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暗恋守则》西蔚

33、圈在怀里 “我们慢慢

　　他剪了头发，原本就好看的眼睛全部露出来，让秦暮厘移不开眼。
　　他的每一个五官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齐闻川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步直接直接跑了过来，走廊上的大灯像是故障了，听到他的脚步声，灭了。

　　秦暮厘傻傻愣在原地，恍惚之间，记忆深处的那个影子正逐渐和现在重叠。

　　他依旧带着青涩。

　　“你怎么在这？”秦暮厘惊讶的问他。

　　灯一闪，周围又恢复了明亮。

　　齐闻川到她面前就停下：“我在等你。”

　　秦暮厘第一时间想的就是他的身体状况，“医生让你出院了？”

　　“我觉得已经没事了。”

　　秦暮厘微微蹙起眉头。

　　齐闻川解释：“医生说可以出院，我真什么事都没了，你别担心。”

　　藏着的心思就这样被揭开，秦暮厘本能反驳：“我随便问问，不是担心……”

　　齐闻川笑了一声。

　　秦暮厘剩下的话说不出口。

　　“我都知道，这段时间你经常过来照顾我，我总要好好谢谢你。”

　　原来是为了感谢。
　　秦暮厘似有若无的笑了一下，“你想怎么谢我？”

　　齐闻川故作思考：“请你吃饭？”

　　秦暮厘抿唇低笑。

　　齐闻川没看到她眼底的荒凉。

　　再抬起头时，秦暮厘说了一声：“好啊。”

　　齐闻川先她一步往前走，她问他要去哪里？

　　“先送你回家。”

　　秦暮厘随口一问：“你怎么知道走这边？”

　　齐闻川反应很快，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我看你往这边走。”

　　秦暮厘不记得刚才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秦暮厘情绪看着不高，齐闻川想好的活络气氛的话，一句都没用上。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是累了吗？
　　可之前无论她加班多晚，回来都会陪他玩。

　　原本还在思考着如果开口，沉默愈演愈烈，最后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齐闻川紧随她身后进了电梯，秦暮厘并未阻止，他想做什么就做吧，过不了多久，一切就会恢复出厂设置。

　　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就像现在她站在电梯的左边，他站在右边，中间站着一位新进来的乘客。
　　看似只隔了一个人，其实是跨越不过的沟壑。
　　不确定的情况下，有头破血流的勇气，现在料想到结局，她就只想平静的接受。
　　一切不过是将要回归到最初的生活，她没什么好难过的。
　　秦暮厘靠在边上，一直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这样就不会落在其他地方了。

　　电梯门打开，秦暮厘先走出来，她插入钥匙，打开门。

　　人已经到了门口，没有不邀请人家进来的道理。

　　秦暮厘先进屋，换好拖鞋，才想起家里没有新的拖鞋，索性那就不让他进来了吧。

　　门半开着，齐闻川就站在那里等秦暮厘说话。

　　“我到家了，你可以走了。”一句不算客气，也不太礼貌的话。

　　齐闻川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他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哪里做错了？
　　“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不然她这么好脾气的人怎么会这样说话。

　　秦暮厘摇头。

　　是她强加于他，他被迫接受，她又觉得仅仅接受不够。

　　她想要的，他不愿意给，也不会给。
　　秦暮厘无法言说自己想要什么。
　　短暂的疯狂还是长久的陪伴？
　　不过都不是现在这样客气的疏离。

　　秦暮厘眼框发酸，也不抬头看他。

　　喃喃道：“你不用谢我，也不用请我吃饭，其实我没做什么，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齐闻川搭在门把手上，语气轻柔又透露着不容置喙，：“我没有心里负担，我就是想陪在你身边，像你陪我一样。”

　　“喵……”
　　猫叫打断了他们。

　　秦暮厘已朝小猫走去。

　　齐闻川眉头拧在一起，他自作主张的踏入，随手把门带上。

　　他站在玄关处没动。

　　小猫越过秦暮厘，朝他扑了过来，它撕咬他的裤脚。

　　撕拉一声，上面已经烂了一个大口子。
　　嘴咬着裤子，头抵着他。
　　齐闻川紧贴着门，已经没了后退的空隙。

　　秦暮厘怔住一瞬，急忙蹲下去抱住了小c。
　　“小c，不能乱咬人。”
　　她一只手制止它，一只手想要看一下齐闻川的腿有没有受伤。
　　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还没碰到他时，齐闻川就远离了她一步。

　　他也蹲下来，自己掀开：“我没事，没受伤。”

　　秦暮厘这才安心双手抱住小猫，它一直想要挣脱秦暮厘的束缚，像个无头苍蝇一直嘶吼大叫。

　　她快要掌控不住它。

　　“你今天先回去吧，如果你真的想吃饭，就等下次。”

　　秦暮厘只能开口让他先离开。
　　小猫不再挣脱。

　　齐闻川瞧着那只臭猫挑衅的目光，仿佛在炫耀秦暮厘选择了它。

　　臭猫：看吧，我赢了。

　　齐闻川鄙夷的看着：它喜欢的是我当小猫时的小猫，不是喜欢你。

　　秦暮厘并不知道一人一猫眼神交流的暗潮汹涌。
　　她虽然不喜欢臭猫，还是为了臭猫撵他离开。
　　齐闻川有些不爽，后退到门外，大门再次关上，小猫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秦暮厘精疲力尽的安抚它。

　　放松的怀抱，它一下便挣开。
　　小猫跑回自己的窝里继续趴着，也不理秦暮厘。

　　秦暮厘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蹲的时间太久，她起身的时候，头一阵发晕。

　　不知道齐闻川回去了吗？
　　秦暮厘鬼使神差的靠近大门，透着猫眼，看向了门外。

　　齐闻川倚靠在墙边，双手插进兜里，没有要走，也没有要找她的意思。

　　小猫悠哉的晃动的小腿，仿佛刚才的哪个‘疯子’不是它。

　　秦暮厘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她出现在走廊。

　　齐闻川惊喜的表情没掩盖住，秦暮厘心软了下来。
　　“你怎么还不走？”

　　齐闻川：“我想等一会再走。”

　　“我要是不出来，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没想过。”齐闻川只有待在她身边，哪怕又一墙之隔，他也觉得满足。

　　他没想过她会不会出来。
　　“你早点回去吧，你要好好休息。”

　　“好。”说好的人，站在那一动不动，只有上下嘴唇贴合一下，没有任何要走的架势。

　　等了许久，秦暮厘忍不住问：“你怎么还不走？”
　　“我们加个微信吧。”

　　秦暮厘不知道他是礼貌问一句，还是真想要。

　　不过她不想给。
　　不然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他的朋友圈翻个底朝天，他不理她的时候，她就会对着他的聊天框睹物思人。

　　理智能控制住不找他，但是不确定会不关注他。

　　“要不我们现在去吃饭吧，吃好就当你谢过我了。”
　　在齐闻川看来，她想快点甩掉他。
　　嘴角的弧度彻底收敛，眸色一暗。

　　秦暮厘被他盯得的心底发毛，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灼烧。
　　似曾相识，带着熟悉。

　　她伸手顺了顺耳边的头发。

　　“你手怎么了？”

　　齐闻川已经握住她的手腕，送到眼前，上面一条一道的伤口，像是刚结痂。

　　他记得最后一眼秦暮厘没有受伤。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

　　“是不是猫抓的你？”
　　齐闻川一阵凉意涌上心头，他没想到这只猫这么可恶。

　　“不是。”秦暮厘不知道他怎么会想到小猫身上，刚想解释，就被他打断。
　　“它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没有，它这么小，怎么可能欺负我。”秦暮厘想要挣脱，可他握得很紧，她完全使不上力。

　　齐闻川指腹小心的摩挲着周围的皮肤：“住我那里，我那里离医院很近。”

　　秦暮厘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什么？”

　　齐闻川手掌裹住她的手腕，肌肤相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

　　他已经按了电梯，要带她走。

　　齐闻川也想过告诉秦暮厘他才是小c，不过这种想法只存在几秒，就被他全盘否决。

　　说出来以后，又该怎么解释他一开始赖着她不走。
　　说是喜欢？

　　这么多年，他都没出现在她面前，怎么配说喜欢她呢？

　　他想慢慢来，从追求开始，让她体验到恋爱的全过程。

　　而不是稀里糊涂的和他在一起。
　　可今天的见面让齐闻川心里的那一点底气荡然无存。
　　在这之前，他可以确定秦暮厘是在乎他的。

　　只是现在，她的疏离让他分不清她是不是已经彻底放下他了。

　　就像很多人说的，见一面，过去也就释怀了。

　　“齐闻川。”秦暮厘叫他，电梯门已经开了，他还一动不动。

　　“你在叫我？”齐闻川结了霜的眸子瞬间散开，化成一滩水。

　　不然还能叫鬼？秦暮厘心里暗暗腹诽。

　　“我们……是要去哪里？”

　　齐闻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你的猫看着不安全，你先去我那里住几天。”

　　“它真没欺负我，你别紧张。”秦暮厘的手腕被他握得有些紧，隐隐能感受他身体的颤抖。

　　“我不放心。”
　　依着秦暮厘以前对他的放任程度，这只猫半夜趁她睡着了，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情，到时候就为时已晚。

　　“它很乖的，只是昨天它受伤了，可能心情不太好，我这手上的伤也只是擦伤了，不是被猫抓的。”

　　齐闻川知道秦暮厘不会骗他，依旧说：“我不放心。”

　　他们没进电梯，还站在走廊里。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秦暮厘疑惑。

　　“它像是生病了，不如带它出去看看吧。”齐闻川胡乱找个借口，只想着能把猫支走。

　　秦暮厘：“昨天才检查过，它身体很好。”

　　齐闻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松口说话。

　　“那不然你住我我家？”话音刚落，秦暮厘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说的是什么鬼话。

　　“好。”齐闻川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啊？”
　　齐闻川又重复一遍：‘我说好，我睡沙发。’

　　“可是小猫会咬你。”秦暮厘隐隐还有点担心小猫，怕它应激。

　　“没事，等下我跟它熟了就好了。”齐闻川悄无声息的松开，站在一旁等她开门。

　　秦暮厘稀里糊涂的又带着齐闻川进了屋。

　　这次小猫看到齐闻川没叫，也没扑过来。

　　只是惊悚的看着秦暮厘的身后。

　　齐闻川做出一个抹脖子的举动，他知道它能看的懂。

　　“喵呜～”小猫无力的坐会猫窝，仍不服气。

　　秦暮厘回头：“你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

　　秦暮厘在点外卖和自己做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前者：“那我来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齐闻川掏出手机，“我来，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齐闻川低头翻找外卖软件，新换的手机，他用着不是很顺手。

　　捣鼓了一会，他是进去了，根据系统的推送，登录好后，首页就出现了不少商家。

　　秦暮厘蹲在小c身边，假装撸猫。
　　齐闻川的眉头越拧越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一大一小的猫都在偷看他。
　　他找到搜索软件，输入了内容：点外卖流程。

　　两个界面不停切换，齐闻川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他下好了单。

　　他选了加急配送。
　　“二十分钟就到了。”齐闻川脚上穿着秦暮厘的拖鞋，他半只脚都悬空在外面。
　　刚他要拖鞋赤脚进来，秦暮厘说不行。

　　最后她拿出来两双拖鞋，一双是她的，一双是她爸爸的。

　　齐闻川毫不犹豫选了秦暮厘的。

　　只是实际误差远远大于眼睛所看到的。
　　他每走一步，脚陷进去时，他觉得鞋离坏不远了。

　　“你地址填的哪里？”秦暮厘问他。

　　齐闻川似乎是在回想：“就根据定位来的。”

　　“定位不准的，我看一下你的。”秦暮厘作势要抱住小猫起来。

　　齐闻川动作很快的打开手机，盯着屏幕说：“ 8楼，应该是对的吧？”

　　秦暮厘动作停下，“对，现在定位还挺准的。”

　　没人说话时，空气就彻底安静下来。

　　小c趴在她身上，大概是累了没了刚才的抗拒。

　　几下，它便挣脱，一步一步挪到阳台，仰起头，像是在看星星，看月亮。

　　它的周围笼罩着淡淡的孤独。

　　秦暮厘想去看它，脚步还未抬起，就被齐闻川喊住：“你去哪里？”

　　“我……去看看小猫。”

　　听到他们动静的小猫回了头，它像一位过客，而他们与它毫无关系。

　　齐闻川移开视线，“你过来坐会，我去看看。”说完他便起身，走去阳台。

　　阳台宽敞，月光照的很亮，齐闻川蹲下来，背对着秦暮厘，用着只有小猫能听到的声音：“你听话，我会尽快让你的主人来接你。”
　　“如果你再叫，我让你永远见不到你想见的人。”不管是威胁还是恐吓，齐闻川今天必须要在这里。
　　他心里计划怎么避开秦暮厘，联系上次出现的人。

　　秦暮厘有些疲惫，歪在沙发上，眼皮开始打架。
　　她扶着沙发，坐直身体，强撑着眼眶。

　　门铃声一响，朦胧的视线瞬间变得清晰。
　　秦暮厘已经跑去开门。

　　袋子很鼓很大，里面装的东西可想而知会有多少。

　　袋子上的logo秦暮厘见过，她放到吃饭的桌子上，齐闻川抱着小c走了过来。
　　小c安静的被他抱住。
　　这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好上了？

　　“你怎么点这么多？我们吃的完吗？”

　　齐闻川把猫放在凳子上，他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打开盖子。

　　“吃的完。”
　　他离的太近，低头说话间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已经没了消毒水的味道。

　　秦暮厘身体微不可察的朝他这边倾斜，齐闻川勾了勾嘴角，把手机的盒子放在桌子对面。

　　往前时，手掌从秦暮厘的腰边穿过，搭在桌面上，肩膀无法避免的贴住秦暮厘的肩膀。

　　她被他圈在怀里，左右都不能动。

　　这不算他们最亲密的接触，却是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靠近。

　　齐闻川压制不舍的情绪，从她身上快速离开。

　　“秦暮厘，吃吧，吃好早点休息。”
　　不能因为他在，就影响到她。

　　“这就算你请我吃饭了。”
　　齐闻川语气强硬：“不算。”
　　“哦。”

　　饭后，齐闻川自觉的收拾桌面，“你去洗漱吧，我带小猫下去溜溜，再把垃圾扔了。”

　　秦暮厘犹豫：“你可以吗？”

　　“当然。”齐闻川又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等下你好了给我发消息。”

　　到这个份上，秦暮厘不能再说什么。

　　齐闻川：“你报一下手机号。”

　　秦暮厘说完一串数字，微信就收到了添加好友的通知，下一秒，电话也响起了，只有一声，她还没点到接听键，就挂断了。

　　还没来得及疑惑，耳边就传来齐闻川的声音：“这是我的手机号，你存一下。”

　　“好。”

　　齐闻川拖着猫的肚子，挎在腰边。

　　有了不一样的参照物，小胖c看着都不胖了。

　　秦暮厘晕晕乎乎的站在卫生间，镜子里面的人面色绯红，眼角还带着一丝倦意。

　　一切恍惚置身于梦中。

　　一切发展的她自己都摸不到头脑。
　　她只知道她不排斥齐闻川待在她的家里，如雷的心跳声更彰显了她隐隐的期待。

　　会发生点什么吗？
　　秦暮厘怕齐闻川等的久，洗的很快。
　　头发吹干到不滴下水珠，就开门出去。

　　秦暮厘大步走回卧室，跳在床上，去拿床头那边正在充电的手机。

　　心跳怦怦的找到齐闻川的微信。
　　【我好了，你上来吧。】
　　很快，他就回了。
　　【好。】

　　齐闻川回来的手里多了一个袋子，他解释一句：“我刚回去拿了几件衣服。”

　　秦暮厘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你住不了几次，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那你去洗吧，等下你睡这个房间。”秦暮厘指着客卧，这是平时李子芸过来住的，她刚才重新换了床单被罩。

　　齐闻川瞄了一眼，视线重新回到秦暮厘身上：“我睡沙发就行，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

　　秦暮厘用眼睛丈量齐闻川身高和沙发的长度，得到一个结论：“沙发太小了，你睡着不舒服。”

　　“没关系。”

　　“可是你刚出院……”

　　“我没事，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齐闻川轻轻的问道。

　　“我相信的。”

　　“那你快进去睡觉。”

　　秦暮厘有一种是被齐闻川赶进卧室的错觉。

　　屋外的齐闻川从架子上面拿下来一包猫粮，给小猫倒了一碗。
　　“吃吧，吃好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

　　齐闻川一进卫生间，就看到了放在洗手台上的一个新的牙刷、杯子还有毛巾。

　　夜里，卧室的灯已经关上，月光交缠着黑夜，让它多了一席之地。

　　齐闻川闭眼假寐，一点困意都没有，小猫在他身边睡的正香。

　　开门声在静谧的深夜格外清晰。

　　齐闻川僵硬的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假装睡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边停下，腰上突然多了一层柔软。
　　他悄无声息的睁开眼睛。
　　秦暮厘正在给他盖毯子。
　　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毯子先盖上面，他看她时，她都在整理他腿上的毯子。
　　最后又拉拉肚子上的，她才满意的打算离开。
　　刚要转身，她的手臂就被拉住。

　　齐闻川像是呓语：“秦暮厘，我们慢慢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