍”我几个小时以后就离开小道场，而是盘腿坐下问道：“看你一年以来辛勤的练习，想必是清楚剑术修行的辛苦了？”
　　“是的，父亲大人，我完全明白以后将要面对的困难。”我恭敬的说。
　　“如果修行超乎你想象的困难，你还能继续吗？”
　　我坚定的表态：“我会不惜一切的坚持到底的。”
　　“既然你有如此坚定的信念，我会满足你的。做出的决定是无法随便更改的，我不会允许，也做不到。”
　　“请相信我的决心，父亲大人。”
　　“明天，我将带你去指导我剑术的老师上泉秀川，日后你将在他门下学习，直到获得他的认可。”胜竹严肃的说道。
　　“是，父亲大人，我会努力的。”
　　第二天，他便带我启程去老师的道场。吹着带暖意的春风，走在抽出新绿的林间，我不禁想到，父亲的老师，那该多大？50岁还是60岁。脑海里浮出一个七老八十的拄杖老人，驼着背，颤颤巍巍的说到：“小•••子•••挥刀•••100•••下。”貌似很好笑的场面。
　　“上泉老师是怎么样的人啊？”我问他。
　　听了我的问题，胜竹脸上居然有些奇怪的笑容。“他？一个很不错的人。总之，你见过了就知道了。”
　　看见他的笑，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老爹和他不会有什么JQ吧，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穿的像死神漫画里面那个山本总队长样的男人，搂着他幽怨地说：“小胜竹，你终于来看我啦。”不自觉的抖了抖，落下一地鸡皮疙瘩。
　　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诡异，胜竹没好气的说：“想什么呢，快点走。磨磨蹭蹭的天黑都赶不到那里了。”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们走到目的地。道场很破旧，但是干净，没有腐朽的味道。见到了上泉老师的那刹那我差点没跳起来。这，这人不是京乐春水么？
　　胜竹看我如此失态的样子，不禁有些恼怒的吼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见过你上泉老师？”
　　“呦，胜竹桑，别吓着小孩子么。来来来，快点进来坐啊。”上泉秀川有些轻浮的说。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副死样子，当年被迫从上泉家脱藩的事情你还没记住教训啊。”胜竹无奈的说。
　　“脱藩又怎样，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有酒，有肉，有女人。”
　　“喂，我儿子在呢，别说什么喝酒，女人的。”
　　“乖侄子听听有什么不好的，这可是人生哲理。唐诗里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才是人生啊。”
　　看着上泉秀川无比得意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很囧，原来在这个年代的日本也有这么离经叛道的人啊。我觉得有这么个老师，也是很不错的事情啊。
　　第二天，上泉老师并没有指导我剑术。我很奇怪的跟着他来到道场旁的小河边。接着他很惬意的坐下，拿出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问我：“要酒么？”
　　我满头黑线的愣了好半晌，说：“我才6岁，老师。”
　　“6岁怎么了，你师傅我3岁就偷家里的钱买酒喝了。”上泉散懒的说。
　　“真的假的？”3岁小孩偷钱买酒，信他才真傻了呢。
　　“穿越这种事情都有，3岁小孩偷钱买酒很奇怪么？”他突然用中文说道。
　　“什•••什么？”我彻底傻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你4岁发明形意拳才奇怪好不好。”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大脑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是你老爹某天兴冲冲的来找我讨论拳谱我就知道了，现在这年头形意拳还没普及呢，清朝闭关锁国外国人都进不去你老爹家人去哪里弄拳谱？”
　　“哦，这样啊。我原来还以为你是神仙呢。”
　　“你怎么穿来的？”上泉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穿来的，睡了一觉醒来就被我妈生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学剑术？”他又问。
　　“为了能保护家人活下去。”
　　“这是个好理想，希望你能坚持。”他由衷的赞叹道。
　　“你呢，你又是怎么穿来的？”
　　“我的故事今天一天也讲不完，你先给我练做基本练习去。”
　　可恶套他话真不容易，顾左右而言他，滑不溜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