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影猪：我召唤的神豹只爱扮猫》》月下琴弦

6、夜探藏经阁

　　熄灯钟后，学院沉入雪夜。
　　图书馆塔楼只剩第七层还亮着一盏孤灯，灯罩是铜制猫头，瞳孔里燃着青磷火——那是禁书区的“守夜眼”。
　　沈藏贴着塔墙阴影走，赤足陷进积雪，却没留下靴印；每一步落下，脚底空间被折叠半寸，雪粒反向弹起，抹平凹陷。
　　猫蹲在他肩头，尾巴缠住脖颈，像一条黑色围脖，尾尖偶尔扫过墙面，砖石立刻浮现极细裂缝，裂缝里渗出暗金屑，被风一吹，化作肉眼难见的粉尘，飘进窗缝。
　　【“守夜眼每七秒眨一次，误差±0.3秒，你有2.7秒穿过警戒区。”】
　　沈藏点头，在心里默数：
　　七、六、五……
　　三、二、一！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被夜风“折”成一张薄影，贴着墙面上滑七米，在猫眼眨下的瞬间，从窗缝钻入，影子重新膨胀成人形。
　　落地无声，只有书页被风掀起，又轻轻合拢。
　　二
　　禁书区·走廊
　　空气里飘着陈年羊皮与防腐草药味，地板是乌木，踩上去会发出低哑呻吟，却被沈藏用“空间隙”垫脚，声纹反向抵消。
　　两侧书架高耸至穹顶，书本像沉睡的兽，脊背嵌着锁链，偶尔有红光在链隙游走——那是“血契封印”，非指定者触碰，即被抽干记忆。
　　猫尾巴指向最里侧书架：【“第三排，第七格，《裂空溯源》下册，真名写错的部分就在那。”】
　　沈藏伸手，却在指尖离锁链一寸处停住——
　　链纹忽然亮起，像嗅到陌生气味，红光顺着锁链爬来，化作一只血手，抓向他腕间问号。
　　红光与暗金相撞，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整条书架随之震颤。
　　沈藏立即收手，袖中滑出一枚铜币——正是白天在城门掉落的那枚“？”钱。
　　铜币被红光卷走，锁链满足地安静下去，红光缩回书本，像吃饱的蛇。
　　猫低声：【“替死钱只能用一次，别再乱发善心。”】
　　沈藏耸肩：“知识总要交学费。”
　　他换左手，这次锁链不再反抗，任由他抽出那本厚重羊皮书。
　　书封无字，只有一道抓痕，与他颈间裂缝形状完全吻合。
　　翻开第一页，空白处浮现一行血字：
　　“阅读即同意献出真名一页。”
　　沈藏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在血字下方写下——
　　“沈藏（？）”
　　括号里的问号像活物，一写完便脱离纸面，爬进他耳后，与颈间裂缝汇合，化作一条细小红线。
　　羊皮书自动翻到中间一页，那里被人用墨笔粗暴划掉一段，剩下一行残缺真名：
　　“……裂空……影牙……守界者……背叛……”
　　墨汁掩盖的部分，像被刀剜去，露出底下更深的金纹。
　　猫尾巴猛地炸毛：【“有人故意抹除‘守界’身份，把裂空写成灭世凶兽。”】
　　沈藏眯眼：“抹除者，是谁？”
　　书页仿佛听懂，自动后翻，在版权落款处，露出一个褪色印章——
　　神殿·黎无咎。
　　三
　　守夜人·来袭
　　就在印章显现瞬间，整层禁书区灯火“噗”地熄灭，黑暗中传来铁链拖地声，一下，又一下。
　　猫瞳孔缩成针尖：【“守夜人醒了，快走。”】
　　沈藏合书，想把书塞回书架，却发现书架已整体移位，原本位置变成一条向下阶梯，深不见底，铁链声正从下方逼近。
　　他反手把书塞进怀里：“借我看看，明天还。”
　　转身欲原路返回，窗缝却“嘭”地闭合，铜制猫眼翻转，瞳孔射出青磷光束，照出他影子，影子被光束钉在地板，动弹不得。
　　铁链声停，黑暗中升起一盏苍白灯笼，灯面写着：
　　“还书，或还命。”
　　灯笼后，是一具高瘦人影，通体缠满乌墨锁链，链端悬着生锈钥匙，走动间钥匙互相碰撞，发出婴儿啼哭。
　　守夜人抬手，锁链化作长枪，直刺沈藏眉心。
　　枪尖在离目标一寸处，被一只猫爪握住。
　　猫爪不大，却令长枪寸寸崩裂，锈钥匙碎成粉尘，粉尘里掉出无数铜币，铜币正面是猫头，背面是问号。
　　守夜人首次开口，声音像两本书互相摩擦：
　　“裂空……余孽……”
　　猫尾一甩，问号铜币同时飞起，在空中列成一行字：
　　【“图书馆条例第零条：知识属于能带走它的人。”】
　　字落，铜币同时炸成暗金裂缝，将守夜人连同灯笼一起吞没，黑暗中传来书页被撕碎的哗啦声，随后归于寂静。
　　灯火复明，书架归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沈藏低头，发现怀里的羊皮书封面多了一枚锈钥匙印记，像盖了借书章。
　　四
　　逃·书页风暴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整个第七层突然剧烈震动，所有书本同时挣脱锁链，像被激怒的鸟群，在空中盘旋。
　　书页翻动声汇成雷鸣，纸面文字脱离羊皮，化作实体利刃，组成字河，朝沈藏倾泻而来。
　　【“快走，真名库被激怒了！”】
　　猫尾缠住他腰，猛地一甩，两人撞向最近窗户。
　　窗扇却化作钢铁书封，重重合上。
　　文字利刃已至，沈藏反手扯下背后裹布，黑碑碎片迎风便涨，化作一面断裂石碑，挡在他与字河之间。
　　暗金裂缝自碑面炸开，像巨口，将文字洪流一股脑吞尽。
　　吞完最后一页，碑身表面浮现一行新字：
　　【“章节已缓存，可离线阅读。”】
　　沈藏：“……”
　　猫：“……”
　　来不及吐槽，石碑迅速缩小，变回碎片，落入他掌心，碎片边缘却多了一圈细小文字，像镶了金边。
　　猫跳上肩，尾巴扫过他耳后：
　　【“知识到手，跑路。”】
　　它一爪拍在钢铁书封，书封发出不甘嘶吼，仍被撕开一条缝，缝外是夜空与飘雪。
　　沈藏躬身，跃出裂缝，背后第七层灯火骤灭，像被无形之手掐断脖子。
　　五
　　塔顶·雪与火
　　寒风如刀，吹得他衣袍猎猎。
　　猫却忽然低吼：【“上面。”】
　　沈藏抬头，塔尖站着一人，红衣金冠，手执银镜，镜面映出少年此刻模样，却把他影子留在镜中，像一张黑白照片。
　　黎无咎。
　　主教低头，声音温和：
　　“偷书的小孩，把影子留下，可活。”
　　沈藏叹气：“我影子很瘦，没几两肉。”
　　黎无咎微笑，指尖轻弹，镜中影子突然活过来，化作漆黑沈藏，倒悬塔尖，手中同样抱着一块黑碑，只是碑面裂缝里渗出猩红。
　　影子开口，声音叠加回声：
　　“把书给我。”
　　沈藏耸肩：“想要？自己来拿。”
　　影子咧嘴，纵身跃下，半空化作无数漆黑书页，每页写满“沈藏”真名，像黑雪，兜头盖脸。
　　猫尾炸毛，刚要迎击，却被沈藏按住。
　　“我来。”
　　他抬手，右腕问号符号亮起，暗金裂缝顺着手背爬出，像一条细线，迎向漫天黑雪。
　　裂缝与黑雪相遇，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撕拉”一声轻响——
　　像有人轻轻撕开一页纸。
　　漫天黑雪同时停住，随后被折成两半，再对折，再对折……最终化作一本漆黑小册子，落入沈藏掌心。
　　册子封面写着：
　　《沈藏真名（残页）》
　　他随手揣进怀里，对黎无咎晃了晃：
　　“谢了，影子我也收。”
　　主教脸上的微笑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六
　　逃·雪夜风筝
　　黎无咎抬手，银镜翻转，镜面照向夜空，竟把漫天飘雪凝成一条雪白长桥，桥身无限延伸，直追沈藏。
　　沈藏转身就跑，赤足踏塔顶琉璃瓦，每一步落下，瓦面被折叠成滑梯，使他速度倍增，像溜冰。
　　猫尾连甩，暗金裂缝在空中连成一串问号，问号炸开，化作小型跳跃点，每一次闪烁，少年便出现在百米外。
　　雪桥紧随其后，所过之处，空间被镜面冻结，像给世界镀上一层银膜。
　　一追一逃，转眼越过王都屋脊、钟楼、飞舰港口，直奔外城城墙。
　　城墙高达三十米，防御阵法全开，银光流转。
　　沈藏速度不减，反手掏出那枚漆黑小册子，对着阵法一晃——
　　册子封面“沈藏真名”四字脱离纸面，化作一条黑线，缠住阵法光幕，轻轻撕开一道人形裂缝。
　　他合身跃出，裂缝闭合，雪桥撞上阵法，发出轰然巨响，整座城墙晃了三晃，却再找不到少年踪影。
　　七
　　城外·废弃磨坊
　　风车轮吱呀转动，沈藏跌进干草堆，猫尾缠住梁柱，缓冲落地。
　　他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羊皮书，翻开最后一页，那里原本被墨汁涂黑的部分，此刻多了一行新字：
　　“守界者背叛者：黎无咎，神殿红衣。”
　　字迹下方，还有一枚细小钥匙印记，正缓缓旋转。
　　猫蹲在他膝上，尾巴扫过书页：
　　【“钥匙已到手，下次开门，去真正‘守界’的遗迹。”】
　　沈藏点头，却忽然皱眉，抬起右手——
　　手背上，那道问号裂缝边缘，长出一条细小红线，像有人用毛笔蘸着朱砂，给他画了个尾注。
　　猫声音低沉：
　　【“黎无咎在你体内留了‘注解’，七日后若不抹去，他会循线而来。”】
　　沈藏笑了：“七天？够了。”
　　他把羊皮书合上，抬头望向远处雪夜中高耸的王都塔楼，轻声道：
　　“知识已偷，名字已折。”
　　“接下来——”
　　“轮到神殿补考。”
　　八
　　回程·雪幕
　　风车轮上，暗金裂缝一闪，少年与猫消失不见。
　　只剩一页纸，被风卷起，飘向王都。
　　纸上写着：
　　【图书馆条例第零条·补注：】
　　【“偷书的人，七天后还。”】
　　【“还的不是书，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