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雷鸣》嘉树友

2、第二章 拾光据点

　　第二章拾光据点
　　返程的路比预想中难走。酸雨冲刷过的路面泥泞湿滑，废弃车辆横七竖八地堵着通道，腐臭气息里还混着淡淡的酸蚀味。陈阳涛走在最前面开路，指尖始终萦绕着细碎雷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倒塌的建筑，每走几步就回头确认林奏几人的安全。
　　林奏跟在中间，手腕的绷带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怀里的相机护得严实。他趁众人不注意，指尖轻颤，将路边半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几包压缩饼干收进空间——掌心的温热转瞬即逝，精神力刚触到阈值便立刻收回，额角渗出细汗。刚才对抗丧尸已耗空大半精神，这点小动作竟也让他有些发晕。

　　“林奏，还行不？要不我背你一段？”陈阳涛瞥见他脸色发白，快步折回来，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却在触及前顿了顿，转而挠了挠头，“看你脸白得跟纸似的，是不是伤口疼？”

　　“没事，只是有点累。”林奏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将相机往怀里拢了拢，“我能走。”他没说空间能力的消耗，末日里异能者向来是各方争夺的目标，谨慎些总没错。

　　老赵扛着医药箱走在最后，护着怀里攥着布包的小满，笑着打圆场：“阳涛你也别瞎操心，林奏看着细弱，倒是个能扛事的。前面就是据点了，到了让老周给你再检查检查伤口。”

　　话音刚落，右侧废弃便利店的卷帘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撞开，一只速度型变异丧尸窜了出来——它身形比普通丧尸瘦削，动作却快如鬼魅，直扑向队伍末尾的小满。小满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老赵身后缩，却忘了躲闪。

　　“小心！”陈阳涛反应极快，瞬间凝聚起比之前更大的雷电球，却因距离过近，怕误伤小满而不敢贸然投掷。就在丧尸利爪即将碰到小满布包的刹那，林奏突然上前一步，掌心微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凭空出现在手中，狠狠扎进丧尸后颈的晶核位置。

　　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倒在地上。林奏踉跄着后退半步，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越发强烈，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

　　“可以啊林奏！”陈阳涛快步冲过来，先护在小满身前确认她没事，再回头看向林奏时，眼里满是赞许，“没想到你看着文绉绉的，下手还挺狠。”他说着蹲下身，从丧尸后脑取出一枚淡灰色晶核，随手递给林奏，“这个你拿着，异能者吸收晶核能补精神力。”

　　林奏看着掌心冰凉的晶核，愣了愣才接过。他能感觉到晶核里蕴含的微弱能量，却没立刻吸收，而是悄悄收进空间——他的空间与精神力绑定，晶核放在里面，后续慢慢吸收更稳妥。

　　小满从老赵身后探出头，小声对林奏说：“林奏哥，谢谢你。”她怀里的布包紧紧裹着，像是藏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没事。”林奏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浅淡的笑。老赵拍了拍他的肩：“快走吧，据点就在前面的购物中心，过了这条街就到了。”

　　穿过堆满杂物的街道，一座被改造过的大型购物中心出现在眼前。外围搭着三米高的混凝土围墙，顶部缠绕着细密的电网，几个穿着工装的幸存者正站在瞭望台上警戒，看到他们四人，立刻放下了悬着的铁链门。

　　“老赵，阳涛，你们可算回来了！”瞭望台上的人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雀跃，“老周都等急了，就盼着你们带药品回来。”

　　走进据点，内里的景象与外面的荒芜截然不同。一层大厅被收拾得干净整洁，中间摆着几张拼凑的长桌，靠墙处堆着整齐的物资，几个幸存者正围着桌子分拣东西。看到陈阳涛他们，纷纷抬起头打招呼，目光落在林奏身上时，带着几分好奇，却没人多问——末日里接纳新成员是常事，只要能融入团队，就都是自己人。

　　“老周在地下一层的医疗室，我带你过去。”陈阳涛拉着林奏的手腕，熟门熟路地往楼梯口走，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依旧带着微弱的麻意，“老周以前是外科医生，医术可好了，让他给你重新处理伤口，顺便看看你精神力透支的事。”

　　林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竟看穿了自己精神力透支的事，刚想开口，就被陈阳涛拽着下了楼梯。地下一层光线偏暗，两侧的房间被改造成居住区和医疗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比地面的腐臭好闻太多。

　　医疗室里，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整理药品，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正是老周。他目光落在林奏怀里的相机上，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你就是阳涛说的那个摄影师？手里拿的是胶片相机？”

　　“是。”林奏点头，将相机递过去，“我在写字楼找到的，还能用，你要用来记录数据？”

　　老周接过相机，仔细检查了一番，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太好了，我正缺一台胶片相机——电子设备在末日里容易损坏，胶片记录的数据更稳妥。”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林奏坐下，拆开他手腕的绷带重新处理伤口，“你这伤口要是再晚处理半天，就得发炎了。阳涛说你刚才用了异能？是什么类型的？”

　　“空间异能，只能储存物资。”林奏如实回答，没隐瞒能力类型，却略过了空间的具体细节，“刚才用异能取武器，精神力耗得有点多。”

　　“空间异能可是好东西，后勤的核心啊！”老周眼睛更亮了，“我们队里正缺个能管物资的，你来得正好。”他一边给伤口涂药，一边看向站在旁边的陈阳涛，“阳涛，以后你多护着点林奏，空间异能者近战弱，别让他再冲在前头。”

　　“知道了老周！”陈阳涛立刻挺直腰板，蹲在林奏身边，歪着头看他的伤口，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以后我肯定护好他，不让他再受伤。”

　　他歪头的模样格外认真，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些许眉眼，像只专注盯着猎物的小狗。林奏看着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移开视线，却瞥见老周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耳根微微发烫。

　　晚饭时，林奏主动走进了一层的临时厨房。这里只有一个简易的燃气灶，食材也多是压缩饼干和罐头。他犹豫了一下，指尖轻颤，从空间里取出一小袋大米、几个鸡蛋，还有一把青菜——这些都是他末日初期搜集的，一直舍不得吃。

　　“林奏，你这儿还有这好东西？”陈阳涛凑过来，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米粥，鼻尖动了动，“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以前学过一点。”林奏低头搅动米粥，将鸡蛋打入锅中，煎成半熟的溏心蛋——刚才陈阳涛说过，他不爱吃全熟的鸡蛋。很快，米粥的香气弥漫开来，驱散了大厅里的沉闷，几个幸存者纷纷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期待。

　　晚饭时，陈阳涛捧着碗，吃得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说：“林奏，你做的饭也太好吃了，比罐头强一百倍！”他说着，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林奏，“你多吃点，补补精神力。”

　　林奏看着碗里的青菜，又看向陈阳涛吃得发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窗外，夜色渐浓，瞭望台上传来警戒的提醒声，远处隐约有丧尸的嘶吼，却挡不住大厅里的暖意。

　　深夜，轮到林奏和陈阳涛站岗。两人靠在顶层瞭望台的栏杆上，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陈阳涛歪着头，看着远处灰蒙的天空，忽然说：“林奏，你说末日会结束吗？我们真的能去海边吗？”

　　林奏没说话，只是举起相机，对准陈阳涛歪头的侧脸。月光透过破碎的幕墙落在他脸上，眼底映着零星的星光，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雷光。快门“咔嗒”一声轻响，将这一幕定格。

　　“会的。”他轻声说，看向陈阳涛的目光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们会活到末日结束，一起去海边。”

　　陈阳涛咧嘴笑起来，小虎牙在月光下格外明显。两人并肩站在瞭望台上，身后是基地的微光，身前是末日的黑暗，而彼此眼底的光，却比任何星光都要明亮。不远处，围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林奏立刻握紧相机，陈阳涛指尖凝聚起雷光——新一轮的危机，已在暗处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