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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你的名字 “变态。” ...

  •   沈恪只发了一个“嗯”,自此之后,白越便开始日复一日地数着时间熬日子。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跳了,他盯着那个数字,算了很久,才算出沈恪已经走了几天。过了两天他又忘了,再算一遍,发现天数没变。哦,原来他才算过一次,不是过了两天。

      后来,他索性不再刻意去看时间。

      窗帘缝隙漏进的天光从窗边左侧挪至右端,他就知道便这一日又潦草落了幕。

      天亮,天黑,和他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第三天】

      白越躺在客厅沙发上,手机举在眼前,是整容医院的官网。

      削骨、面部填充、鼻综合、唇珠塑形,他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翻,指尖划过那些术前术后判若两人的案例,眼神空洞得没有焦点。

      他调出自己的照片,和案例并排放在了一起。

      指尖划过屏幕,用红线一笔一笔划下去,从额头到下颌,每一处都标上了要修改的痕迹。

      额头太宽,眉骨太高,狐狸眼太冷,嘴唇太薄,下颌……沈恪靠过。在救护车上,他的下巴抵着自己的锁骨。

      红线继续往下划,直到整张脸被划得乱七八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盯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忽然疯魔似的想:如果换掉这张脸,沈恪还会认得他吗?不会了。

      这样也好。

      他可以把被沈恪恐惧的这个“白越”拆了、烧了、碾碎了,再换一张沈恪没见过的脸,在街角“偶遇”。假装自己是新搬来的邻居,笑着对他说“你好,我刚搬来隔壁”。

      沈恪不会躲他的,因为不认识。然后他就可以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渗透,重新让沈恪喜欢上他。

      这一次他不会再做那些事了。

      他知道这些想法有多荒谬,可他现在宁愿沉溺在幻想里。

      购物车加满了相关项目,手指悬在“提交预约”的按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沈恪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炸开,带着绝望的颤抖:“……我会死的。”

      白越的呼吸骤然停滞,指尖冰凉,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忽然清醒过来了。

      他还是那个控制狂,还是那个让沈恪害怕的变态。

      屏幕还亮着,那张被红线划得面目全非的脸,他看了很久,狠下心把照片删了。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胸口空了一块。

      他又慌忙把照片恢复。

      这张脸,曾经离沈恪那么近,近到沈恪的呼吸落在他脸上。

      如果这张脸没了,那些痕迹是不是也会消失?

      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

      像抱着沈恪。

      【第五天】

      抱着手机不够,抱着照片也不够。他要去那个沈恪待过最久的地方,去触碰那些沈恪留下的痕迹。

      白越站在沈恪住过的客房门口,指尖悬在门把上,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推开。

      没有开灯,浓重的黑暗瞬间涌过来,裹住他。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往前迈了一步,膝盖不小心撞到床沿,传来一阵闷闷的疼,他却浑然不觉。伸手摸了摸床单,冰凉的触感传来,已经没有沈恪的温度了。

      他跪下来,手掌撑着地板,指尖无意间碰到墙壁的踢脚线,木质的,有一条细细的缝隙。

      沈恪被他关在这里的时候,常常缩在墙角,后背就贴着这条缝隙,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惊的猫。

      他站起身,沿着墙壁走,指尖贴着微凉的墙纸,拐过直角,再拐过直角,像在丈量这间屋子。

      沈恪被关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摸着墙壁,盼着逃离?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上。

      走廊里的光从门缝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他手背上,亮得有些刺眼。

      这间房的锁在外面,沈恪在这里的时候,门从来没有锁过。

      他每天醒来,看着门缝里的那道光,然后继续躺着,不哭不闹,也不挣扎,更不会出门。仿佛外面的世界,没有任何值得他出去的东西。

      沈恪这么做的原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白越坐在床边,直到双腿发麻才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黑洞洞的房间里,光只照到门口这一小块。

      他垂下眼眸,眼底一片酸涩。

      当初的沈恪,是不是也和他现在一样,觉得这个家早就不是家了。

      【第七天】

      白越坐快艇去了附近城镇最近的一家纹身店。

      心口的位置他已经预约好了,要纹一颗和沈恪嘴角一模一样的痣。不大,不深,刚好在左胸,心脏跳动的地方。

      他想把沈恪的痣,纹在自己的心脏上。

      这样每次心跳,都像是沈恪在轻轻碰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沈恪”的存在。

      店员核对完预约信息,目光在他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大概是在判断这张毫无生气的脸会不会纹到一半就晕过去。终究没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好设备,便开始动手。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细微的刺痛传来,白越开始走神:沈恪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偶尔也想起他?

      不会有答案了。

      纹完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心口多了一颗小小的黑点,和他身上其他皮肤不太一样,刚纹完的皮肤还泛着红,边缘微微肿胀,像一颗刚长出来的痣,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伸手摸了一下,触感粗粝,细细麻麻的刺痛正往心里钻。

      他低头看着那颗痣,眼底泛起一层湿意。

      沈恪嘴角那颗是真的,笑起来的时候会轻轻晃动,哭的时候会被眼泪浸湿。

      现在,他把那颗痣纹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因为它会跟着他的心脏一起跳,跟着他的呼吸一起起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拉好衣服,刚走出纹身店的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慌忙低头看了一眼:

      【宝宝】你回来

      一道惊雷在他死寂的世界里瞬间炸开。

      胸口那颗刚纹好的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疼,像针尖又狠狠扎了一次,烫得他心口发麻。

      他恍惚着按下拨号键,连自己是怎么动作的,都记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三个字,反复盘旋。

      第一次,电话被挂断。他愣了愣,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又拨了一次。

      第二次,还是被挂断。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才确认了这不是幻觉。

      第三次,他的手指拇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不敢按下去。

      如果接通了,沈恪说“不要再打给我了”,他怎么办?如果沈恪说“我后悔了”,他又怎么办?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依旧被挂断。

      白越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拨号。

      眼眶泛起一阵酸涩,不是哭,哭比这个简单。

      可紧接着,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沈恪打来的。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白越。”

      沈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隔着茫茫大海,隔着几千里的距离,隔着这十天里每一秒的煎熬,清晰地落在他耳边。

      ***

      沈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跳得很快。

      听筒里传来白越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他张了张嘴,只喊出了“白越”两个字。

      过了好几秒,白越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慌乱。

      “……宝宝?”

      沈恪猛地收紧了手机。

      好烦。

      烦透了。

      以前他觉得白越叫他“宝宝”,是在乎,是偏爱,可现在他只觉得这两个字是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心软了,试探他是不是还愿意像以前一样。

      他太了解白越了。先叫一声,听听他的语气,软了就继续撒娇示弱,硬了就道歉认错,和以前一模一样,从来都没有变过。

      沈恪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震动起来,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还是接了起来。

      这一次白越没有叫他“宝宝”。听筒里只有他安静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沈恪。”

      沈恪没等他继续说下去,率先开了口,声音有点抖,压着点火气:“你打这么多电话,是想让我说什么?”

      白越的声音瞬间哑了,带着慌乱的辩解:“我不是、对不起……”

      “你别叫了。”沈恪打断他,语气生硬,“什么都别叫。你叫了,我也不会心软。”

      虽然温清然说的立规矩他还没想好要怎么立,但是祈愿教过他怎么骂人,他现在也略懂拳脚。

      沈恪深吸一口气,开始把堵在胸口的东西往外倒,倒得很乱,想到什么说什么:“你把我关起来,然后呢?你把我放出来了,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你打完电话道完歉,是不是就觉得我应该原谅你?还是你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听我说一句没关系,然后继续把我锁在身边?”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里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哽咽在喊:“你说我怕不怕,我怕。你问我回不回来,我说回来。然后呢?你是不是又要试探几天,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再一步步回到原来的样子?”

      声音突然碎了一下,像什么东西裂开了。

      “你这个傻逼!”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喘不过气,眼眶发烫,却死死忍着,没有掉一滴眼泪。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哭了,就代表他还在乎。

      “你就不能直接跟我说,你到底想怎样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白越的一声笑。像眼泪掉下来之前,仓促藏起来的尾音,又苦又涩。

      “……嗯。”白越的声音很哑,但尾音是翘的,像是在附和他的话,“我想听你的声音。”

      沈恪愣了一下,瞬间没了脾气。

      他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棉花还要笑着蹭他的拳头,说你打我打得好舒服再来一拳好不好的感觉。他满腔的怒火,瞬间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浇得只剩灰烬。

      他想继续骂。可刚才那股拼命往外涌的劲头没了,像潮水退下去,只剩干涸的沙滩。

      他骂了又有什么用?白越不会改的。

      可心里的委屈,还是咽不下去。

      “变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呼吸声,很重,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然后白越开口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嗯。”

      又过了几秒,他才说,语气温顺:“我在。

      沈恪没再接话。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开了免提,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着。他没有挂,白越也没有挂。

      过了很久,沈恪才缓缓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蒙在枕头里:“……腿上的伤真好了?”

      “真的。”白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欢喜。

      沈恪没再问了。

      窗外的风停了,窗帘垂着,房间里很静,能清晰地听见听筒里白越的呼吸声,平稳而沉重。

      “……我……”

      白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沈恪没应。

      “我以后……不叫了。”

      沈恪没说话,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他该说“你还是别回来了”,可这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漫了太久,久到空气都变得粘稠。

      白越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忐忑:“……可以吗?”

      沈恪闭上了眼。

      “……你回来。”他顿了一下,“我妈妈想见你。你回来。”

      沈恪的声音硬了下来,一字一顿,像是在划一条不可逾越的线:“先回C市,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摆到我面前。我要看。看完了,再丢。”

      “……”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白越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现在就坐飞机回来。”

      “不行,你晚几天再回来。我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你。”

      白越没接话。

      沈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猜,只能硬着心肠,继续说道:“我没有原谅你,但是我妈让我元宵节带你回家吃饭,我听她的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沈恪隐约能听见海风的声音,还有浪花拍打岸边的声响。

      “说话。”沈恪忍不住催促。

      “我要准备什……”

      没等白越说完,沈恪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眼眶没有红,可心跳依旧很快,胸口堵得厉害。

      ***

      电话挂了。

      白越站在原地,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很乱,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隔着衣料,那颗刚纹好的痣还在发烫,底下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伸手摸上去,指尖传来灼热的疼,却让他觉得无比清醒。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眼尾,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沈恪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他现在只有一颗痣,还欠沈恪一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刚刚沈恪在电话里骂了他很多句,傻逼,变态,烦,每一句都像针,扎在他心上,他都听进去了,都记住了。可他反复回想,从头到尾,沈恪没有说过一句“我不喜欢你了”。

      没有。一句都没有。

      骂得那么狠,为什么不说这句?是不忍心?是忘了?还是……

      白越不敢想了。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冰凉的手机,屏幕是黑的,信号满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他想再打过去,想问清楚,想问沈恪是不是还喜欢他。拇指按在开机键上,按下去,屏幕亮了,又灭了。

      他松开了手指。

      他问不出口。他怕沈恪真的说出“我不喜欢你了”,怕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个冰冷的“嗯”。

      那他真的会死掉。

      不问,就可以假装不知道。不问,沈恪就还是喜欢他的,哪怕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能发出声音,能喊出沈恪的名字,能说出道歉的话。

      既然复制不了沈恪的泪痣,那他就把自己的舌头变成沈恪的名字。

      一个沈恪能听到的名字,一个刻在身体里的名字。

      每一次说话,舌尖顶上去的第一个音,就是“沈”。每一次吞咽,舌根碾过去,磨着的,就是“恪”。

      等纹好了,沈恪就不只是存在于照片里,还纹了在他的心脏上,刻在他的舌尖上,陪着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沈恪会是他发音的起点。

      他终于把沈恪从照片里带出来了。

      ……

      纹身店的店员看见他去而复返,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安静的年轻人这么快又回来了。

      “舌尖。”白越开口,“纹在舌尖。”

      店员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犹豫了片刻,还是尽量专业地为他讲解了诸多事项,不永久,会褪色,要补色;痛;恢复期变大舌头。

      白越面无表情地听完,只说了一句:“纹。”

      “纹S.K.”

      他躺回去,微微张开嘴,将舌头伸出来,任由冰冷的器械靠近。

      针尖靠近舌尖的那一刻,他皱起了眉。

      针扎下去的瞬间,沈恪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听见沈恪说“你不是怪物”,然后是“你会乖的”,还有那句“我只要你就好了”,沈恪在笑,在哭,在叫他的名字,那些温柔的、委屈的、绝望的声音,全部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句,对应着针尖的哪一次落下。

      疼到极致的时候,他在心里念“对不起”,念了很多遍,不知道是对哪一句回的。

      针还在往下扎,一下一下的,像有人拿刀剐着舌尖,一寸一寸往里碾。

      舌尖已经不是舌尖了,变成了一块正在燃烧的肉,烫得他心头发麻。

      纹完舌头,他疼得蹲在店门口,好一会儿没动。

      舌尖又烫又肿,舌头抵着上颚的时候,疼得他忍不住溢出了几滴泪。

      他忽然想起沈恪在巷子里哭的样子。

      那时候沈恪被他按在墙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浑身都在发抖,嘴里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他那时候在想什么?是“他好漂亮”,是“他只能是我的”。

      现在针扎在舌尖上,疼得他眼眶发酸,他居然才明白。

      沈恪那时候不是“漂亮”。

      是很疼。

      疼到说不出话,疼到连哭都不敢大声。

      而他站在对面,看着那些眼泪,觉得好看,甚至还拍了张照。

      他张嘴,想喊沈恪的名字。

      “森……”

      气流从舌面上擦过去,漏了风,那个字卡在舌尖底下,怎么也送不出去。

      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森。”

      还是漏风。舌尖底下多了两个小小的字母,S和K,肿着,烫着,痛着,堵在那里,把沈恪的姓,压碎在了嘴里。

      他张着嘴,舌尖悬在半空,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喊不出来。

      他只好缓缓合上嘴,把沈恪的名字咽了回去。

      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按住了关机键。

      他怕沈恪现在打过来,听见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声音后问他“你怎么了”,他说不出来,也不能再骗他。

      好不容易等来的“回来”,他不能搞砸。

      他把手机揣进怀里,慢慢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可刚走出两步,他又按住了开机键。一直按,一直按,屏幕亮了,刺眼的白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通红的眼眶。

      他盯着那个信号格,看着它从无到有、从弱到满,才松了口气。

      万一沈恪想找他呢。万一他打了,自己没接到,沈恪会不会想“算了,不打了”。

      他不能让沈恪找不到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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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差不多还有个三四万字完结 等完结了再把以前摸的番外全部丢上来,有甜有刀还有if线,估计有个五六篇的样子,能过审我就发 WB指路@以默观心002 白天上班比较忙,晚上更新时间不太固定 顺便推一推预收~ 【ABO】嘴硬痴汉的双标A×认知错乱的三无猫 《没礼貌,要叫猫学长!【ABO】》
……(全显)