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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几日不见 幸亏谢少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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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谢少钧便准时准点地被“请”出门。
前来接人的钟复一脸茫然地从冬云手上接过卷宗,他看看谢少钧,又回头看看将军府的牌匾,实在是没搞懂自家大人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怎么现在才到,遥城那边都交接完了?”谢少钧完全没在意他的眼神,只扭头领着他往大理寺去。
原本还在呆滞状态的钟复赶紧上前两步,跟上谢少钧并汇报道:“嗯,遥城那边的事情我都处理妥当,您以前的办案的笔记和卷宗我都已经转交给李大人。书院那边就有点麻烦,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先生,孩子们又耽误不得,所以我就留下帮忙上了会课,也是前阵子才解决的。”
边说,钟复边在心中复盘,看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哦对了,您的那些书和一些旧物我都给你带过来了,沈大人给我谢府的地址,东西我都给您先放过去了。”
谢少钧点点头,他对钟复的能力十分放心,不然也不会把事情都交给他,自己则是着急忙慌地赶回上京。
不过钟复还是有点好奇,他很想知道谢少钧为什么会从将军府出来。
但又不敢问,毕竟他们家大人脾气很一般,冷着脸十分吓人,他还是没有这个狗胆尝试。
“那个,今晚我们回哪里住?”钟复狗狗祟祟,拐弯抹角。
谢少钧听出来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直接回答:“你觉得我们今天能把事情干完吗?”
好吧,并不能。
他们今天得去沈珏遇袭的位置查探,还得派人走访询问,待回了大理寺,自然还有积攒着的文书等着。
钟复皱了皱鼻子:“怪不得刚刚会是这副被赶出门的样子。”
“你说什么?”
“没有!我说大人我们还是赶紧回大理寺去吧,这里太冷了,我怕你受不住!”钟复狗腿道。
被钟复误会成铁石心肠赶人出门的柳闲愉此时正坐在桌边看密信,这堆东西估计攒了有一个多月吧,他没空看,春彩也不在家。等他们回来,柳闲愉又把谢少钧给带回来了,完全没有时间去看。
“怎么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活干?”春彩坐在他对面,支着脑袋看他忙。
柳闲愉把要紧的密信分了出来,头也不抬道:“时机到了呗,我们该继续忙下一步了。”
春彩打了个哈欠,冬日就是这般,让人昏昏欲睡。
她看着柳闲愉往砚台上到了水,便捋起袖子,接过墨条帮忙研墨。
墨条在砚台上打转,发出沙哑的声音,一圈一圈,十分规律而催眠。柳闲愉裁好纸笺,按着事情的轻重缓急回信。
春彩不是些什么八卦的人。
但她还是会好奇:“今天是被你抓着机会独处了,那之后怎么办,你能避着他那么久吗?”
这些天谢少钧已经搬进柳闲愉的房中,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一直黏着柳闲愉,何来能够背着他处理密信的时间。
再则以谢少钧那缜密的思绪,看一眼,说不定就已经将剩余的部分推断出来。如此逆天之人,柳闲愉将之留在自己身边,跟没事给自己找事没什么两样。
柳闲愉也知道这是个问题,但也并不是没有空子可以钻:“他这几天估计要住在大理寺,等沈珏的案子没有进展之后我再给他找点事做就行。”
等谢少钧忙起来,那可就完全住在大理寺了,那还需要想什么躲不躲的。
理是这个理,但春彩还是有些疑惑:“你说你,怎么就忽然喜欢喜欢上男的呢?”
这个问题,柳闲愉自己也没有答案。
但有个很诡辩的理由他可以跟春彩讲一讲:“我还真思考过,但是呢……我对别的男人也没什么也别的感觉,应该只是喜欢谢少钧这个人而已。”
这还是先前燕行云他们得出的歪理。
柳闲愉在表白之前思考了许久,发现事实确实如此,他就是喜欢谢少钧这个人而已。
北境民风开放,倒是对这断袖没什么意见,只是柳闲愉身在上京,春彩难免会担心有人会用此事攻击柳闲愉。
不过她没问,毕竟眼下这种情况,能看出来两人有什么情谊都是件难事。
柳闲愉望着寿山传回来的密信,十分认真地在盘算下一步棋究竟下来哪里才合适。
他料定了沈珏遇袭的案子肯定不会有太大的突破,有也只可能是找到替死鬼而已,太子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等过几日,就让冬云把东西扔进大理寺去。”柳闲愉忽然说。
春彩原本没在意听,随口应了一声,后又反应过来:“这次怎么不打算亲自去了?”
先前两次柳闲愉可是怎么劝都不听,怎么这次却松口了。
“嗯哼,沈珏和谢少钧都受了伤,余下的,没人能追得上冬云。”柳闲愉将信笺搁至一旁晾干。
他说的只是其一,再则他现在怀疑谢少钧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不打算亲自冒险引起这人的怀疑。
上次寿山之行的结果还在可控范围是因为柳闲愉反应快,谢少钧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了问题,更是亲自去了寿山一趟才保证了他先前的功夫没有白费。
这次他说什么都不让谢少钧发现这背后有自己的手笔,免得又被这人坏了好事。
谢少钧不在将军府的事很快便由眼线传回各方手上。
将军府门前再次出现之前那种有事没事就有人来送礼的状况。
不过和先前还是有些区别,先前是大家看在柳飞光和柳白昼的面上送来了的年节礼品,这次却是指名道姓,专门送给柳闲愉的。
乍一听似乎没什么两样,但其中区别却是大了去了。
上京的人最会看眼色。往日的柳闲愉没有功名,也没有官职,闲人一个,就算是想通过他跟将军府搭关系也不好做。如今他有了官职,就算寿山之行所立功劳不一定能封赏下来,但皇帝对他看重众人也是有目共睹。
流水似的礼品送来,管家实在是看得头晕眼花,却又不得不挨个清点,再将不合适的东西退回去。
“以前给大少爷和大小姐清点的赏赐的时候我都没这么认真过。”管家拿着单子直摇头。
小蝶边笑边指挥人开箱:“没办法,出了先前金钗的事,我们自然是要认真些。”
说起金钗那事,众人就开始反胃。
要提恶心人,当真还得看太子,他这一件东西便直接让他们恶心到了现在。
柳闲愉倒是不知情,少爷在这住得本来就烦,他们不想给他平添些什么烦恼,便也就没说。
东宫的人这回倒是乖觉,送来的东西无比正常,都是些字画游记,还有一些可以把玩的手把件。
管家过了一眼,便封箱回礼,让人将东西原封不动送回去。
多留一会,他们都怕做噩梦。
不过让人意外的事,今年的癫子并不是太子,而是四皇子严景林。
想来是太子失势这件事想想就令人高兴,严景林不仅送了大把的金银珠宝,还送了几位颇为美艳的歌伎,男女都有。
管家想都没想就连人带礼一同退了回去,心说他们皇族是不是专出疯子,什么东西都往将军府里送。
小蝶则是带着消息进去找柳闲愉。
这会柳闲愉正窝在窗边赏雪,心情十分轻盈美丽。
“公子,四皇子送来几位歌伎,说是给您添个乐,孙叔已经连人带礼都退回去。”
“送这玩意做什么?男的女的?”柳闲愉随口问道。
小蝶哪里知道严景林想干什么:“男女都有,可能……是想用这种方式跟你拉进关系?”
柳闲愉破口大骂:“有病吧,他闲着没事干不能去把这条街的夜香全倒了吗?”
幸亏谢少钧不在,不然他怎么跟谢少钧解释?
不对……
他忽然想起先前那杯被他倒掉的带有迷药的酒,如今看来,四皇子那晚确实是有意布局,想要把他和谢少钧一锅端了。
可这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猜出来他二人之间关系的,柳闲愉又没有头绪。
难道是那日在湘君楼?
不管如何,柳闲愉已经不打算猜是怎么一回事了,既然四皇子闲着没事干,那就将他一起拖下水,搅进这池浑水里谁也别想安生。
“去,派人知会少卿大人一声,免得回头谢少钧找我算账。”柳闲愉吩咐道。
小蝶领命下去,屋里便又只余下柳闲愉一人。
谢少钧这几日都是住在大理寺,想来是真的忙,不然也不会连个回来蹭饭的机会都找不到。
没两天就要上元节了,上元过后,柳闲愉又得回去金吾卫继续值班,哪里还有这么悠闲的日子。他无故生出些怨怼,但谢少钧又确实是忙,没办法,他也只能是把这一口气憋回去。
谢少钧在的时候,他嫌人家妨碍他做事;现在谢少钧去忙,柳闲愉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待着有点无聊。
怨着念着,柳闲愉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来得毫无道理。
春彩刚忙完进来便见他这副忧郁的模样,她奇道:“怎么了少爷,还有你一个人待着不高兴的时候?”
柳闲愉撇撇嘴:“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好吧,我还想问你今晚要不要去大理寺送饭,顺便看看你的少卿大人。”春彩故意逗他。
“什么……什么我的你的!”柳闲愉蓦然红了脸,“不去不去,今晚冬云还要去送证据,我在岂不是束手束脚?”
说得倒是很有道理,但春彩不信。
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此言差矣!这次你在现场,没有动手的时机,他们才更不可能怀疑你!”
好有道理?
柳闲愉想了想,感觉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