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伪装的江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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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店的位置比较隐秘，再加上是学生上课时间，店里只有老板和他二人，江昱雪说完那句话便笑着看她，抿唇不语。
四周静得针落可闻。
找了很久不见踪迹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初黎有些诧异。
她抬眼盯着这张白皙的脸庞细细打量，比未来的他稚嫩许多，眼底带着一抹疏离，而前些日子因受伤的额头也长好了，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只是隐约觉得，位置有些不一样。
就这么傻傻地看了许久，少年轻咳一声后她才反应过来，把手上东西拿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又追问：“你的？”
少年垂眸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轻扯唇角，点了点头。
眼中的疏离随着他的表情退了一部分，被那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取而代之。
怕初黎不信，他又解释道：“我已经提前跟老板打电话预订下来了，如果你想要的话，下次记得提前说。”
初黎半信半疑，握着专辑的几根手指又紧了紧。
前台坐着的老板听到这边动静后，大步流星走来，看到初黎手上东西后，跟她笑着解释：“是，这版是特别专辑，这位帅哥前几天找我预订过。”
“不过我太忙了，一下子忘记拿出来，实在不好意思。”
老板态度很好，对二人一起赔笑，显然是怕他们因为这个珍品争夺起来。
初黎不是不讲理的人，她瞟了眼老板身侧懒散站着的江昱雪，心底有了主意。
反正她本来就是碰巧看到想买来送给他的，眼下既然提前被他买了去，那她就物归原主。
“那这个还你。”
她纤细的手臂越过老板，将东西递到少年面前。
江昱雪垂头对上她的视线，微微颔首道谢后，接过初黎手中的东西捏在掌心，跟老板一起走去前台结了帐。
结完账后他便利落地推门离开，不带半点留恋。
直到关门后叮铃的风铃声彻底停下，初黎还意犹未尽地站在角落里，努力回想江昱雪刚才对自己的态度。
陌生又礼貌，带着点刻意保持二人距离的抗拒心，貌似语气里还夹杂着一点熟人间才有的挑逗？
这种明显的矛盾割裂让她感觉有点奇怪，想不通为什么。
如果说他们是初次见面，他不应该有这些反应。
这不禁让她想到穿越之前，她在便利店门口当面戳穿江昱雪身份的场景。
疑惑喷涌而出，初黎跟老板草草告别后，迅速推开门跑了出去，风铃被她的冲撞弄得叮铃作响。
老板目送少女风风火火地跑出去，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看热闹的笑意。
……
江昱雪走得很快，若非初黎大步跑着追，差点就跟丢了。
傍晚放学时间，夕阳笼罩着整个城市，红霞印在脸上，把她本就泛红的脸颊衬得更加鲜艳。
她双眼紧盯路上那些身穿校服的学生，生怕错过江昱雪。
直至走到一条商业街的拐角处，初黎才在乌泱的人群中发现那个高挑的少年。
好在他高，不然混进人群里根本看不到。
少年越走越快，二人又一次拉开距离，初黎满眼都是他的背影，忙不迭小跑着去追。
她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在一个红绿灯口追上他，她没出声打扰他，悄悄站在他身后。
原本准备找个合适时机再上前，哪知少年背后像是长了双眼，在她抬眼去看红绿灯时，他忽然转过身来，直勾勾对上她的脸。
初黎被放大的帅脸吓了一激灵，瞳孔微缩，她刚想解释，对方便开口问她：“一直跟着我是还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她追了他一路。
有点尴尬，初黎习惯性地咬了下唇，思考片刻后，试探性开口：“其实刚刚在唱片店里我就想问问你认不认识我？或者说，你之前有见过我吗？”
话落，少年面露疑色，沉默几秒后，询问她道：“你是陈锡的……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初黎身子一僵，脸色骤然发白，怕对方误会，她斩钉截铁地否认：“没有，我不是！”
知道他或许是听到学校里那些风言风语才会这样想，她又解释道：“那其实是个误会。”
也不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黑的瞳孔静静看了她一眼后，又收了回去。
初黎也顾不上那么多，不想浪费这个跟他交流的机会，转头又问他：“除此之外，你没在其他地方见过我吗？比如说……”
她话停顿半秒，少年紧随其后轻“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疑问。
许是刚上高中年纪还较为稚嫩，他嗓间带着些青涩的沙哑，还有低沉的颗粒感，在不经意间撩人不自知。
和未来富有磁性厚重的嗓音比，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发现自己的话能勾起江昱雪这个高冷男的一丝兴趣后，初黎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笑了下，眼底带着些诱导成分，说话语速也很快：“什么便利店之类的。”
本以为他会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哪知他垂下眼睫，一步步走近她，忽然俯身在她耳侧，将主动权握回他手里，嗤笑一声道：“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找借口跟我搭讪吗？”
少年的靠近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是熟悉的气息。
已经许久没和他挨这么近过，初黎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变得紧张起来，就连呼吸也在一秒秒变慢。
“不是……”她刚想反驳，视线在他身上游移了会儿，决定直接狠下心。
算了，承认吧。
本来她的话就属于另一种程度的搭讪，他这么认为也没错。
成功给自己洗脑后，她粉唇微微勾起，大方点头说：“行，你就当我在跟你搭讪。”
少女忽然打直球，让原本带着挑逗心理的江昱雪也在那瞬间变得不知所措，窘迫起来。
不过这种茫然只在少年身上出现几秒后便消失不见。
“不好意思，我不会在这个年纪考虑恋爱。”
话落，他退了几步，又恢复成冷漠生疏的傲娇绅士。
初黎知道他误会她别有目的，急忙摇头反驳道：“不不不，不是要跟你谈恋爱，我是觉得你那天在开学典礼上唱的歌很好听，想跟你认识一下。”
“方便的话，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看破江昱雪的性格仍带着别扭的底色后，初黎胆子大了起来，想试试这个世界的他会不会同意加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
听完她的解释，少年态度忽然变了，冷着脸问她：“怎么，是想放在列表里当备胎？”
“还是觉得一个暧昧对象不够，想脚踏两条船？”
“……”
这嘴，怕是毒过鹤顶红。
初黎一时半刻也读不懂他到底是什么心理，话里带着敌意，貌似还有醋意？
猛然忆起陈锡前些天对他的负面吐槽，她便觉得他跟陈锡一定是有什么过节，不然也不可能恨屋及屋，同时针对她。
看来借口不好使，加不上他的联系方式。
初黎瞥见他手中的专辑，脑袋忽然灵光一闪，跳出一个新的借口。
她走到他身前，看着他，眼里带着刻意的殷勤，无奈叹了口气，开口道：“行吧江昱雪，我摊牌了，其实我是想买你手上那版专辑。”
“这是绝版的珍品。”他说。
话里话外有点拒绝的意思。
初黎硬着头皮接话：“要的就是珍品，你开个价，我有钱。”
“你觉得这个值多少？”
她几乎没买过这个歌手的专辑，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况且我真说了你会按我说的给我吗？”
“不会。”
“……”
奇怪，肚子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气息，她努力克制下去，面带假笑，咬牙提议：“那你自己说个价。”
其实她也了解过其他歌手的，一般珍藏版的实体专辑在发行时购买不超过一千，眼下那位歌手名气不如从前，价格应该也不至于差别太大，最多一千顶天。
然而下一秒，她便从对方口中听到了个惊为天人的、让她大跌眼镜的数字：“三万。”
多少？三万？他这分明是抢钱吧！
看着他轻蔑的眼神，初黎只觉得他在挑衅。
气不打一处来，她手握成拳，指尖掐了下掌心，整个人强硬起来。
嘁，不就是钱吗？她有！
当务之急是尽快跟他拉近关系，她也好问问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跟她一起在便利店相处过的那些日子。
“怎么了这位朋友，价格接受不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像是在故意逗她玩。
初黎看他得意的模样，脸上挂上一副假笑，气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没有啊，接受得了。”
从前怎么不知道江昱雪居然这么有经商头脑。
说到底还得感谢他，要不然她正瞅找不到好借口加他呢。
她想到这儿，立马换上一副遗憾的表情，拿出手机摆在他面前，道：“这个价我可以接受，毕竟是缺货，不过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么多钱。但是我又很喜欢，不想你卖给别人。”
“所以我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等攒到钱以后联系你。”她说话时眼底带着恳求，眨呀眨，让人不忍说拒绝。
天色已经暗下来，街边路灯骤然亮起，打在江昱雪身上，他面部流畅的曲线被灯光照出一道阴影，将他整个人衬得神秘至极。
沉默良久后，他垂头对上她委屈的眼睛，心一软，点头道：“好。”紧接着说出一串数字。
看着手机上二人成功加上联系方式后的聊天框，初黎暗自松了口气。
目的达成，他们各回各家。
目送江昱雪离去的背影，她握紧手机，独自站在路灯下，又陷入深思。
她觉得她这是又穿越到一个新的时空。
说起来她已经遇到四个时空的江昱雪了。
第一个是高三毕业后死亡的他，第二个是高三刚开始跟她表白过的他，第三个则是便利店打工的他。
而眼前，貌似是第四个。
好累，好疲惫，心又酸又痛。
这几个不同却又有相似之处的江昱雪好像是为她特意定制好的闯关，每每她跟江昱雪有了新的进展后，时间便会把她拉到一个新世界，继续攻略新的江昱雪。
到现在为止，她都有些搞不懂触发穿越的理由，若说前几次是她说破江昱雪未来必死的结局，一切都会回到他死后的那天。
而这次穿越的契机和时间段就显得很奇怪了，她只是猜测江昱雪是否是穿越的，就忽然到了开学典礼这天。
如果从前已经被她改变，那为什么江昱雪会不记得他们之间相处的记忆？
又或者说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被迫不记得？这一切仍是个谜，她仍需要解答。
好在这次穿越没结束，还有补救机会。
现如今她也明白了。她不能对他说他的结局，也不能点破他的特殊性，甚至不能说穿越这个字眼。
否则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
周六傍晚，初黎练完歌后，把自己偷藏的私房钱整理好，从陈锡那儿打听到江昱雪的放学时间，便主动给他发了信息：
【钱筹到了，什么时候有空把东西拿给我？】
几分钟后，江昱雪回：【半小时后，唱片店门口见】
初黎：【好】
六点，二人前后脚抵达唱片店，狭窄的小巷略显昏暗，因为时间问题，四周又没什么人，他们约在这个隐秘的角落，有一股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在做见不得人的交易。
从背包里拿出那摞粉红的钞票时，初黎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斥巨资只为购买一个和Crush正式交流的机会。
沉甸甸的钱单手拿时间久了有些累，她双手举到他面前，像是摆脱大麻烦似的，催促道：“东西给我，这个给你。”
话毕，他没接话，也没接钱。
就在初黎想开口问他的时候，他忽然扯着唇角，把专辑从口袋掏出，径直压在她那摞百元大钞上，漫不经心地说：“送你了。”
什么？
他居然就这样拒绝了她辛苦带来的钱。
初黎疑惑不解，追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都是学生，你的钱也来自父母，再说了一个专辑而已，没多少钱。”
“你早就想好今天这一出了？”初黎皱着眉，声音不自觉拔高：“那你那天为什么要故意报这么高的价？”
“逗你的。”江昱雪懒懒地说：“喜欢就拿去。”
况且这本来就是他准备送给她的礼物。
初黎完全搞不懂他的心思，随口吐槽：“你这人真的很奇怪！耍我很好玩？”
她忽然想到什么，直接道：“难不成你有其他目的！”
江昱雪轻轻瞥她一眼，面上带着松弛感，语气十分淡然：“朋友之间送点小礼物需要什么目的？”
“之前不是你先提出想要跟我交朋友吗？其实该你拿出点诚意的。”
他说这话时，带着点无法解释的愠怒。
初黎甚至都不清楚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便见少年眼底挂着半分邪气，缓步走到她肩膀处，在她耳畔说了句让人意味深长的话：
“联系方式都在你手上了，为什么没有好好利用，主动撩我？”
炙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初黎目瞪口呆，手上力气都不自觉散了些，手中那摞重物失去禁锢微微倾斜，马上快要掉落。
好在关键时刻江昱雪眼疾手快地伸出掌心在她手下搭了一把。
温热体温相触，似羽毛轻轻掠过，引起一阵颤栗，随之而来的是细密的痒。
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僵在那里。
初黎最先回神，主动抽离视线，脑袋忽然想到他口中的“主动撩我”，胸膛里原本镇定的心彻底乱了。
这个字眼，真的是能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吗？？
她开始怀疑他的身份，握紧手中专辑后，从上到下将他完全扫过一遍，目光带着机具目的的审视。
“江昱雪。”
听她叫了声他的名字，江昱雪掀起眼皮，静静看着她，仿佛在等她下句话。
初黎后退了一步，抬眸直视他的眼睛，说出心中的猜想：“坦白说，你根本早就认识我吧？”
话落，她打起精神，双手抱在胸前，又再次走回他身边。
对上少年沉静到一眼望不到边的目光，她没太意外，只是逐字逐句分析他的一举一动，声音平得如毫无波澜的水面：“早在毕业典礼之前，你应该就已经跟我打过交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否认，但是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我不过问，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自然会说。”
“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江昱雪疑惑问。
她笑了下，无奈道：“我也不想的，可是你破绽太多。”
譬如，明明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为什么他会在唱片店里有意无意逗她。
譬如，明明知道她和陈锡是谣言，为什么总拿她是他女朋友说事。
又譬如，明明是刚认识的做交易的普通朋友，刚刚为什么忽然孔雀开屏。
以上种种迹象表明，江昱雪早就认识她，且和她关系匪浅。若不然照他原本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做出这些不属于他的出格行为。
要么是他改了性子，疯了。
要么是他故意伪装。
在她准备开口点破所有破绽的时候，他又一次说出那句久违的话：“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话落下的一瞬间，初黎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撞入他的黑瞳。
黑色深瞳像一圈海底中心里深不可测的漩涡，仿佛下一秒能将她彻底吸入，血肉全无。
同一时刻，她的记忆被拉回第一次穿越，少年的脸庞映在眼前，他说的每句话也在她耳边回响起来：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算了，不记得也没关系。
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一切。
等你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再考虑给你一个正大光明吃醋的机会。
好。
江昱雪，等比赛结束，我们在一起吧。
江昱雪失踪了！」
无数个零星记忆碎片如上涨的潮水般涌了上来，那些甜蜜与悲痛又一次浮现在眼前，脑袋传出一片刺痛，初黎眉头紧锁，抬手用力敲打着发疼的头。
她该记得什么？江昱雪那个一直隐藏的秘密究竟又是什么？他和眼前的他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见初黎忽然开始锤头，少年心脏紧缩，面露急色，也顾不上什么男女身份，直接上前搀扶住她的肩膀，关心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江昱雪，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不记得的事到底是什么？”
初黎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等来等去，最后等到一场空的结局。
她顾不上江昱雪到底是哪个江昱雪了，她现在就要知道那个秘密，她现在就要弄清所有真相。
听到少女的疑问，江昱雪眼神躲闪，犹豫不知要不要开口，初黎恰好看破他的徘徊不定，直接上前踮起脚尖，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强制性盯着他。
同一时刻，紧咬的牙缝里也蹦出三个字：“告、诉、我。”
“我……”他启唇，欲言又止。
初黎冷笑一声，直接替他回答了：“你说的是不是上个月没开学前，我救了你两次的事？”
闻言，江昱雪身形微滞，眼底飘过一丝惊喜，“你记得？”
初黎皱着眉问他：“我不该记得吗？”
“没有，没有不该。”他语气带着意外的惊喜，终于卸下那层虚假的伪装，直言道：“早在你前几天穿着附中校服出现在开学典礼上时，我就应该猜到的，你恢复了记忆。”
“恢复记忆？”初黎喃喃自语，好奇问：“为什么要用‘恢复’这个词？”
忽然回忆起前尘往事，江昱雪看着她的眼中带着抹忧伤，确认她是真的不知道从前相处的事后，他叹了口气，认真解释道：
“或许你记不清了，之前你救过我以后，我们相处的很融洽，后来约好一起去看日出，可到那天你却失约了，我特意发信息问你，结果显示被你删除了。”
“再之后，我以为你不想和我有联系，便没过多纠缠你……”
“看日出？被删除？”初黎抓住最重要的两个信息，嘴里重复着。
她自问自己这次穿越后，从没说过要跟他看日出的事，也没删掉他，况且在她的记忆里明明是他忽然失踪，还不回她消息，把她删了。
怎么到他口中，反而是她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二人记忆出现了偏差？
莫非是这几次穿越引起的时空混乱？
无人解答。
不过通过这次与他敞开心扉的交流后，初黎得到了个明确的答案。
在江昱雪记忆里，她早就拯救过他，不止一次。他也是因为二人那段时日的相处，对她的态度也慢慢开始转变。
过往的混沌在她的几次穿越中逐渐明晰。
她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推测——
或许在第一个时空里，她就已经机缘巧合将他救下，若非如此，他的遗书里也不会有她的存在。
还有她曾在其中看到过的，他说在高中之前遇到了一个开导他并让他重新拾起音乐这条路的人，也是她！
那也意味着，是她鼓起勇气的主动接近成功将二人互相暗恋的遗憾转变为彼此知晓的感情。
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除了，他的必死之局。
这下初黎有点犯难了，她自己确实是知道事情所有真相了，但她不能把穿越的事告诉江昱雪，否则这个世界会立刻崩塌，他也依旧会面对惨死的结局。
所以，她还是不能告诉他。
见她面色发白，逐渐凝重起来，江昱雪问她：“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他生怕自己多说什么导致她受伤。
初黎摇摇头，安慰他说：“没事，我只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失去你说的那些记忆。”
“……那你想到了吗？”
“暂时没有。”
二人没继续僵持，见初黎难受，江昱雪特意领她一起找了椅子坐下休息。
手机QQ的消息提示音恰好响了，初黎才想起来自己来之前跟文雅说过这些事，眼下她问起和那位难搞crush的进展。
初黎倾诉欲一下子涌上来，她唇角噙着抹笑，自顾自回了消息，自动忽略身侧还站着那位难搞的本尊。
回了她个【有新进展】后，手指因为惯性又按了下返回键，界面反应灵敏，直接退到和许多好友聊天的消息位。
“难搞的Crush？”
少年视力很好，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便看到这个备注。
他蹙着眉头念出来，有点好奇：“这是什么新称呼？”
“你的新朋友？”
闻言，初黎心忽然紧张起来，面色也泛起淡淡的潮红，捏着手机的指尖用过力后发白。
糟了糟了，之前因为跟江昱雪闹不愉快，随手备注的，后来没跟他聊过几次就忘记改回去了。
这样光明正大被他看到，初黎有些心虚，见他十分认真关注这个话题，她急忙打着圆场转移话题：“不用猜了，只是闺蜜间闲聊的一种暗号。”
江昱雪半信不信，脑袋还回忆着刚刚他看到的那个备注的头像。
一只黑色小猫的背影，貌似是他的头像……
意识到什么，他扯了扯唇角，视线一直落在前面慌乱逃跑的少女身上。
没猜错的话，她是在说他难搞？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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