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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受死吧公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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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顿时僵住。
陈父的脸色从青变紫,从紫变黑,好似一只年老而丑陋的变色龙。
陈望年跪下,与云苓并肩而立,他仰望着陈无谅道:“儿子自知觊觎兄嫂实为大逆不道,但儿子心中已有她多时,或许更远甚于大哥良久,只是常年在外习武,本来打算学成之后再告诉父亲,谁成想反倒被大哥捷足先登。现在,既然大哥已去,儿子愿正式向父亲请婚,还望父亲成全!”
说罢,便朝陈无谅郑重一拜。
不仅是满堂宾客,就连云苓都看得目瞪口呆——陈望年喜欢原身?
小说里没有这一出啊!
而且,真要喜欢,那后来又为什么会被吓得远走高飞呢?
“你、你、你!你个逆子!”陈无谅气得三步并作两步要上前抽打这个不孝之子,却被老母拦住。
“无谅,你只剩这么一个儿子了啊!”
“唉!家门不幸啊!”陈无谅无奈怒吼,身子松软下去,一下子又倒在太师椅上。
众人看着这一切,都不敢吱声。人群里的郑县丞幸灾乐祸道:“陈大人,你要不就成全了望年呗,反正左右都是你的儿子儿媳。”
周县令瞪他一眼,低沉道,“郑大人,不得无礼。”
云苓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她记得二人——一个是陈无谅的死对头,一直想要捉到把柄把他拉下台;一个是陈无谅的顶头上司,靠着他贪赃枉法、谋取黑利。
二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但在此时,或许正是可供她逆风翻盘的好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自己说。”
云苓伸手,一把掀了盖头。
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新娘子身上。
云苓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却亮得惊人,嫁衣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乌发散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但脊背挺得笔直。
云苓在陈望年的搀扶下起身,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了句“多谢”,便看着陈父,“公爹,这堂我不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父微微直起身,眯起了眼:“你说什么?”
“我说,”她一字一顿,“我不拜。”
她转向满堂宾客,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
“各位叔伯长辈,妾身云苓,青石村人。陈家大少爷陈景年生前其实另有所属,陈家的媒人当初弄错了人,把聘礼送到了我家,我爹贪图那一百两聘礼,才稀里糊涂地许了这门婚事。至于妾身——”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陈望年,一瞬的垂眸后,继续抬头道,“并不知晓二少爷之心,此次抗婚不嫁,也并非是为自己博一个贞洁烈女的贤名,恰恰相反,妾身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少爷考虑。”
众人哗然,云苓转过身去,看见陈无谅正是冷笑连连:“荒谬,真是荒谬……你这妇人,坏了我儿的大事,连侍奉都不愿,却说是为他考虑?”
“正是。”云苓不卑不亢,“我知公爹体恤之心,但弄错就是弄错。大少爷生前都没见过我,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心里装的是别人,你们让他跟我冥婚,拜这个堂,他在地底下能瞑目吗?”
陈父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云苓直视他,“公爹,您想要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其实去青石村调查一番便知。您若是心疼那一百两,我日后必定如数奉还,只求您明察秋毫,还妾身一个自由。”
“你!”陈无谅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难道以为,我是为了那一百两吗?”
他怒吼着,手中拍向桌案,茶杯顿时震了三阵,猛然起身,指着云苓鼻子骂道,
“你这不守妇道的女人!竟勾引我两个儿子!真真是克夫克家的狐狸叫!来人,将她拉下去关在新房里,与大少爷照常成亲!”
“谁敢!”
陈望年将云苓紧紧挡在身后,家丁们刚刚见识到了他的厉害,都不敢贸然上前。
云苓虽不知他为何这般好心肠,但仍是心头一暖。
“动手啊!一个个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吗?”陈无谅催促道。
家丁们犹豫着,试着一步步紧逼,眼看着迫在眉睫,云苓瞥了一眼人群里的郑县丞,计上心来。
公爹,既然你非要逼我,那我也不客气了。
“等等。”云苓将陈望年挡在她身前的臂膀轻轻放了下来,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
她转身走到周郑二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两位大人,还请为民女做主。”
二人一怔,周县令装模作样地将她扶起,道:“姑娘啊,清官难断家务事,你纵然有一百个不愿意,那也是双方大人过了明面的,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岂能擅作主张?”
她就知道这货会向着陈无谅和稀泥,哪里像是一个父母官该有的样子?
于是,她不为所动,又看向郑县丞:“周大人,郑大人,民女所说的做主,不仅是为民女一人做主,更是为青石村上上下下几百口老百姓做主啊!”
郑县丞眸光一动,若有所思地往陈无谅的方向瞟了一眼,再次试图扶起云苓:“哦?姑娘快快请起,要是你和青石村有任何冤屈,本官一定为你们申冤,尽管说来。”
云苓向陈无谅看去,随即垂下了双眸,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陈望年和众人都一头雾水,唯有陈无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上前两步,打算将云苓亲自押下去。
“诶——”这次郑县丞拦住了他,用折扇在陈老爹胸前敲了敲,“陈主薄,百姓有怨要申,咱们做父母官的又岂能置之不理?你说是吧,周大人?”他又看向周县令。
周县令看二人这模样,心中隐隐不安,但碍于眼下宾客盈门,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为此笑道:“这是自然。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下人多口杂,恐勿了公事。这样,云姑娘随我们三人行至书房,慢慢禀报。这席既已备好,诸位宾客且先自行享用,我等随后就到,随后就到。”
说罢,领着几人拂袖而去,陈无谅无可奈何,只得跟上,临走时狠狠剜了云苓一眼。
云苓将要跟上,陈望年轻声道:“我随你一起去,万一他们要杀人灭口,我也好保护你。”
云苓心中一动——这人难道因为她的穿越而ooc了不成?也好,现在有个保镖护着以防万一,至于其他的事,那就以后再说。
云苓跟随他们去了书房,她将门关上,将陈望年留在了房外。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周县令变了脸,冷冷道。
既然没人,云苓干脆也不演了,连跪也不跪,直接道:“妾身得知,在本县县衙之中,有人贪污了给和川县出征将士的抚恤金,共计一千七百两。”
“什么!”郑县丞一惊,高声叫道,却不曾注意身边二人已是悄悄握紧了衣袖。
郑县丞大抵是不知道这事,清白的他当然是万分迫切立功,他凑上前去,还未开头,周县令就拦住了他。
“你是如何得知的?”
云苓微微一笑,“听陈景年说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书中,陈景年将发现自己父亲为周县令敛财贪污的这些事通通都告诉了女主,这也成为了后来男女主一起斗倒周陈二家的把柄。
现在,她可要如法炮制地提前使用了。
陈无谅心中一紧,但还是故作淡定,冷笑道:“可笑!你既说与我儿素不相识,他又怎么会跟你说这些话?”
云苓微微挑眉故作诧异道:“那公爹便是承认陈景年知道这一切了?”
说罢,看着那又青又白的脸,她也不欲理会,又看向另外二人,“两位大人,妾身的确不认识陈大少爷,而他心悦之人其实另有其人,正是与我同村的阮家二娘,闺名兰州。而妾身之所以知晓这一切,正是阮二娘告诉我的,大人们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询问。”
云苓也不清楚他们是否知晓女主是否是侍郎之女,是他们这群人基本上一辈子也高攀不起的存在。
但哪怕他们傻到不调查清楚身份就想杀人灭口,云苓相信凭着女主的主角光环,也能逢凶化吉。
所以,对不住了阮兰州,只能将你推出去了。
周县令垂眸沉思,“她、她还告诉你了什么?”
云苓摇摇头,“其他倒是没有了……”
看着他俩松了口气、而郑县丞一脸失望的模样,云苓心中坏笑,再添上一把火,“只是阮姑娘告诉我,贪污抚恤金的,正是眼前——我的公爹,陈主薄陈大人。”
“放肆!”
陈无谅彻底破防,又青又白的老脸瞬间红润,他径直上前想要掐死云苓,云苓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听见“嘭”的一声,只见房门被踹开,那少年冲进来,一掌将老爹推翻在地。护在云苓身前,目光凌厉,看向老爹时却多了一份犹豫——
“爹,我都听见了!你反应越是激烈,只能证明她说的越对。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呢?”
“逆子!”陈无谅挨了亲儿子一掌,窝心火辣辣地痛,再加上这番言语,更是怒火攻心,竟然一口气吐出血来。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