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暗恋守则》西蔚

35、蓄谋已久 我一直联系

　　秦暮厘一个上午都还懵懵的，直到刘文杰让她去急诊帮忙，她才打起精神来。

　　走的急，手里也没带。

　　睡了没多久的蓝絮也被叫了回来，正巧在走廊撞到秦暮厘。

　　众人都忙忙碌碌，蓝絮疑惑秦暮厘怎么靠在墙上发呆？
　　“暮厘？”
　　蓝絮叫了她一声。

　　没反应。

　　走近，她才注意到秦暮厘脸色煞白，额角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头发全贴在脸上。

　　医院早早就开了空调，在里面跑起来，也不可能出这么多汗。

　　蓝絮又叫她一声：“暮厘，你怎么了？”

　　秦暮厘终于缓过神一点，从下午开始，她肚子就有些疼，她本打算闲下来再看看怎么回事，这一忙，就快到了晚上。
　　她有些站不稳的靠在走廊歇会。

　　“蓝絮。”秦暮厘带着喘息声回她。

　　蓝絮扶住她，“你哪里不舒服？”

　　秦暮厘不敢确定：“我好像是急性阑尾炎。”说完她疼的弯腰捂着肚子。

　　蓝絮蹲下身，按住她肚子周围，一按，秦暮厘就疼的往后缩。

　　“八九不离十。”蓝絮松开，“知道是，怎么不叫其他医生帮你看看？”

　　“大家都在忙，我刚还没到下班时间。”

　　蓝絮无奈的扶着她：“还能走吗？要不要推个床？”
　　“能，能走。”

　　蓝絮：“你真能忍啊，先做个检查，我给你叫医生。”

　　秦暮厘躺在病床上，接受检查，疼的她有些迷糊不清。

　　“再等五分钟，李医生回来，就推你进手术室。”蓝絮和领导说了一声，她在身边陪着，没人在，她不放心。

　　不过秦暮厘再疼，都还想着工作：“蓝絮，你去工作吧，你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就行。”

　　“再过来，也要一个小时以后了，到时候你手术出来没人不行。”蓝絮坐着，不理会她。

　　秦暮厘进去，蓝絮就坐在外面等着，她正在翻找秦暮厘母亲的电话。

　　蓝絮打过去。

　　第一遍没人接，她又打了过去。

　　最后一声，终于接通了。

　　“喂，阿姨，您好，我是蓝絮，暮厘的朋友。”怕秦暮厘母亲记不清，她先自报家门。

　　“蓝絮啊，我刚没听到手机响，没接着你电话。”

　　“没关系，是暮厘她刚做了急性阑尾炎手术，她让我跟你说一声。”

　　“刚做？”
　　“对，刚进去。”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把病房号发给我。”

　　“好，阿姨，您别急，这是小手术。”

　　挂了电话，蓝絮直接把病房号发了过去，等阿姨到，估计秦暮厘已经回病房了，就不用再往手术室跑一趟。

　　手术很快，五十分钟秦暮厘就被推出来了。

　　蓝絮和一个护士一起把秦暮厘推到病房。

　　秦暮厘睁着眼睛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蓝絮刚拉着凳子坐下，问她：“感觉怎么样？”

　　门口就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蓝絮回头看去，李子芸和秦新民都来了。

　　她站起来，打声招呼：“叔叔，阿姨。”

　　秦暮厘已经清醒的差不多：“爸爸你怎么也来了。”
　　李子芸朝蓝絮笑笑，坐到秦暮厘床边：“你爸不放心，非要跟着一起过来。”

　　秦暮厘身边有人照顾，蓝絮也该回去工作：“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去上班了。”

　　“谢谢你啊，蓝絮，辛苦你了。”

　　蓝絮笑着拜拜手，离开病房。

　　蓝絮的位置被秦新民霸占了，李子芸就一直坐在床上。

　　秦暮厘拉着李子芸的手：“妈妈，你帮我回家喂一下猫。”

　　“好，等会爸去喂。”秦新民手指搭在秦暮厘的脉搏上，跳动的有些弱：“闺女，让你没事下去散散步，是不是最近都没去？”

　　一开始是让秦暮厘多锻炼锻炼身体，跑步是完全不可能，秦新民只好放弃，只能让她没事下楼走走，也算起到一定效果。

　　其他暂且不知，秦暮厘把他和李子芸工作狂的性格遗传的彻彻底底，但是她的身体跟不上她的节奏，一忙起来就把自己抛之脑后。

　　秦暮厘转动着眼球，鼓了鼓嘴，看向天花板，现在还不能翻身，她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李子芸拆穿她：“现在还没到八点，你平时正加班加的正起劲的时候，现在能困？”

　　秦暮厘理不直气不壮的反驳：“我刚动了手术，身体虚弱，要多休息才行。”
　　“对，你这几天多休息，等出院了，妈在这边待段时间，好好给你补补身体。”

　　秦新民这次也赞同。
　　“这又不是什么大手术，我没事。”

　　李子芸不需要秦暮厘同意，反正她在这，秦暮厘也能吃的多一点。

　　无人在意秦暮厘的想法，术后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她想睡会。

　　“爸爸，妈妈，我想睡会，你们先回家喂猫吧。”

　　李子芸拉好她的被子：“好，睡会吧。”

　　秦暮厘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李子芸确定她真的睡着以后，让秦新民留下看着，她回去给秦暮厘拿些换洗的衣服。

　　秦暮厘醒来到现在还没照镜子，要是让她看到自己头发一绺一绺的，估计立马嚷嚷着要洗头。

　　李子芸要给秦暮厘拿湿巾擦擦，看头发像是被汗水打湿的。

　　李子芸一进屋就瞧着满屋乱窜的小猫：“小c，你跑什么？”

　　小猫看着她很茫然。

　　李子芸有些奇怪，突然觉得这只猫很陌生。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的原因。

　　她走近，蹲下来顺顺它身上的猫毛：“小c，晚上吃什么？”
　　李子芸记得秦暮厘说过它不吃猫粮，只吃人吃的食物。

　　小猫扒拉着猫粮袋子。
　　李子芸奇怪：“你想吃猫粮？”

　　小猫接着扒拉。
　　李子芸打开袋子，先倒了一口，小猫立马埋头吃着，几下，就吃的一干二净，吃完还舔了一下碗。

　　然后眼巴巴的继续盯着猫粮袋。

　　李子芸给它倒了一大碗。
　　记着秦暮厘的话，她又去冰箱找出来一块煮好的牛肉，给切好放碟子里，放在猫窝边上。

　　秦暮厘的日用品都放在固定的位置，李子芸在这待过挺久，该找的都能找到。

　　收拾好东西，李子芸走到客厅，转头又看了一眼猫。
　　一大碗猫粮都吃完了，牛肉一片没动。

　　李子芸：“看我也没用，不能吃了，你要减减肥，太胖了，等我明天早上回来喂你。”

　　到医院，秦暮厘还没醒。
　　在本院住院的唯一好处就是，在病房没满的情况下，不会把她们安排在有其他人病人的病房。

　　所以现在还有空着的一张病床。

　　秦新民让李子芸睡那，李子芸让他睡：“你明天还要赶回去上班，你去睡。”

　　两人跑到走廊说话，怕吵到秦暮厘。

　　说半天，两人没讨论出来一个结果。
　　李子芸生气，只能压着声音：“你多大年纪了，还想学年轻人通宵上班？”

　　“我哪里说要通宵了，我躺在椅子上睡。”
　　“你那老腰，你还想躺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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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阿姨？”蓝絮离老远就看到他们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蓝絮，你现在才下班？”
　　“不是，我夜班，阿姨、叔叔，隔壁房间没人，你夜里要不先在里面对付一晚。”蓝絮猜到他们都不会回去，就想着来看看。

　　李子芸先开口：“太谢谢你了，蓝絮。”

　　“没事，暮厘睡着了吗？”

　　“嗯，她还在睡。”

　　蓝絮点点头，“那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估计暮厘明天会醒的很早，醒来让她下床走走……”蓝絮突然捂住嘴不好意思笑：“我在您们面前班门弄斧了。”

　　李子芸愣了一秒，就笑了：“你这才是专业，我们年龄大了，都老迂腐了。”

　　蓝絮连忙摇手：“怎么可能，我听暮厘说过，你们都很厉害的。”

　　“你们才是厉害。”李子芸拍拍蓝絮的肩膀：“快去工作吧，闲的时候在休息室睡会，不要再过来了。”

　　“好，那你们也快休息吧。”

　　——

　　十点后，齐闻川打了三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手机停留在自动挂断的页面，没有继续拨打下一通。

　　商泽空走过来坐下：“你这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呢？”

　　蒋诺吃的正香，没空看他们。

　　三人在商泽空的办公室里面吃宵夜。

　　只有蒋诺和商泽空真饿了。

　　齐闻川瞟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想着秦暮厘这两个月以来的工作时间，最晚十二点多，值班的话，她会提前说，今天也不可能是她值夜班的时候。

　　“酒店的事情怎么说？”

　　齐闻川淡淡的回一句：“差不多。”

　　“那你以后就要在西乐了，我们见面都不方便了。”

　　齐闻川：“以前在国外都行，现在这么近还不行了？”

　　商泽空怪里怪气的说：“那你会来看我们吗？怕不会又是我们去找你吧。”

　　蒋诺让他闭嘴。

　　商泽空乖乖闭嘴，蒋诺看着心不在焉的齐闻川：“你打算怎么谢谢秦暮厘？”

　　齐闻川变成猫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就只剩商泽空知道。
　　连蒋诺都瞒着。
　　齐闻川不是故意想瞒着，只是他知道蒋诺没办法真的装出来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在秦暮厘面前很容易暴露。

　　秦暮厘这么聪明，他现在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

　　齐闻川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到蒋诺冒出来一句话：“她喜欢你。”

　　齐闻川身体绷直：“为什么这么说？”
　　商泽空问蒋诺：“她说的？”

　　蒋诺摇头：“我自己看出来的，很明显。”

　　齐闻川不做停顿：“哪里明显？”

　　“看你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眼神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最重要的是——”蒋诺故意停顿。

　　齐闻川屏住气，等她说。
　　商泽空催促她：“快说。”

　　蒋诺狡黠一笑：“我也说不出所以然，总之她一定喜欢你。”

　　商泽空：“切。”

　　胸腔缓缓呼出一口气，身体跟着松懈，他还以为是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蒋诺：“无论你打算怎么做，你不要伤害她。”

　　齐闻川胳膊搭在膝盖上：“我正在追她。”
　　“你千万不要是为了感激就追她。”蒋诺想要阻止齐闻川。

　　“不是，不是因为感激，和这些没关系，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因为感激？”
　　蒋诺：“这很难不联想在一起啊。”她胳膊肘推了推商泽空：“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早就知道的事情，怎么还会惊讶。
　　不过商泽空还是装不知道：“刚说什么呢？”

　　蒋诺重复一遍：“齐闻川说要追秦暮厘。”
　　“哇……”商泽空惊呼一声。
　　再装下去，也装不出来。

　　“老婆，我想喝一杯，你帮我去拿瓶酒。”
　　蒋诺不动：“喝什么喝，等会不还要开车？”

　　“等会你来开，闻川醒了我高兴，正好庆祝庆祝，嗯～老婆。”说着去蹭她的肩膀。

　　“好好好，我去拿。”

　　把蒋诺支走，商泽空终于能正常说话：“你说，你是不是早就蓄谋已久？”酒店开在西乐，还在那里买了房子，不是刚买，而是买了挺久。

　　齐闻川无法去形容做每件事的逻辑，不是说他把酒店开在西乐，他就能和秦暮厘在一起。
　　单单出现在她面前这一件事，一次都用了很大的勇气。

　　所做的一切，最简单的就是能离她近一些。
　　或许也想过妄想成真，也只是想想而已，倒他从未想过成真后的生活。
　　强大的差距会让他难以承受。

　　“不是。”

　　商泽空：“我不信。”
　　齐闻川不愿再解释，蒋诺刚好进来，给了他不用说话的就会。
　　“我办公室没找到酒，要不点个外卖。”

　　“算了，回家再喝。”

　　已经到了十一点，齐闻川又发了一条微信。
　　【下班了吗？】

　　都是他单方面发送的，齐闻川解开一颗扣子，心里有些闷，还很慌。

　　“你们先吃吧，我回去了。”齐闻川起身就要离开。

　　蒋诺放下食物：“这么急？”

　　“有点事，我现在回趟西乐。”齐闻川不想再漫无边际的等待了。

　　“这么晚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一路上，齐闻川每隔十分钟都会打过去一次电话，一直都响到最后，自动挂断。

　　到秦暮厘家楼下，齐闻川下车往楼上看去，里面没有灯光。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不可能还没下班。

　　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上楼。

　　按了十分钟门铃，里面没人任何动静。
　　秦暮厘睡眠很浅，要是在家不可能听不见。

　　齐闻川去了医院。

　　门诊部的灯已经灭了，电话还是无人接通。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齐闻川停在原地，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找到秦暮厘。

　　对了，秦暮厘的朋友，蓝絮。

　　单独找医生不好找，他挂了急诊，说脑袋疼。

　　他没记错，蓝絮就是脑科的医生。

　　推门的幅度太快，他急着去看医生的面孔。

　　坐着的蓝絮被他吓了一跳。
　　“秦暮厘在哪？”
　　“你怎么来了？”
　　两句话同时响起，同时说完。
　　蓝絮还有点懵圈。

　　齐闻川又继续问：“秦暮厘在哪？”

　　蓝絮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长得凶巴巴的，说话语气也没有一点温度。
　　“你找她做什么？”

　　“我一直联系不上她。”

　　蓝絮问：“你为什么联系她？”

　　齐闻川紧锁眉头：“你知道她在哪？”

　　“知道，但是不可能谁来问她在哪里，我都要告诉吧。”

　　齐闻川悬着的心放平一些：“我在追她，她同意了。”

　　“她没和我说，你是她男朋友啊？”这么大的事情，秦暮厘不可能不说。

　　“她同意我追她。”
　　蓝絮有些无语，刚那显摆样，以为秦暮厘已经答应是他女朋友了。

　　蓝絮本身就是故意拖着。
　　齐闻川惊慌的样子能让她察觉出他对秦暮厘也是在乎的。

　　“她下午做了个手术。”
　　“她怎么了？”齐闻川握紧拳头。
　　“急性阑尾炎，小手术。”

　　“她在哪？”
　　蓝絮在纸上刷刷刷写上病房号。

　　齐闻川拿着纸，就要走。
　　快到门口，蓝絮提醒：“她爸妈都在病房。”
　　齐闻川身影一僵，离开了。

　　凌晨的走廊上一个人没有。

　　大厅的值班护士看他上来，问：“三更半夜，你什么事？”

　　“我找人。”

　　齐闻川不想拖延时间，往里走去。
　　对于这个医院的门牌号，齐闻川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眼睛一个一个看去，在最后第三间找到了。

　　齐闻川没有贸然进去，病房里面关了灯，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他先是站了一会，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看一眼，他心里不安。

　　可秦暮厘的父母在，他如果突然进去，就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无论哪种，他都不能做。

　　夜半时，一道身影离开了走廊。

　　——

　　天一亮，秦暮厘就跟着醒过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坐起来。

　　刚使上一点力气，她就吸了一口气，虽然伤口很小，但是伤口还挺痛。

　　她出声的一下，李子芸就惊醒了。
　　“暮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秦暮厘摇头：“不是，我想坐起来一下。”

　　“按一下床不就行了。”李子芸把前面的床按高，这样就成了坐着的姿势。

　　“太久没住院，我忘了，下次我就记着了。”
　　李子芸：“那你还是忘着吧。”

　　房门响了一声，李子芸以为是秦新民醒了，直接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