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影猪：我召唤的神豹只爱扮猫》》月下琴弦

1、血脉检测仪式

　　第一章零阶残血

　　——“检测石裂了，可我还是废物。”

　　冬日的测定场，雪片像被谁撕碎的测试表，一片片贴在少年们滚烫的脖颈上。

　　沈藏把单薄的袖口往下拽，遮住手腕那道青黑爪痕——那是昨夜被扔进“预备祭品笼”时，狱卒用铁钩留下的。

　　今天，只要测定石亮起一星光，他就能摘掉“祭品”标签，继续当条苟活的杂鱼。

　　若是连一阶都没……

　　他抬头，看见高台中央那块足有人高的白玉测定石，心里想起的是屠宰场选猪的号子。

　　“下一个，沈家旁支——沈藏！”

　　司礼官的嗓音拖着长调，像给棺材钉钉子。

　　四下爆起一阵哄笑。

　　“沈家这回连血脉都凑不齐，竟把零阶残血送来。”

　　“听说他昨晚被关进笼子里吓尿了，今早还穿着湿裤子。”

　　沈藏低头，的确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骚味——不过不是他的，是隔壁笼那个哭了一夜的小胖子。

　　他抬步，鞋底在雪地里踩出“咯吱”一声轻响。

　　没人看见，那声轻响落下时，空气像被折了一下，雪屑短暂地悬停，又正常坠落。

　　测定石冰凉，他把掌心贴上去，像贴一块即将行刑的烙铁。

　　一息、两息……

　　石面死寂。

　　司礼官掀起眼皮，准备宣告“零阶，不合格”。

　　然而就在那瞬间，沈藏脑海响起一声猫科动物懒洋洋的哈欠。

　　黑暗里，有一双金蓝竖瞳睁开。

　　【“喂，小子，借你手用用。”】

　　下一秒，测定石内部传出“咔啦”一声轻响。

　　一道头发丝细的裂纹，从石心笔直蔓延到石皮。

　　裂纹里透出幽暗的光，像深夜被撕开一道门缝。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雪落。

　　沈藏眨眨眼，很乖地回头问：“大人，是不是我把它冻裂了？要赔吗？”

　　司礼官的舌头打结，“测、测定石怎么会……”

　　话没说完——

　　“嘭！”

　　整面白玉测定石炸成齑粉，白雾喷了满台。

　　石粉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葬礼。

　　沈藏站在雾里，维持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姿势，心里却飞快盘算：

　　——“裂了也好，省得留下记录。”

　　——“就是不知他们会不会让我赔？把我卖了也抵不上半块。”

　　高台侧，负责维持秩序的银甲侍卫冲过来，一把扣住他肩膀。

　　“大胆！损毁圣石，拖下去听审！”

　　沈藏忙把身子缩成虾米，嗓音发颤：“别打我，我赔钱……把我卖了都行。”

　　四周的嘲笑重新沸腾。
　　“原来真是废物，连测定石都嫌弃他！”
　　“听说测定石遇强则亮，遇废则碎，今日算是见识了。”
　　在哄笑声里，沈藏被拖下高台。
　　没人发现，他垂落的指尖正轻轻捻着一缕白灰——那是测定石最核心的“灵媒粉”，此刻安静躺在他的掌心，像偷来的火种。
　　更没人发现，他鞋底踩过的雪地，留下一串极淡的裂缝，裂缝下是幽暗得看不见底的虚无。
　　监牢设在测定场背阴面，铁栅栏里堆着碎冰。
　　沈藏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听狱卒闲聊。
　　“上头吩咐，今晚就把这小子押去王都‘封兽碑’当祭品，正好凑够数。”
　　“啧，零阶残血，也配叫祭品？连凶兽都嫌他塞牙。”
　　沈藏把脸埋进臂弯，肩膀一抖一抖。
　　狱卒笑骂：“瞧这怂样，吓哭了。”
　　他们没看见，少年埋住的嘴角正一点点上扬。
　　——“哭？我是在憋笑。”
　　——“测定石里那道门缝，已经够我进出三次了。”
　　——“再送我一程，到‘封兽碑’……正好省路费。”
　　夜色降临。
　　囚车辘辘驶出测定场，车顶积雪被震落，像撒了一把盐。
　　沈藏戴着枷锁，仰望漆黑天幕。
　　忽有雪粒飘到他睫毛，无声碎裂，碎成一条细若发丝的——
　　裂缝。
　　裂缝里，一只金蓝竖瞳眨了下，对他露出獠牙似的笑。
　　沈藏轻轻开口，用只有自己和“它”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急，再等一夜。”
　　“明天，让他们知道——”
　　“零阶残血，也能撕开这片天啊。”
　　囚车远去，雪地把车辙悄悄抹平。
　　却有一行极淡的脚印，留在虚无的裂缝边缘，像是谁把未来的路标，提前插在了世界的夹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