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 父子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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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天生懦弱的关系，
我对所有的喜悦都掺杂着不祥的预感。
——三岛由纪夫
此时此刻，我看见窗外一抹渐变的雾蓝色晕染在天地之间。
老温斯顿死了，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但他死得这么快，这是我意料之外的。忘了说，我是文森特·莫奈逊。
原因很简单，我们长话短说：他的管家被我抓住了把柄，威胁他给老温斯顿长期下慢性毒药。
那种毒是我专门去H国少数民族深山老林里求来的，毒性很隐蔽一般情况查不出来，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如此慌乱。
我把这件事同儿子讨论，这才知道他也从中安插了卧底，当天晚上给老温斯顿下了□□，理由是他怀疑温斯顿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我怒火攻心，当场扇了他两耳光。
这个蠢货，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他杀掉，这样只会失去制衡。因为我的傻儿子，莫奈逊家的末日就要提前到来了！
可转念一想，这种毒素很隐蔽，操作方法也很小心，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查出来？更何况想杀他的人也大有人在，老温斯顿究竟是被哪种毒毒死的？
有很多种解释，但我忽然不寒而栗地想象到的最可怕的一种：我们被抛弃了。如果Y国要放弃我手里现在比较健全的北Q产业链，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想形势应该还没有恶化到那种程度。
我很难表述此时的这种心情。儿子长大了，越来越变得不受控制，做事先斩后奏，居然在没有请示我的情况下，就直接采取行动。我总想将他培养成一个更加优秀的人，甚至超过我。客观来讲，他的表现已经超过同时期的我了，可是我又因此有些恼火，超越我意味着他要脱离我的保护，做出越来越多不受控的事情，事实情况是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严峻，可某种程度上他也解放了我。温斯顿一直是我们心中的顽疾。在这20年的时光里，他连自己的心都骗过了；又怎么会承认，他其实有些嫉妒自己的儿子，所以才既支持他又掌控他。
从小到大我都那么疼爱他，事已至此，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扇了他两耳光泄愤。
不出所料的话这个毒很快就能查到他身上，愚蠢的管家竟然没有提前发现，或者是根本不想阻止。现在我能想到的最安全可靠的办法必须让管家永恒闭嘴。
我问艾弗里他的人在哪，他说已经处理了，我这才稍稍放心。
今天晚上有人死亡，恐怕在所难免。
——听说老温斯顿死亡，艾弗里的心像是在夏天洗了个痛快的凉水澡。老东西天天在众人面前得瑟，又是家族的历史荣光了，又是自己的非凡业绩了，手里抓了自己多少不堪，连自己当选市议员都处处阻挠。
烦躁感就像是墙上弄不下来的饭粘子、必须喝的粥里面的沙子、室内赶不出去的苍蝇一样如影随形。
害死温斯顿可能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等不了。那种恐惧焦躁夜夜折磨他不得安眠。
至少现在，如果他不去想未来有可能发生什么的话，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于是他陷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他梦到自己又回到了Q大校园的树林边，梦见一个女生向他表白，他好像还有点喜欢，正等考虑时嘴却替他脱口而出：我爸不同意我和非Q国籍、家里没钱的女孩在一起，我们不可能，你还是死心吧！然后他被扇了一巴掌，说他真恶心，只会依赖父亲。于是他立刻恼羞成怒，心想除了父亲居然有人敢扇他，一把捉住女孩胳膊，发现他抓住的是个男的。被父亲看见，就直接默认他是个恶心的同性恋怎么不去死，要关他禁闭。他反复地辩解宣称自己不是，可是没有用。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
孤立无援地走在街上，忽然感觉有些冷，摸着自己的后背，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血流如注。有人从他背后捅了好几刀，在右肩的下面，他倒了下去，然后笑起来。
黑暗中的他终于醒了，后背还在痛，像真的被人捅了一样。发现被子被踢到了一边，他盖好被子，有些出神地开始想这个梦。
打开手机，凌晨5:19。浑浑噩噩地思来想去间，他又睡着了。
早上醒来，他叫父亲一起吃早餐，无人应答。他想父亲可能是去忙自己闯的祸了吧。
直到过了整整一天后，他才意识到：他父亲，文森特·莫奈逊，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