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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宜家 五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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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禄殿。
归真安排好了礼品归库，又送走了各位皇子公主，心情大好。
昨晚皇上突然下旨赏赐五皇子，今日一大早各省各典大批的东西送来，给整个福禄殿从里到外来了个大翻新。以前差的东西都补上了，地板都要给掀了重铺。
人一多就吵闹，殿下见了几位管事后就身体不适请了太医躺下了，这会人员随配齐了。但归真不放心，一个人八瓣用，还是差点让小宫女坏了事。
殿下不喜宫女伺候，往常人少宫女都打发外院伺候，不然那小红怎么想攀高枝。
这新来的还是欠调教，归真想着匆匆步入殿内，先是眼睛一转，没看见什么闲杂人等，这才去寻自家主子。
窗前的雕花软榻上，五皇子正倚着软枕看书，身上盖着稍厚的褥子。这天气寻常人盖着怕是要上火，他们殿下这才刚好。
归真看着眼急“殿下啊，你怎么起来了。”说着去拿了披风又给人拢上，还关了半山窗“今日有风，殿下身体不适不宜吹风。”
“都是那没规矩的宫女吵着了殿下，奴才让人送回省内去了，今日新进的人也都敲打过了，再不回有人打扰殿下。”
“殿下要不再睡会？”
五皇子翻过一页书“人都走了？”
归真“回殿下，都走了。”他细细给五皇子说了前面的事，来了那些人，送了些什么东西。
那些小皇子和小公主们没甚好说的，空手来空手去，吵吵闹闹的跑，瞧着也不是特意来看他们殿下的，问都没问一句殿下，郡主一走也都马上走了。
倒是郡主，客客气气的“郡主送了不少吃食奴才瞧着都是好的，还有一只特别香的烤鸡，说是宫外有名的吃食。”
归真惋惜不已，他们殿下本来身体好点的时候吃点也无妨，但是今日不大好，那烤鸭怕是吃不了，放过了今日怕是滋味不如了。
说来好笑，他们殿下宫里的山珍海味没吃过多少，宫外的市井味道更是少见，往日不是粗茶淡饭就是养生汤粥。
他们殿下，真可怜。
“奴才今儿还瞧见小红了。”归真看了眼五皇子没什么表情，以为他没什么映象提醒道“就是之前伺候了郡主后，郡主要去了的那个。”
“嗯。”五皇子眼睛没离开书，轻声应了下。
归真这才接着说“奴才瞧着她是好了，在郡主身边怕是个二等丫鬟的样子。”他顿了一下小声试探“怎么说也是福禄殿里出去的。”心里得装着殿下的恩。
“住嘴。”五皇子皱着眉厉声呵斥。
归真一哆嗦立马跪下“殿下恕罪。”
他想的很简单，今天这一番大举动都是因为郡主，他想着小红要是时不时可以提下殿下的名字。那殿下往后在宫里会舒服很多，不然过不了几个月怕是又要回到原来，归真只盼殿下好好的。
五皇子看了眼瑟瑟发抖的人，他知道归真心眼浅，也不是坏心，但是在宫里没心眼就是蠢。
“她是个聪明的，郡主也不会留吃里扒外的，她已经不是福禄殿的人了，和你我都没有关系。”五皇子说完放下书，下榻朝床铺走去。
不过十几米，归真一路跪行跟随，膝盖隐隐作痛。五皇子没说起他便一直跪着走，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该罚，这还算不上惩罚。
行至床前，五皇子把披风搭在架子上才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归真以头触地看不清脸。
往日情分浮现眼前，那年他搬入福禄殿满一年，宫人怠慢。冬日病重，小小的归真也是这般跪了满宫主子，一路求来了太医为他诊治。
罢了罢了。
他最后提点一句“你要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本也不欲求那些。”
“奴才明白，请殿下责罚。”归真知道殿下在提点他，他是笨，其实也还不太明白，但是一定听话，不做。
“行了，起吧，我睡会，你去吧。”
说完五皇子躺下歇息，归真又跪了会儿，这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归真五岁被家人卖进了宫里，父母嫌他笨不要他。进宫后大太监们也嫌他笨，都不愿意带他。
十岁时，是小小的五皇子在墙角捡到快死的他，那时殿下才五岁。是殿下向如妃求了人救他，又向省内要了他去身边。
他一直很笨，什么都做不好，但是他肯学，他不想再被抛弃。
五皇子没有抛弃他，他努力学着伺候殿下，跟着殿下一路到福禄殿。十年来看着殿下身体不好磕磕绊绊的长大，早就将殿下看做自己的命一般。
这满宫里谁也不把殿下放在眼里，堂堂皇子过得还不如得宠的嫔妃。
归真虽然笨，但他懂离宫的生存法则。
谁说只有后宫的女人要得到皇上的宠爱，皇子公主没有宠也什么都不是。但他们好歹还有母亲氏族，有银子也总能过得体面。
不像他家殿下，亲生母亲没了，母族不显家什不丰。
后被如妃养育，前五年还好，如妃当时膝下无子女，要了五皇子去养待他极好。殿下五岁时，如妃生了公主就对殿下不那么上心了，虽说一心三公主但好歹对五皇子还有情分在。
变数在殿下九岁时，如妃再次怀孕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道消息说一定是皇子。如妃又听信谣言说五皇子有碍她的皇子，就想方设法想丢了五皇子出去。
但养五皇子是她自己求来的，现在她不敢说不要。后来在太后宫里昏了一次，太医说劳累过度有碍皇嗣，没过几天就有太后旨意迁了五殿下去福禄殿。
可你瞧咱们五殿下走了没两月，如妃落了身子，据说还真是个皇子。无故流产的皇子连皇家玉牒都没上，排名字号也没有。
那时他就觉得，他家殿下才是给如妃娘娘带来好运的仙童，这不失了仙童庇护如妃的福气就没了。
归真心里，殿下是仙人下凡，凡人身躯受不住仙气又被人暗害才缠绵病榻。
他囫囵擦了把脸，看了眼床上的主子，踉跄的起身慢慢的退了出去。
归真他不知道什么天命杰出，天选之人，他只知道郡主很受宠，受宠程度之深比之皇子更甚。
那三皇子不就是因为搭上了郡主才好了，可笑他贪心不足蛇吞象，一边和郡主好一边暧昧薛家女，还放任薛家女欺辱到郡主头上了。
鱼与熊掌兼得也得看时候不是，归真自知自己不聪明，现在觉得三皇子也不聪明。
他家殿下聪明，既然说不必联系小红就是心里有底，小红合该懂得感恩的。
......
小红：？啊切！
小蓝正挑着郡主的披肩，一会去主院接郡主，听见小红冷不丁打个喷嚏，忙走远点。
“你是怎么了，感冒了？那等会你别和我去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主子，我带松梓去主院。”小蓝说着往屋外招呼松梓，小红拦都没机会。
小红看着松梓笑眼盈盈的进来，知道大势已去，心里暗恨刚刚有人念她，面上却讨好的看着小蓝笑着说“好姐姐，没有感冒，怕是秋日毛絮冲了脸。”
又对另一人说“松梓姐姐，我且去洗把脸，麻烦你了。”
松梓憨厚的笑“不麻烦不麻烦，你去吧。”
小红笑笑又好生给两人说了好话才出门，出了门脸上的笑也没落下，外面还有杏仁。
小蓝是府里新选的，刚过来改了叫小蓝，和她名字凑一对，是一等丫鬟。
松梓和杏仁是原就在郡主院里的，也是一等丫鬟，据说最初是夫人那选的人，是按心腹大丫鬟培养的。但郡主不常带她们，她们就在院里做活，又被原来宫里出身的梅兰竹菊压了一头，这才一直不显。
如今梅兰竹菊没了，她们四个一等丫鬟一起提了起来，郡主还没有重用哪个的意思。冬雪姐姐也没有区分对待的意思，教是一起教，出门就随机带，每个人不多不少。
今天下午进宫冬雪姐姐带的就是她和小蓝，郡主晚饭在主院用，冬雪姐姐只带了杏仁去。
四个人三个堆，小蓝算作一个堆，府里推荐上来的。松梓和杏仁算一个堆，她俩的情分不必说，又是夫人那出来的，天然的同盟。小红自己算一个堆，宫里来的。
虽说小红是郡主亲自要的，但是上两个宫里来的结局还在那呢。所以小蓝自然亲近那两个，有讨好她们都意思，但因为名字和她是一对，也不会做的太过。
小红早知道贵人身边不缺人伺候，她在宫里那么多年，看的够多了。她当年花了所有的积蓄才去了福禄殿，原以为皇子身边好好做也能混得好，但五皇子就不喜宫女伺候。
五年来福禄殿宫人日渐轻简，她都没什么盼头了，倒也没走，一是没钱呐，二是没路子。
时间太久，懒散度日，小红都快忘了做好奴婢，做主子的得力奴婢也是个要心机靠争抢的活，尤其是主子是得宠的郡主，好在为时不晚。
这厢宜家在晚饭桌上，正在挨她亲亲爹爹的大瞪眼，她们家饭桌上是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
柳国公一脸儿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的痛心样子。
宜家无语“爹爹你至于吗，不就是一只鸭子，中午才吃过的。”她看向娘亲撅着嘴巴“娘，你看爹爹。”
柳国公一手抚胸，沉痛不已“这是一只鸭子的事吗？这是你背着我给别的男人送东西吃的事啊。”
犹记这丫头上一次给男人送东西还是给那个渣碎，这事才过去多久。给除了家里人以外的男人送东西会倒霉，不知道吗！尤其，那还是他儿子给他买的鸭子啊，他中午就没吃多少，可恨。
他倒是没往女儿喜欢上五皇子哪方面去想，毕竟五皇子身体不好又年纪小，而且宜家看起来情根刚断的样子，要重新接上也没那么快。
他打听过，宜家今天就没见到人，上次受伤在福禄殿也没见到。
那五皇子身体不好连宫宴都甚少出席，就是去了也待不了多久，只怕他女儿都不记得五皇子啥样了。
“那算什么男人，一小孩，我记得五皇子才十一二岁？”宜家想想，想不起来，看向她娘。
她娘“有十五了。”
居然有十五岁？‘那也是个小孩。’ 宜家小声嘀咕。
眼看她爹皱着眉还在做作，宜家不管了，吃饭要紧，她哥都快把她喜欢的菌子吃完了。
柳国公被宜家刚刚一句‘不是男人’ 勾起了曾经听过的谣言。说是五皇子身子差到不能有子嗣，所以是注定登不上那个位置的。
这也是为什么五皇子过得那么差也没人管，毕竟没有前途。
再联想到如今皇上的子嗣还有谁能配自己宝贝女儿，等柳国公回过神来，桌上已经没菜了。
柳国公：。。。
他背着儿女看向夫人，可怜巴巴的喊“夫人。”
柳国公夫人“晚上少吃点也好。”她可不想丈夫变成大腹便便的胖子。
她不是不知道他爱吃烤鸭，以往相公每次在外面偷吃，回来她总要强迫他运动一番。
嗯，真正的运动，围着府里转几圈那种。
所以知道宜家要送烤鸭给五皇子的时候，她也没说不行，府里一天吃一顿烤鸭就够了。
“爹你没吃饱？我给你叫饭。”宜家的傻大哥正直的发言，马上招来婢女要给他爹再上饭。
端上一大碗大米饭的柳国公看着满桌的汁沫剩菜，再看向他的傻大儿“你让为爹吃什么？”吃白饭吗？
他儿子“吃饭啊。”
这儿子不能要了，脑子不好。
宜家：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