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青梅》随聚随分

80、第 80 章 妇女之友

　　做完这一切，云苓尤觉不够，于是她借口上茅厕的时机，偷摸用积分兑换了两瓶身体强化药剂，兑在禾娘的汤药之中。看着她一点一滴服下，沉沉睡去，呼吸均匀，云苓心中那千斤重的秤砣才算真正放下。

　　害怕，劳累，虚脱感，如清风般铺面而来，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她像是整个人被掏空，又再次被填满，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上辈子那道横亘在她心里的伤口，好像在这一刻，终于开始点点结痂。

　　母亲没能活下来的那个手术室，和今夜这个亮着油灯的产房，隔了整整两辈子。她没能救回那个人，但她救了另外一个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就像是抱着二十几前的自己。

　　接生婆惊奇不已，“老婆子我活了五十年、接生了三十年，还没见过双胎横生还能母子平安的，这真真的祖上积了八百年的福气啊！云姑娘，你真是妙手回春啊，什么时候，你也来给我们讲讲经验。”

　　“诶好……”云苓愣愣应着……

　　大伯娘抚上她的肩，犹豫一番，柔声道：“阿苓，今日真是多谢你了，客套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咋说，大伯娘从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多担待。”

　　云苓微微摇头，摸了摸她的手。

　　“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大伯娘抚慰道，“禾娘这里有我照顾，一切放心。”

　　“好，我明日再来看望嫂子。”她起身抱了抱李氏，摸摸禾娘的额头，再次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家人而去。

　　回家后，云苓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第二天，云苓醒来就问：“禾娘那边怎么样了？”

　　熙年笑道：“一切都好。清晨二哥已经把大夫找到送到大伯娘家里去了，大夫说禾娘已无大碍，只要月子好好休整即可。他还惊叹于嫂子你剖腹取子呢，说改日一定要请教你一番。”

　　“对了，”熙年道，“二哥还让我转告你，大伯一家都很感谢你，说两个孩子要让你来取名，做他们的干娘呢！”

　　“他已经去山上了？”

　　熙年点点头，“早去了。”

　　“哦……”云苓脑袋昏沉沉的，“望年是不是还有半个月就学成出师了？”

　　“对啊，到时候他天天在我身边，肯定唠叨死了，”熙年坐下看向云苓，“嫂子，你可得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别来烦我。”

　　云苓之所以让他学狩猎，正是想增加他的武力值，如今将要出师，也行也该点点其他属性。

　　云苓刚欲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喧闹——

　　云苓连忙穿好衣服同熙年前去查看，只见外头围了乌泱泱一堆人，定睛一看，有李大娘、她妯娌、她媳妇，还有昨日那接生阿婆。

　　云苓走下来，“李大娘，你咋来了？叔他上坡去了。”

　　“哎呀，我不是来找他的！”李大娘大嗓门吹捧道，“我们都听说了，你昨晚可是剖腹取子，双胎横生都敢接手，硬生生把母子三人都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这真真是华佗再造啊！”

　　“就是！”“就是！”一旁的其他大娘纷纷附和。

　　“别，我可不想被砍头……”云苓咕咕囔囔，又明知故问道，“对了，一天都还没过呢，你们是咋知道的？”

　　来次有何贵干？

　　“哎呀，云姑娘，是我说的，”接生阿婆说道，“老婆子我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才能母子平安的，真真是奇迹！所以我把这件事告诉她们，她们就想来拜访拜访你，向你取取妇女经呢！”

　　“取经？”

　　云苓是中医药学专业，并不是妇科医生，她敢剖腹产只不过是出于情急与现代医学基础，并不代表她能无师自通成为妇科圣手。

　　云苓使劲摇摇头，“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误人子弟了，你们还是等王大夫回来吧，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阿苓，你谦虚什么！”李大娘佯装生气，一把将手中装着慢慢豌豆荚的菜篮子往廊下一放，“王大夫也不能剖腹取子啊！而且……”

　　她忽而羞了，压低声音道：“他是个男的，我们那种事哪能让他知道？”

　　其他妇女齐齐点头。

　　“那、那昨日大伯娘不是打算去请王大夫吗？”

　　“诶呀，她那人啊，从小就这样，虎头虎脑的，儿媳妇被其他男人看一点都不在乎。咱们走，进屋慢慢说。”

　　云苓被妇女们架着往屋里推。此刻，她对大伯娘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她们讲云苓按坐下，自己又填满了整个桌子。可云苓看向她们时，她们又大眼瞪小眼，你推推我，我挤挤你，没有一个敢率先开口。

　　最终，是李大娘的媳妇宋氏低头抿唇，做了好大的心里斗争，率先道：“我先说吧。”

　　云苓点点头，其他人也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可数双眼睛齐齐看向她时，宋氏又低头不语了。

　　“说啊，别像个小媳妇一样的，都是女人，你怕啥！”婆婆李大娘催促道。

　　宋氏畏畏缩缩，“云姑娘，能不能……能不能到你房间里说？”

　　云苓打量着她，知道她或许有难言之隐，便让她跟着进了房间，把门又关上。

　　门一关，剩下所有妇女立刻跟着二人起身趴在房门上，像一群蜗牛，或者鼻涕虫。

　　独剩熙年一个人坐着，哭笑不得，但心中也好奇的很，她安慰自己，反正嫂子晚上会把事情都知无不言地告诉她的。

　　房间内。

　　“云姑娘……我……我好像身下长了什么东西……”

　　“啊？”云苓道，“你是说下面？你能看见不？”

　　“我能，”宋氏点点头，“就长在下面那，两坨小肉。”

　　“肉瘤？”云苓喃喃，“你有没有见过它长什么样？”

　　宋氏再次点头，“它……它长的皱巴巴的，两个大小还不一样，就垂在那个地方，怪吓人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我差不多十岁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东西的存在了……”

　　“那你现在多大？”

　　“我……我十七了……”

　　云苓两眼一抹黑，一个陌生的东西整整在她的身体上存在了七年，她竟然能忍得住瞒这么久？

　　不过，存在七年还没死，说明就算是肿瘤，也并非恶性的了。

　　“那这七年间有没有变化？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舒服？有没有流脓？”

　　宋氏摇摇头，咬紧嘴唇，“这倒是都没有。就是……就是这东西皱巴巴的，又有点灰扑扑的，我之前听村里嚼舌根的老头说，只有不检点的女人才会得……我嫁过来半年，生怕被他发现了，觉得我不检点。可是云姑娘，我、我真的没有……”

　　“好了，别说了，”云苓心中已有了结论，“把下半身脱了给我瞅瞅。”

　　“啊？”

　　宋氏一惊。

　　“快点，别废话。”

　　“哦哦，好……”宋氏只好乖乖照做，她躺在床上，云苓把窗也关了，昏暗的房间内，她点了灯，照在她的□□上细心观察。

　　果然，如云苓所预料。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肿瘤，更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而宋氏怕是十岁那年才观察自己的身体，所以才觉得它的突然长出来的。

　　“云姑娘，”宋氏紧张道，“我这病严不严重啊……”

　　“不行，”云苓起身，示意她穿好衣服，耐心解释道，“你放心，这不是什么脏东西，你也没有生病，这个东西叫英淳。每个女人都有，我有，你娘有，你婆婆也有，而且每个人的并非都一样，有些人的有褶皱，有些人的是光滑的，这些从出生开始就有了，所以你不用焦虑，知道了吗？”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啥？”云苓心中一动，说着就要解开衣裳，玩笑道，“你要不要来看看我的？”

　　宋氏赶忙摇头，“别别别，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反正你别把这当回事啊，”云苓拍拍她的肩，“男人们之所以会嚼舌根，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所以定要酸一把女人，来表现自己的优越，尽给女人造些黄谣来证明自己的优越感。你要是早告诉你娘或者你婆婆，她们肯定会告诉你这些常识，你也不必焦虑这么久了。”

　　门外的李大娘羞红了脸，她还真不知道。

　　她娘和她婆婆从前也没跟她说过这些，她也没个女儿可以观察，就算是女儿，她或许也会觉得女儿和她一样得了病，就更别提其他女人的身体了。

　　她也被这事困扰了多年，直到她老了还无事发生，这块悬在心头的定时炸弹才算浇灭。

　　门外其他女人，纷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也只有接生阿婆，看到她们，才能啧啧两声，自信地表示她早就知道了。

　　云苓打开门，看见一群蜗牛趴在她门前，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偷听得如何了？有没有什么收获？”

　　众人道，“云姑娘，你说的真的是真的？”

　　“当然了。”云苓勾勾手，“谁还有不一样的困惑？下一个可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