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我也没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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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明到达KVT包厢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不少，许嶙一见他过来就往他怀里塞了好几瓶酒，谢思明随意在他身边落座，将酒放回到了台子上说：“点这么多酒干嘛，明天都没训练？”
许嶙给谢思明的都是高度数的酒，自己喝的则是低度数的啤酒，闻言笑着冲他一举杯，“看着多，但咱们人也多啊，每人分点匀到每个人身上也没多少。”
谢思明嘲弄道：“还人多，咱们赛区统共几个队长？再说能多到哪去。”
许嶙哈哈笑，“行，一会我劝着点，剩下的喝不完就不喝。”
许嶙和谢思明碰了个杯，包厢里有几位队长唱起歌来，又吵又难听，两人说话时只得凑近些才能听清。许嶙问：“今天娱乐赛你们战队的那四张照片哪张是你的？”
谢思明就知道一来他准得问这个，冲他缓缓一笑，“你猜吧。”
“不会真让优优说对了，是第四张？”
“你猜了我也不告诉你。”
谢思明说完咽下一口酒，这酒的度数还不小，酒水冲进他胃里在里面烧得有些烫，好在他出门前吃了点东西，不至于太烧胃。
许嶙不屑地撇撇嘴，“我还不想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帮网瘾少年来KVT要唱情歌，远处皇冠和白昼的队长深情对唱，歌曲旋律婉转歌词甜蜜，歌是好歌，就是让他们唱得挺黏糊的。沙发上的玩偶和唐聿被迫拉过来当听众，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
许嶙逮到了笑话好笑地往那边一指，“你没来之前那堆人唱的还是特咋呼的歌，你一来他们就唱情歌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谢思明端起酒杯遮住嘴唇，KVT变来变去的灯光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为什么。”
“这可能意味着……你马上就能谈上恋爱，喜得伴侣了！”许嶙压低声音拍了拍谢思明的肩膀，“等你好消息。”
谢思明抿了口酒后放下酒杯，脑海中想起出门前碰到处阳时和他说的话。
谢思明说完那句话之后，处阳一脸认真地盯着他半天，好像是真的在仔细思考和琢磨他的话，最终是谢思明先顶不住，移开了目光，开口给了个台阶，“我开玩笑的别在意。先走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谢思明也不确定是不是怕处阳当即给自己迸出几句他不想听的话才走的，或者是单纯地想给处阳留下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让他好好想想，上了车后他也没搞清楚，可能两种情绪都有吧。
一直到谢思明开始驶离很远后，处阳还站在原地，原本要找的东西被淹没在他翻涌的思绪里。他想……是吗？是这样吗？自己是在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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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区老队长们聚在一块也没干好事，人到齐之后歌就停了，许嶙找了几首纯音乐当背景音，一堆人围在一块一边喝酒一边互相套话。
许嶙首当其冲，“对了玩偶，最近Lie的伤怎么样了？水平完全恢复到从前了？”
玩偶笑着将话题带过去，“赛场上见了你就知道了。”
许嶙见套话不成换了个目标，“唐神啊，你们战队那个新来的青训生我听说了，五年之冠会上场吗？这么厉害的选手当替补可惜了。”
唐聿喝了口酒说：“该上场的时候就会上场的。”
许嶙还不死心，再换一目标问皇冠，“哎你们战队的优优娱乐赛小火了一把你注意了吗？据说他有个师弟在你们二队一直没正儿八经比赛过，今年有没有考虑一下呢？”
皇冠队长微笑着咽下炸鸡说：“这事不归我管，我也得听教练的。”
许嶙打听一圈一无所获，最终将目光落在谢思明身上，他推过去一瓶酒开口问：“Echo这小孩厉害啊，我能看出来天赋和悟性都特高，他和雨尾Cute现在干嘛呢？不会刚打完娱乐赛晚上还得训练吧？”
话题转到谢思明身上，有不少窥探的目光趁机落下，谢思明点头说：“对啊，打游戏呢。”
许嶙坐直了追问道：“这么努力。打什么呢？排位还是自定义？不会在打训练赛吧。”
谢思明嗤笑一声，抬头扫了他一眼说：“谁知道呢，可能玩冒险王或者森林冰火人吧。”
许嶙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跟兄弟还搞保密这套。成，下次让他们叫上崎，他们小孩就爱玩这些，咱们这帮人都不知道这些。”
谢思明不想被他规划这个范围里，冷声道：“纠正一下，只有你自己，没有咱们。”
话题很快换了，许嶙几瓶酒下肚也没精力套话了，聊着聊着给自己聊忧郁了，张嘴说起最近队内的烦心事来，“这个弩弩太不让我省心。之前摔伤了现在还不好好休息，总趁着教练或者我没注意就偷偷加练，我让他去休息，他却说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是，看上去是恢复得不错，医生也这么说，但我这不是怕影响他以后吗，他还这么年轻，以后退役了旧伤复发可怎么办，还有鬼话刀和崎，都说了让他们吃饭之后别总偷吃零食，谁也不听，左耳进右耳朵，一个两个的都太不让我省心了！”
众人已经喝了一轮，除了谢思明剩下的几位队长也有些上头，纷纷诉说起自己战队的糟心事，就连一向话少的玩偶也说了好几句，说来说起都是担心Lie的伤，好在他目前恢复的也不错，但他这是老伤，谁也说不准，就得慢慢养着。
队长们七嘴八舌，谢思明环视一圈喝醉的队长们，下一秒只听许嶙凑过来问他，“Halo，你也说说，整个DAC你最操心谁？最不放心谁？”
正巧这时充当背景音的纯音乐切换到下一首，这首歌的整体氛围偏低沉悲伤，许嶙听后顿时将头埋进了臂弯里，谢思明拧眉神色复杂地看他，“……你别是哭了。”
许嶙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不至于，就是有点醉了。说说吧，我们大家可都说了，我这次真没套话，随便聊聊。”
他说完补充道：“以队长的身份啊，不许夹带私货。”
谢思明失笑，眼神聚焦到眼前的酒杯上，KVT绚丽的灯光照在上面将它晃得有些模糊，他听到自己在音乐中徐徐开口，“以什么身份，夹不夹带私货，都是他。”
说完他笑了，有些几分无可奈何的意思。
以队长的身份来看，处阳是一个刚注册选手不到三个月的新人，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就连青训都没有过，一出道就直接登上了决赛场，是张完完全全的白纸，谢思明作为队长对不放心他也在情理之中。可谢思明说的“不放心”，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不放心。
不是对于他技术上的不放心，是因为太在乎太关心，所以不放心。
哪怕他知道处阳就算没有大赛经验也可以将比赛完成的非常好，哪怕他知道处阳输了比赛之后完全可以靠自己调节好心态，哪怕他知道处阳压根不在意网络上那些喷自己的污言秽语，但他就是担心。
旧的解决好还会冒出新的，源源不断可能发生在处阳身上的事情就让他焦虑。
但谢思明也反思过，这些情绪真的只是以队长的身份所担心的吗？面对雨尾和Cute时，他难道不是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些吗？他也给过自己理由，雨尾和Cute和自己几乎同一时间入队，自己的经验并不比他们多，而对比处阳，如今的自己是打了几年的选手，是因为心态不同所以做出的反应不同吗？
不是的。谢思明很快意识的，自己面对处阳时，没办法完全将DAC的队长这个身份和自己剥离，和处阳相处时，他总是喜欢借着队长这层外衣，无意识地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聚会结束后，谢思明坐车回了基地，刚一拐进进去，他就看见了站在院门外等着自己的处阳。
处阳本来是想去接谢思明，李杨说他已经安排了车过去，可他还是担心有可能喝醉的谢思明，又不知道他在哪里聚餐，只好站在这边等他。
处阳走过来替谢思明打开车门，他大概真以为谢思明喝醉了，伸手将他扶下车，关上车门和司机说了几句话，耐心地帮他做完收尾工作，然后拉着谢思明回了别墅。
谢思明没解释，干脆装了起来，修长的手指上下摩挲了几下处阳的胳膊，处阳便腾出另一只手扶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双手，估计是怕他忽然松手磕到围栏。
“处阳，今天临出门前我说的……”谢思明话还没说完，就听处阳道：“我已经想明白了。”
谢思明身形顿了一下，缓缓侧过脑袋看向处阳，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处阳强忍着冲动才没让自己转过头来看他，要不然他俩就要贴上了。
谢思明：“那你说，想明白什么了？”
处阳笑了，笑容有些无奈，和谢思明今晚在KTV里的那个笑一模一样，他说：“我发现我可能，没办法完全的把你当成队长。”
谢思明闻言笑着将脑袋埋进处阳的脖颈处，还绅士地留了一个缝隙，虽没有完全贴上，但如此似有似无的感觉实在让人难耐，也不知道风还是呼吸，时不时喷洒在处阳砰砰直跳的脉搏上。
“真巧，”谢思明说：“和我今晚想明白了同一件事。”
“我也没办法完全把你当成队员。”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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