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青梅》随聚随分

76、第 76 章 有些恶俗，

　　众人被这声怔住，两个瘫痪人也将目光投了过来，王三蛋又羞又臊，红着脸，大言不惭狡辩道：

　　“我干啥了？一惊一乍的，你们女的就是爱诬陷男人对你们有意思，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你！你这个狗东西，给我滚到外面去！”王大嫂子大怒，当堂就下了逐客令。

　　可王三蛋正大口啃着肉呢，哪里肯出去，他满嘴塞肉囔囔道：“就算老子摸一下又咋样？又不会死！更过分的事老子还没干呢！”

　　王大嫂子嚎啕，冲到丈夫面前使劲摇他，“王大牛你说句话啊！”

　　王大牛冷哼一声，仰天道，“苍蝇不叮无缝蛋，他是什么样我早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才刚废，你就拿肉拿酒招待他们，这不是盼着老子死吗！”

　　“王大牛！”朱氏破防，奔溃大叫，可饭桌上吃肉的三个光棍却笑得愈发猖狂，眼下连大哥这最后一个顾虑也消失，心思愈发龌龊起来。

　　“大嫂，你如今好好招待我们，日后你孤身一人，我们三个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对啊，还有你姑娘，年岁也大了，上次秀莲这丫头没抓住，你闺女也是一样的啊……反正都是一大家子，坦诚相见也无妨嘛，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朱氏红了眼，紧紧咬唇，斜眼瞥见一旁的笤帚，拿起它就往三人身上抽打，“滚出去！给老娘滚出去！”

　　“你个臭娘们！竟敢打老子？”三个喝醉酒的光棍怒了，一把放下筷子就要收拾朱氏。朱氏寡不敌众，步步后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氏的一对小儿女赶到，一人拖住一头肥猪，狠狠咬了下去！

　　“不准欺负我娘！”

　　“我咬死你们！”

　　两只小兔崽子将大肥猪咬得吱哇乱叫，半天才被甩开。朱氏趁此机会将三个醉鬼打了出去，随后紧紧锁上门，惊魂未定的她将儿女抱在怀里。

　　“别怕，别怕，娘已经把坏人赶走了。”

　　她抬起头，正对上王二狗的目光。王二狗献殷勤道：“嫂子，你才不会想他们那样呢，我会好好对你——”

　　“啪！”

　　恶心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王二狗红了半边的脸庞，朱氏扬扬手，凶恶地瞪着他。

　　王二狗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朱氏转过身，看了眼王大牛，王大牛眼里满是恐惧。但或许是出于十几年的夫妻情分，朱氏只是视而不见，随即把儿女招呼上桌，盛上慢慢一碗肉给两个小兔崽子。

　　“快吃吧，吃完了咱们剩些带回家给你哥和嫂子尝点。”

　　“娘，我们要回原来那个家了吗？”

　　朱氏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王大牛，笑着摸摸女儿的小脑袋：“以后咱们又能多吃点肉了。”

　　屋外，三个醉鬼被打出来后，先是在地上仰了片刻，随即渐渐清醒过来。这时，面前出现了一个高高的美人，朝着众人莞尔一笑。

　　“这、这不是隔壁的陈姑娘吗……”王三蛋痴痴笑着，伸手向空气中摸去。

　　美人缓缓后退一步，却依旧笑颜如花，简直把三人的魂都勾走了。

　　“美人儿……”

　　三人强撑着坐起身，跑向美人，眼瞅着美人步步后退，更是兴奋，“别跑啊美人儿，我来了……嘿嘿嘿……”

　　三头肥猪起身，跄跄踉踉地想要追上美人。不知不觉跑到一处地方，在一个屋檐下，好几个白白嫩嫩地美人都站在那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王三蛋数了数，“嘿嘿嘿，有五个美人。那我要两个！”

　　“我也要两个！”王四福流着口水笑道。

　　王五鱼不爽道，“不行，你们都要两个，那我也两个！不许同我抢！”

　　“那怎么行？你是老幺，不许更三哥四哥抢！”王三蛋一把将老五推翻在地，接着就朝“美人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噗通！”

　　一声后，王三蛋掉了下去。他瞬间清醒过来，但是，已经晚了。

　　他被淹没了。

　　“三哥，你怎么还去游了个泳？”王四鱼笑笑，绕过粪坑，打开了猪圈，朝美人儿扑去，对着白白嫩嫩的美人们又亲又啃，随后仍不尽兴，脱掉裤子就要开干。

　　远处，陈望年闭眼没法看，却见云苓愈加兴奋。

　　“嫂子，你……”

　　云苓目不转睛地盯着猪圈的动静，啧了一声，“美人儿怒了，马上就要反攻了呢。”

　　云苓瞥了眼身着女装的陈望年，轻声一笑，“快去把衣裳换了吧，美人儿。”

　　陈望年哼了一声，看着那场面有些残忍，索性不看，继续道：“那最后一个，怎么办？”

　　“不要动他，等他药劲过后醒来就是，我还真想看看他醒来之后的反应。”

　　云苓嗤嗤看着，陈望年望着她，心中不是滋味。倒不是觉得她过于残忍和变态，而是这似乎与记忆中的她有些不符。

　　也好，陈望年说服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再受欺负。

　　·

　　午后，王五福睡了一场美觉，渐渐从睡梦中醒来。

　　嗯？怎么一股臭味？他怎么躺在地上？他就算喝醉了酒，也应该躺在酒桌上才是啊！

　　肯定是大嫂那老娘们将自己赶出来了。

　　王五福缓缓直起身子，观察四周，这是大哥家的后院，而早就荒废许久的的猪圈，此刻竟出现了那几头大肥猪！

　　难道，是云家又送给他们了？

　　王五福不觉又流了流口水，他用袖子随意一擦，费劲起身，打算抱着猪给大哥他们瞧一瞧。

　　靠近猪圈，小肥猪们正心满意足地舔着嘴巴。“还挺能吃，不知道吃的是啥。”王五福调侃道。

　　他打开猪圈，刚想把猪抱起来，却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布鞋。

　　“二哥真是富裕，连布鞋都扔。”王五福把鞋捡起来，鞋湿湿的，还抹了一手血。

　　不对劲。

　　王二狗朝里一看，却吓得把鞋扔飞了出去！

　　是……是半个脚掌！

　　这时，他又看见猪圈内还有衣服，而衣服里装着的血肉迷糊之物，正是……正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五福吓得连连后退，磕到石圈又倒了下去，他挣扎着爬起，却又无意瞥见了另他更惊悚的一幕——

　　粪坑里，他的四哥漂起，混着大粪。

　　“恶——”王五福恶心地把今天的午饭全吐了出来，甚至连野猪肉都没消化干净。

　　猪肉……猪肉……王五福看着那呕吐物，像看见了一头猪，而猪的肚子里又藏着他的三哥，这时，一道声音飘过——

　　“五弟，快把我捞上来，大粪里好冷好臭啊……”

　　他看着尸体，四哥好像还在朝他嗤嗤地笑，似乎下一秒就要睁眼了。

　　“啊！”

　　一声惊叫划破长空，王五福疯狂逃窜，此刻也不在乎什么猪肉了，一路跑出院子。

　　云苓恰巧“路过”，与他相撞，王五福定睛一看，更加惶恐，他喃喃道，“我再也不吃猪肉了，再也不吃了！”

　　“神经。”

　　王五福彻底疯癫，他朝村中跑了出去，喃喃自语，我再也不吃了，再也不吃了……

　　·

　　其实，云苓和陈望年在其中放了春药，并且，这些春药只对小头有用。因此，王大嫂子和其小女吃了并无碍，只是小儿子有些烧着，她收拾好所有的行李和家当，左手牵着女儿、右手抱着儿子，走到村头，坐着吕大爷的驴车，打算回到大儿子家一起生活。

　　至于王大牛？朱氏临走之前，到底是于心不忍，把剩下的肉喂给了丈夫。王大牛“咻咻”地吃着，一脸畅快。

　　王二狗祈求道：“大嫂，给我也来点吧，求你了……”

　　朱氏答应，给他也塞了些。

　　仁至义尽，朱氏随即扬长而去。

　　结果嘛，大哥二哥双双发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为何物，做一对神仙眷侣，恩爱鸳鸯。

　　然后，由于运动过于激烈，伤口裂开，王大牛当成暴毙。人去楼空，王二狗躺在他身边度过数日，最终活活饿死。

　　没两日，恶臭的气味传至后坡，路过的行人发现不对劲，报告里正，这才挖了个大坑，把四人埋葬了。

　　而王五福，也终究成了了青石村的傻子，成为了每个小孩要被爹娘叮嘱远离的对象。

　　五月十五。

　　今日，云年客栈挂满红绸花灯，檐下贴着喜字，堂内红烛高燃。十二张木桌全都摆满了果品米酒，远近亲戚拎着布帛、糕点络绎赶来，在门口道贺。

　　王秀英一身粗布红裳，躬身迎客。街坊邻里凑在门口说笑，孩童追着撒彩纸、讨红包。王大娘用红色的纸包着一两个铜钱，递给迎来的每个客人。

　　两个老太、野人萧和云苓在灶房忙里忙外，熙年则陪着韩棠坐在新房内，秀莲、云连两小孩穿梭上菜，劝酒声、道喜声此起彼伏，满屋笑语喧腾，烟火喜气裹着淡淡酒香，热闹十足。

　　灶房里，云老太不停颠勺，顺势问道：“阿苓啊，不是说只摆九桌嘛，现在怎么一楼十二桌也摆了，二楼还摆了两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