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M成精啦》南燧

12、同床共枕

　　江野洗漱完回房时，21已经裹着毯子，躺在江野的床上。
　　“你怎么在我床上？”擦头发的手顿住，江野盯着床上的人。
　　“我的床坏了，没地方睡，只能暂时跟你一起了。”21半眯着眼，一副马上要睡着的模样，“你还没好吗？”
　　21揉揉眼，强打着精神。
　　傍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江野想找个借口推辞，可思绪被21猛地打断。回过神看到21抱着毯子靠着墙，在等他。
　　“好了，睡吧。”江野关灯上床。

　　床不大，21仅仅占了一小半位置，侧身躺在床边，呼吸平稳绵长。江野睁着眼，望着头顶那片看不清的房顶。
　　身边传来的体温并不高，甚至比常人要量一下，但存在感却强得惊人。
　　他不敢动，怕惊醒21，更怕自己的心跳被21察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21忽然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向江野。整个人往里面挪了挪，额头抵在江野肩膀。
　　“江哥，你心跳的好快。”21带着睡意的声音在黑暗中猝不及防的响起，像睡梦中的呓语，一下下敲击在江野的心上。
　　21还在睡，江野不敢有任何动作，他只能保持最初的姿势，尽量离21远一些，再远一些。

　　昼长夜短的季节，太阳明晃晃从廉价窗帘照进室内。刺眼的光线落在21脸上，床上的人抬手挡了一下，迷迷糊糊醒过来。
　　视线落在腰间横着的手，21侧头看向身后还在睡的江野。平日里略显凶的眉眼，如今平缓温和。21分辨不出美丑，只是觉得这样的江野，比醒着的时候好说话。
　　尽管，江野几乎事事都依着他。
　　或许是21打量的目光太过炙热，江野被烫醒了。
　　睁眼看到21那种没什么表情的小脸，眼神中透出一点儿江野看不懂的情绪。
　　“早。”晨起的声音带着点儿沙哑。
　　“早啊，江哥。”21弯了弯眼，脸色突变，“江哥，你在中间塞了块砖吗？好硬，硌着我了。”
　　说完，21伸手转身，动作一气呵成，想要抓住那块砖。而江野却抢先一步起了床，把紧身背心往下扯了扯，像是在遮掩什么。
　　“没有，那是我的手。”忽略掉江野通红的耳朵，这句话是如此的可信。
　　21意味不明的看着江野落荒而逃地背影，无奈的耸耸肩，是手就是手呗，大惊小怪干什么？

　　早饭期间，江野拿了个盒子走到21面前，递给他，没话找话似的，“送给你的。”
　　“什么啊？”21放下筷子，接过盒子，拆开。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眼睛迸发出惊喜，“是手机。”
　　21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抬起头来，“江哥，你发手机了。”
　　“是。本来那天想请你和林枫吃饭。”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况，江野紧张了一夜的心情，难得放松下来，“还是送手机给你，以后方便联络。”
　　21为这个家付出太多，江野总想送他点什么，他没什么浪漫因子。想到21喜欢刷短视频，送手机在合适不过。
　　但……江野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忘掉这两天的事情。
　　那不过是意外，仅此而已。

　　21没说话，低头继续研究手机，只留江野一人胡思乱想。开机、插卡、联网，动作比江野还熟悉。
　　捣鼓了半天，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江野，“江哥，加个微信吧。”
　　闻言，江野差点儿把粥打翻，手机玩得也太遛了吧……江野从口袋掏出手机，对着屏幕里的二维码扫上，发送好友申请。
　　21的微信头像还保持初始化，一个灰色小人头。
　　好友申请秒通过，21对着屏幕又是一阵捣鼓，聊天对话框中出现一只打招呼的猫猫。
　　“看来你在陈奶奶家学得很好。”
　　“那是。”21的语气抛却往常的平淡，带了些雀跃。
　　趁着吃早饭的时候，又研究了会新手机，两人终于准备开始忙碌的一天。

　　21充电的这两天晚上，江野把菜地围了起来。今天，21准备去找些不要的砖块，给小鸡崽做窝。
　　等明天，江野休息了，就能带他去镇上买鸡崽了。
　　弄鸡窝之前，要先把倒座房收拾出来。
　　倒座房原本只放农具，就连地面也没抹水泥，还是土地。自他们入住以来，甚少来这间房。打开门霉味直冲而来。21打着手电挥舞着扫把，扫下不少蜘蛛网。
　　倒座房的清理不难，长时间的封闭除了蜘蛛网，还有一点儿沿窗飘进来的树叶。21大致扫了一下，又在地上稍微撒了点水。
　　窗子是农村常见的老式内拉窗户，正对院子但没纱窗。为了能让小鸡崽有个透风与不会出逃的环境。21找卷尺量了一下窗子外围的尺寸，打算买鸡崽的时候顺便买纱网。
　　让江野自己拿钉子钉一下就可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养鸡房的灯不行了。21看着装灯的地方，跟其他房间的灯一样，就拆了空闲房间的灯，装上试试看。
　　没想到被他误打误撞，灯亮了。
　　21把灯拆下来，准备闲了去小店买一个。

　　房子的事情解决，接下来就是砖头。
　　21将整个村子逛了个遍，找到了几处坍塌但无人居住的屋子。又绕道去村委问了下李哥，得知倒塌地方的砖头随便拿，只要垃圾不站在路上，影响通行即可。
　　一趟趟人工搬运太费力，离家最近的一处在后面上坡上，走上去只需要几分钟。如果开三轮车，21要从在村子里绕一圈，从平坦的大路上去。
　　21果断放弃三轮车，这虽然迅速方便，可他实在不愿承担太过窥探的目光。只好再去麻烦邻居陈奶奶，借来了他家独轮小车。
　　借来的推车跟之前工地运东西的车一样，只是体型在大些。独轮车要掌控好平衡感，没怎么推过这个车的21，刚开始总会向一边倾斜。
　　好在，21学习能力强，随着上路一段时间，已经能很好掌控车的平衡，有惊无险到达目的地。
　　到了地方，21把之前放在空地的砖，全部搬到车上，再去废弃房子找红砖。
　　很快，一车红砖装好。
　　21推车回家，一股脑将红砖全都倒进倒座房。因无法确定鸡窝到底搭多大，21一个人来来回回拉了四趟车。把倒座房堆满砖头，今天上午的活才算完事。
　　至于该怎么把砖头变成鸡窝，那就是江野的事情了。

　　砖头的事情也暂时解决，还有一件事情也够21愁的。
　　那就是，生菜可以用来做什么？
　　21蹲在菜地，看着长势旺盛的生菜发愁。今天江野临上班前，跟他讲生菜再不吃就老了。
　　一地生菜能炒满满一大盆，他们两个人一次性吃完也不现实。
　　苦思冥想许久，21还是觉得求助发达的网络。
　　语音输入指令后，五花八门的视频一拥而来。千挑万选下，21从一众保鲜膜保存方法中，找到一个把生菜腌成酸菜的制作视频。
　　他反复观看几次，记住所需要的材料。他准备去村头小店看看，有没有腌酸菜的缸。
　　顺便，买电灯泡。

　　村头小卖部他常去，可谓是熟门熟路。买电灯泡的过程很顺利，但小卖部没有他需要的腌菜的缸。
　　21又买了几包盐，准备回家。
　　在回家经过水库边的大柳树时，21看到一群大妈在树下乘凉聊天，好奇的21驻足听了会儿聊天内容。
　　大妈们聊天用土话，21听不懂。
　　抬腿准备回家的时候，一群小家伙进入了21的视线。
　　狗妈妈带着一群小狗走了过来，胖嘟嘟走路一晃一晃的小狗，很快吸引21的注意力。
　　走到小狗边上，见狗妈妈悠然晒着太阳，没有任何反应。21大着胆子伸手逗弄小狗，被一只白色小狗张嘴咬了一下。
　　“好痒。”21笑着将手缩了回去，却忍不住的又去逗它们。
　　跟小奶狗一玩就是许久，主人家准备回去做午饭时，看到在她家门口玩狗的21。
　　见21实在喜欢，便开口道：“小伙子喜欢那只，送你一只。”
　　大妈认出21是新搬来他们村的那户人家，她平时总会遇到21到村集市买菜。
　　“真的能给我一只吗？”21有些惊讶，但看大妈的神情似乎不像在开玩笑。
　　“你看看喜欢那只。”大妈用蒲扇指着几只小奶狗。
　　每只小狗都很可爱，21有些纠结，实在不知道该选哪一只。
　　“不知道该怎么选，就站起来走两步，看哪只先到你跟前。”眼看做午饭的时间要到了，21还是摇摆不定无从选择，大妈给他出了个主意。
　　按照大妈的方法，21走了几步停下。转头看到一只黑色四眼小狗，晃悠悠朝他走来。
　　“大妈，是这只。多少钱啊，我给您钱。”看着朝他而来的小狗，21满心欢喜对大妈说。
　　“不用，都是乡下小土狗不值钱，再过几天也是要送人的。”大妈摇了摇蒲扇接着又道：“你等我会儿。”
　　从21怀里抱过小狗，大妈扇着蒲扇将所有小狗和狗妈妈刚回家。过了一会儿，端着一个小纸盒出来，递给21。
　　“不能让大狗看着你抱走它的孩子。小狗现在已经会吃东西，你每天用牛奶泡点馒头给它吃。再大一点，吃剩菜剩饭就可以了。”
　　“谢谢大妈。”21道谢后，看着阿姨回家，抱着盒子里的小狗转身朝家的方向走。

　　萌萌的小狗很快俘获21的心，看着它走路一晃一晃，还在不停哼唧哼唧，21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
　　直到回到家后，他才想起，江野会同意他养小狗吗？
　　看着在自己脚步，嗷呜不停地小狗，抱都抱回来了，还回去是不可能了。
　　这只小狗实在长在了21心坎上，以后有他一口肉吃，绝对有小狗一碗汤喝。
　　至于江野，无所谓了……他敢针对小狗，那就把江野赶出去。

作者有话说

　　21：誓死守护小狗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