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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合二为一 高考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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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秦暮厘先走进房间,后面跟着齐闻川。
“咳……”又一道被压着的咳嗽声,从见到他,这声音就断断续续的响起了好几次。
伸手打开开关,晃眼的白炽灯刺的秦暮厘闭了一下眼睛。
她再次睁开,指着桌边的木椅:“你坐在这吧。”
秦暮厘往后退了一步,身体贴着桌子,给他留出过道。
“咳……”齐闻川捂着嘴背过身去。
秦暮厘靠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齐闻川。
“咳……咳……咳咳咳……”
“你坐着,我去烧水。”秦暮厘看不下去,转过身去拿水壶。
“好。”
秦暮厘进了卫生间。
接好走出来,她把水壶放在底座上,按了一下开关。
“滋滋滋”烧水的声音在窄小的房间响起。
安县温度适宜,夜晚不开空调都不觉得热。
她站在床头,抬眼看着齐闻川,他同样在看着她。
三天前她被蓝絮和林璃轮番轰炸过,她和林璃解释了他是她男朋友,又和蓝絮说了他们最近在闹别扭,所以没告诉齐闻川她去了哪里。
秦暮厘没想到他会找过来,她知道蓝絮和林璃都没告诉齐闻川她在哪里,她只想着他会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问她在哪里,没想到他什么没问,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齐闻川的脸色没什么血色,灯光太亮,她还能看到他眼球里快要布满的红血丝。
秦暮厘握紧床沿,无声的和他对视着。
最终她先败下阵来:“你过来做什么?”
没有惊喜,没有关心,只有一声质问。
他嗓音沙哑的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现在看好了,你可以走了吗。”
齐闻川猛吸一口气,握紧垂在大腿边的拳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暮厘。
秦暮厘扭头看向别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看好了,可以走了吗?”
“咳咳咳……咳咳咳”齐闻川脸瞬间涨的通红,咳出了泪,湿润了眼眶。
秦暮厘死死定住,一步都不动,继续说:“走吧。”
声音就像剪刀一样,一下一下剪开齐闻川的心,他全身都像病了,鼻子堵着,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还是站起身,身体虚地一晃,第一时间,他看着的是秦暮厘的方向。
齐闻川闭上眼睛,有一瞬间要是自己摔死就好了,这样就不痛了。
最后没如他的愿,他后腰被硌了一下,摔回了椅子上。
他没给自己缓冲的机会,站起来径直往门口走去,在经过秦暮厘时,目光没变,直视着前方,脚步也没停下。
床头到门的距离不过一米多,齐闻川三步就站在了门框处。
他倏地定住。
他今天要来做什么的?
他是要秦暮厘心疼他的,她还没关心他,他不能走。
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啪”一声,他把开着的门反手从房间里锁住。
秦暮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就像在等着他一样。
齐闻川一愣,转而心里就否认了猜测。
不可能的。
他走到秦暮厘面前,喘着粗气:“我不走,我水还没喝。”
水壶已经咕噜咕噜冒着泡,下一秒,就跳了开关。
秦暮厘见状拿出放着的一次性杯子,倒了半杯沸腾的开水,直接放在齐闻川面前。
冷声道:“喝,喝完就能走了是吧?”
齐闻川紧咬牙关,他只听说过过开水会烫伤,没听过死人的。
他要是受伤了,秦暮厘是不是就会关心他?
齐闻川手伸过去,端起杯边就要往唇边送。
秦暮厘张了张嘴,在杯子经过齐闻川胸前,快要到下巴时,她挥手打掉了杯子。
齐闻川身体一挡,一点水珠散落在他后背,他轻轻地嘶了一声。
秦暮厘真的快要气死了:“神经病。”
她立马拉着他手臂要看他后背。
齐闻川双臂一用力,把秦暮厘抱在怀里。
他埋在她颈窝,蹭着锁骨,轻轻喘着气:“没事,水没落在我身上。”
秦暮厘还在骂他。
刚才他不乱动,水杯只会掉在空地上。
她气的锤他的肩膀:“你装啊,接着装啊。”
无论秦暮厘怎么打,齐闻川一点都不松开,而且箍的越来越紧,她手累了,靠在他肩头,手臂穿过他的腰,抱住了他。
秦暮厘早在两天前就想找齐闻川。
她打通那位闹事的人的电话,知道了一件让她无比震惊的事。
原来那个人口中的‘你男人’不是撒谎,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一个人。
齐闻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秦暮厘还是从连瑞口中听到他已经回国的消息。
他为什么这么做。
不可能是真的人傻钱多。
与其庸人自扰,不如当面一次性问个清楚。
不知道抱了多久,齐闻川先松开她,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很晚了,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秦暮厘攥紧他腰上的布料,问他:“你去哪里?”
“去外面开个酒店。”
现在已经很晚了,他再不想离开,也不能打扰秦暮厘休息。
秦暮厘低头拿脚尖踢齐闻川的鞋头,一下比一下重,齐闻川一动不动,还握住了她的手。
灼热的掌心让秦暮厘清醒了许多,她挣脱开他的手,转了半边身,重新拿了一个新杯子倒水,这次是先倒了半杯矿泉水,再加的热水。
齐闻川身体紧紧贴着她,她动一下,他也动一下。
秦暮厘要去拿箱子,他也跟着一起,刚还说要走的人,现在还没动静。
“你别动。”
齐闻川垂着眼皮,说声好。
秦暮厘打开行李箱,找出她备的药,找到几板治感冒的药,每次外出,她都会带着一些简单的药。
每个药都不多,都是她备着应急用的。
看着说明,秦暮厘扣下来几粒可以吃的,直接放进齐闻川手里:“把药吃了。”
齐闻川乖乖照做。
秦暮厘在他喝完药时,双手搭在齐闻川的脖颈上,齐闻川呼吸一滞,嘴唇越贴越近,他要追上去时,秦暮厘歪头来到他耳边:“下次再装病,我就不管你了。”
“我没有。”他真的生病了。
“你怎么生病的?”
齐闻川不可能实话实说,说他怎么洗冷水澡都没用,最后冰了一盆水倒下来,把空调开到最低,最后终于不负众望感冒了,他才开车过来
这样说,她一定又要把他赶走。
“酒店空调温度都开的很低,所以才感冒的。”说着就应景的咳嗽几声。
根据秦暮厘多年来的经验,齐闻川的生病一定不是自然的,无缘无故的情况下不会重感冒。
“哦。”语气显然是不信。
“秦暮厘。”
秦暮厘!秦暮厘!齐闻川叫的这么顺口,她在心里哼了一声,又不想搭理他。
反正时间还长,剩下的事她要和她慢慢算。
秦暮厘抬起头,忽视齐闻川炙热的眼神,手背贴向他额头。
温度正常,还好没发烧。
“你下去吧。”她手耷拉下来,看着他。
齐闻川抿了抿嘴,下颚线绷紧,一脸不情愿的松手。
感情说要走,都是在骗她。
秦暮厘故意催促他:“那你快走啊。”
齐闻川双手无措的不知道放哪,他只要退后一步就能打开门。
秦暮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开门。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齐闻川回头看了秦暮厘一眼,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最后只能说:“那我走了。”
刚踏出去一步,后面便传来秦暮厘悠哉悠哉的声音:“下去把你东西拿上来。”
齐闻川睁大眼睛转过头:“嗯?”眼眸明显都亮了。
秦暮厘脸热的看着别处:“听不懂就算了。”
齐闻川这下比谁都快:“能,我马上回来。”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一刹那就看不到他了。
秦暮厘听着走廊里急促的步伐,还好三楼没住几个人,不然他这动静都要把人吵醒了。
她把门先关上,头疼的看着房间里的这张小床,等下要睡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睡得下。
她拿好睡衣先放进卫生间,等齐闻川上来后,她再去洗。
秦暮厘不放心让他自己住酒店,而且,她认为睡一起也没什么,没什么好害羞的。
就这样在心里一直给自己洗脑,越想越觉得没什么。
“咚咚咚,是我。”
秦暮厘动作一顿,这过了有三分钟吗?
她走过去打开门,见齐闻川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齐闻川顺着他的视线解释:“我明天还要回去,就——没带多少东西。”
秦暮厘让他先进来,关上门声音也压低了些:“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是。”
秦暮厘深吸一口气:“你身体这样,还开着这么远的车过来?”然后明天还要走,有要来的必要吗?
齐闻川嘴角升起一点弧度:“我没事。”
“你笑什么?”
“你关心我。”
秦暮厘不想再和他说话,她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我先洗澡,等下你进来洗。”
秦暮厘把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今天头发不油,就先不洗头了。
她越想越气,气齐闻川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等擦干净身体,她才发现她顺手拿的是平时穿的衣服,没拿干净的胸衣。
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照常穿了。
出来后,她看见齐闻川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等她。
大大的人坐在小小的房间,这样看真是有点滑稽。
在快要对视上时,秦暮厘就避开视线交汇,她走在床边坐下来,从床头下面的包里拿出一条新的毛巾递给齐闻川:“你去洗吧。”
“好。”齐闻川动作很快的接过来就往卫生间走。
秦暮厘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进去的背影。
没看到刚才齐闻川已经红到脖子的神情。
秦暮厘简单护肤好,撑着手扭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床。
这是他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虽然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但是还没有在彼此家里留宿过。
一点一滴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卫生间里也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
等下谁睡里面谁睡外面?
最重要的是只要一个枕头啊。
秦暮厘敲着脑袋,还不如让齐闻川去酒店睡呢,在她这里一定会睡得不舒服。
算了,今天先凑合睡,反正明天他就走了。
等啊,等啊,等。
秦暮厘才发现他速度这么慢。
在她无聊的打开手机,和蓝絮聊了一会天后,齐闻川还没有出来。
秦暮厘眼睛转了一圈,不会缺氧晕倒了吧!
“齐闻川。”她跑到卫生间门口,急切喊了一下。
齐闻川动作一僵,朝门口看去,门前的玻璃能晃着她模糊的身影:“怎么了?”
秦暮厘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都半个小时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齐闻川缓缓往下,原本已经下去的东西,又悄然抬了头。
他无奈的拧了一下水龙头,把温度调到冷的方向。
没有时间再等它自然下去了。
只能先洗个凉水澡。
齐闻川擦着头发走出来,秦暮厘拿起准备好的吹风机:“你先吹个头。”
等他再出来,秦暮厘已经靠在了枕头上。
“你谁里面外面?”秦暮厘问他。
齐闻川跨着大步走过来,坐在床边,身体近在咫尺,遮住了秦暮厘面前的光。
“有垫子吗?我睡地下”
地下的空地,横竖都不到齐闻川的身高,秦暮厘掀开眼皮,随意的说:“没有垫子,这不是水泥地吗?你直接睡地下就行。”
齐闻川闭嘴了。
秦暮厘身体一缩,整个人蜷进被子里,翻个身,只留给齐闻川一个后背。
窗外的月亮都打了哈欠,到了入睡的时候了。
秦暮厘听到齐闻川掀开被子的声音,她离墙还有点距离,那就说明她至少占据床的三分之二。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被放的更大。
她感受到肩膀处的被子空了起来,但是齐闻川的身体一点都没有碰到她。
房间又回归到了平静。
齐闻川的呼吸声听着都是小心翼翼的。
秦暮厘小声哼了一下,倏地一下翻到齐闻川对面,她才发现齐闻川是侧着睡得,她趁他愣住的时候,张开嘴巴,咬着齐闻川下巴
齐闻川闷哼一声,没往后躲。
“傻子。”大傻子,秦暮厘不敢想一种悲惨的可能,如果他们没有相遇怎么办?
他悄悄的做的这件事,是不是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如果不是那个人见到齐闻川慌张害怕的神色,秦暮厘只会把那个人说的话当做空气。
齐闻川还以为她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对不起。”
“你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秦暮厘不知道他这次会选择坦白多少,不过他不提,她就装不知道。
“不该瞒着你小c的事情。”
“为什么不告诉我?”
齐闻川搂紧她的后背:“这件事说出来不吓人吗?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认为我得了失心疯。”
“那为什么商泽空知道?”
“我想让你去看我的身体,只能让他帮忙。”
秦暮厘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为什么想让我去看你?”
齐闻川上次没说出口的话,这次他语调清楚,一字一句的砸下来:“因为我爱你。”
他不知道其他人如何定义爱,他只知道他和她在一起才能体会人生活着的意义。
他空荡的躯体在国外生活了这么些年,早就不知道灵魂所需要的是什么?
再次听到秦暮厘的名字,再次见到秦暮厘,他才能感受灵魂和躯体的合二为一,那一刻,他们才成为一个整体。
喜欢不足以表达他所有的感情,爱才会包含所有。
秦暮厘的呼吸都停了几秒,她一直都用喜欢来代表他们的关系。
她从未想过爱这个字。
“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一开始我嫉妒你的朋友,你对她们都很好,我就告诉我自己,讨厌你就不喜欢你了,后来你好像注意到我,我就想着在你面前给你留点好印象,可是每次你看向我时,我都会把事情搞砸,后来又让你看到了我不好的一面,我就不好意思出现在你面前。”
“至于小c,我救了它后晕倒了,不知道为什么醒来的时候自己的魂附在它身上,我没想到会在医院见到你,见到你的那刻,我哪里都不想去,就想赖在你身边。后来不知道怎么,我又清醒过来,你对我忽冷忽热,我不敢贸然说什么,也不敢提从前的事情。我不想敷衍的说喜欢你很多年来博取你的同情心,我想换种方式开始……”
秦暮厘早已红了眼眶,眼角不停流下有温度的泪水,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齐闻川喉咙滚了滚,想着还有什么没说。
“小c的事情,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秦暮厘闹出这么大个乌龙以后,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事情,她吸了吸有些堵的鼻子:“小c的事情我只是觉得神奇,没怪你。”
“那你原谅我了吗?”
还好她没提过生气的原因,齐闻川把最重要的过错都推在小c的事情上,那她就当她的误会从未发生过。
“你以前喜欢我吗?现在还喜欢吗?”
齐闻川举着她的手放在胸口:“你感受不到吗?它是在为你而跳。”
砰砰砰的心跳声震得秦暮厘掌心发颤,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秦暮厘抬眼就看到那道骇人的牙印,她刚才咬的时候收了力气,明天起来应该就会消了吧。
她蛄蛹了几下,齐闻川低头看她,秦暮厘终于把胳膊伸出来,关掉了房间的灯。
室内一下陷入了黑暗。
秦暮厘平复了几秒心情,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高考结束后,你为什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